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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者又上糕茶。茶中加了羊，盐，桂。味郁，她并不喜，故而只是浅尝。

有人在上，有人不屑一顾，亦有人羞赧为难一介小辈。

“哦？原来不是一家。小郑娘并非荥郑氏族人，只是同姓。”她们看向她，好似终于找到她格格不，不喜饮茶的理由。

显是家中贫穷，喝不惯嘛！

遥遥远望，崔寂只见那匹膘壮的良驹上坐着一位飒娘。她的面容虽是模糊的，但他仍受到那无法抒发的，将要爆炸的气势。

此刻她与它为一，拘束在小小一方天地。

“下官不及郡主。”她先下，行了叉手礼。

这场球会总算到了尾声。

负责记录的小仆已数不清她究竟该得几。

妇人们闻此，纷纷打探郑菩提的。分明先前还都是慈蔼的长辈，亲的同龄人，此刻却像在故意看她的乐。

大盛的外朝女官可是凤麟角，无人不敬重称赞。她只希望姊妹们看在她的薄面与此事上，莫再刁难郑娘。

“是吗？”东郡主敛了怒气，令人将昆仑带回去，“随我席。”旋即牵过郑菩提同主位。她不坐，郡主愈发，扯她坐下。

她笑着应：“郡主赐茶，所以细细品味，舍不得一次饮尽。”

一位贵妇问：“小郑娘不喜吗？”

裴夫人焦急，替她说情，觑一主家脸，笑了一声：“这小女惯是个闷葫芦，姊妹们别再讨论她了。叫她害羞，明日还如何上值？”

终于将茶饮尽，郡主兴致缺缺，叫贵妇人们离席。

“最后一支箭，郑令史，本郡主命令你不留余力！一决胜负！”

那箭羽过郑菩提耳垂，刺痛袭来，勾走一缕血，后传来一声闷哼，是带有倒钩的箭穿昆仑的手臂。也不知他究竟是不敢声，还是忍痛能力极，依旧举靶站立，一动不动。

郑菩提起拜退，陡然被郡主住手臂。郡主勾微笑，睨一踌躇的裴夫人，示意她离开。无法，裴夫人只能先去场外等候。

长箭连，状似飞雨。

她对准靶心，同时，也是郑菩提所在的方位。另一名昆仑，则停在她背后。

在场还有一位郑夫人，份尊贵，嫡系。她尴尬地拭，笑：“我不识得这位小娘，大概是其他几支的族人罢。”

贵妇人掩嬉笑：“原是如此。莫不是家中长辈不舍煮茶？郑夫人，你说呢？”

镫，郑菩提在场上跑起来。

无须通禀，他下场，悄无声息地独坐远一角观赏。

郡主的箭，第一次脱靶了。

终于只剩下彼此，郡主懒散地撑手后仰，转目瞧她：“郑令史。”

郑菩提语调已归为平静，淡声答：“不过一令史，外而已。”这句自贬之言，反倒叫诸人无言以对。

贵妇们顿声，沉默了良久，仿若没听见郡主先前的称呼，又有人问：“未曾想小郑娘还是官。你在何任职？”

她说了自己原本的籍贯，众人又不约而同看向那位郑夫人。心知这是郡主的下威，郑夫人只好顺应摇：“不甚清楚。”

而她这一箭直冲郡主，半途划弧线，似球，最后堪堪击过靶面，轻巧落在地面。

似顽竹，似池中鱼。

满场雀静，只有那朱倩影。她途经之地，乌亮的箭矢构成连绵无尽的篝火，在墨中熊熊燃烧。靶成片坍塌，不拘靶心，但求速速结束。

挲指腹，郑菩提毫不犹豫对准靶心。

两箭同时——

她也脱靶了。

郡主端坐，饮茶不语。

郡主角搐，敛了笑，最后一支长箭。寥寥无几的昆仑陡然停止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