郑菩提跽坐，答：“下官在。”

“你怨了我。”未待她回答，郡主兀自说，“人之常情，拆散一对恩夫妻这事，本郡主也是第一次。看在你乖顺的份上，我给一时间，回去后立同冯和离，我不想伤害你们。但若你们一直行忤逆之举，以我的脾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。你究竟是应，还是不应？自己的主总能吧。”

郑菩提手脚发麻，缄默无声。

假意低，郡主才会放她离开场，才有机会与夫君相见。死死咬着，几番纠葛，正开，来人的呼声却将话岔开。

崔寂原本坐在远，看妹妹对此女饱杀意。虽未听清贵妇们的谈话，但观诸人神态也能猜大概。她忍受羞辱，笑脸相迎，然杀机愈，他不想重蹈覆辙，令小妹再度沾染杀孽。

于是先声夺人：“为何还不送客？”

乍见阿兄在此，郡主大惊，当即心虚，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清她胁迫夫妻分离，夺人夫之事。地起，踌躇不敢先言，也不想就此放郑令史回去，她现在就要得到那个答案。

心知妹妹这是不肯放人，他眉目渐冷，轻责：“不成统。”

郡主刚要辩解，崔寂已面向仍跽坐俯首的人。微微了调：“起吧。”

郑菩提如蒙大赦，激仰首，原本隐怨气的眉目偏柔，看向那位从天而降替她解围的贵人。

他眉鼻，形伟岸，玉山也为之倾倒，一双锐利摄人。她满心喜，归心似箭，以至忽略兄妹二人过于相似的凤目。

她缓缓站起，落在崔寂底，更觉她似一的竹，野蛮生长，寸寸落底。

她量，腰细长，面目英。既有盛人女儿家的如芳华，偏生又带了似乎异族人才有的眸翘鼻。

秀相宜，令人印象重，见之忘俗。

崔寂背手，偏首示意：“无事了，归家吧。”

郑菩提激大拜。

“等等。”郡主却叫住她，赐下手镯和步摇，微笑：“这是先行礼。郑令史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
她本想借机推辞，却被侍女引着离开，以郡主之令命她带回家。

直待收归视线，崔寂发现妹妹仍在瞧远，才不经意问：“惜惜，那是谁？”

“不过尚书省一名小官。”郡主不向阿兄透更多，生怕被他瞧端倪。

“女官……我竟不知你何时到这样的朋友。”也在提，令她收敛脾，莫要总与人为难。他希望妹妹边能有真正心的好友，能畅聊女儿家的心事，引她歧途。

渐渐年长，有许多心事，惜惜不肯再告诉他。

“朋友。”郡主重复，倘若郑令史痛快和离，她真心愿意接纳这位朋友。

毕竟，她的确喜对方纵涉猎时的英姿。若边有这样一个正直的人，闲暇时能逗趣，要有多少新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