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御球，郡主则在稍前方猛冲。

四人合得宜，第一球，由郡主击门中。

她在上呼，畅笑，伸双臂与绕场驰骋。

场上渐渐起来，尘土飞扬中，郑菩提接下最后一球，郡主在后促：“再垂一次！”

她得令，猛地扬起杆，将球直接击向对面球门。球飞速旋转，划过极长的弧线，正过球门！

此次郡主的队伍以五比四，胜过对面。

郑菩提正下，怎料对面的儿却突然开始尥蹄。幸得她及时以杆抵背，郡主稳住形，呵退上前解救的护从，一扯缰绳，那儿分明已后仰腾起，郡主与之贴合，终于将其驯服。

“脾气还真是大。”郡主怜地拍拍，“定是今日吃的草料不佳，去，将打十板。”

郑菩提本还心下喜，自觉今日讨得郡主心，正是提起夫君的好时机。此刻面略僵，恰又与郡主视线相接。

郡主转动脖颈，下：“郑令史，随我来。”

二人走到偏僻，郑菩提忽而躬，将早已取的宝珠捧在掌心，恭敬：“下官将宝珠奉给郡主。”

“哦？本是我要赏你，不承想你也有礼要送我。”

郡主单手抓起，将宝珠举到下，涂了丹蔻的两指转动。光印落在她宝石般夺目的瞳中，更显妖异。

“有意思，竟比夜明珠还要圆硕。这宝珠就连我都未曾见过，若拿到里给圣人看，他也定会拍手称奇。是……从西藩来的吧？”

“郡主见多识广，的确是外之。”

“甚好。”郡主笑意盈盈，将宝珠抛到空，旋即稳稳攥在掌心，对宝珠不表明态度，只问，“说吧，想要什么赏？”

即便已察觉到不对劲，但为她的小家，郑菩提还是着继续，忽而拜：“不敢要赏，下官是长安县县丞冯之妻，自知他冒犯郡主，看玉不利，今日特来请罪。这颗宝珠乃佛门之，家中多年来一直小心供奉，与贵主最为相。还望郡主看在下官今日打球尚能的份上，宽恕他与葛主簿的罪过，让他二人将功折罪。”

腰越弯越低，她看着前的香靴，不敢再言，忐忑等待裁决。

“哼。”

她忽而听到一声哼笑。

“郑令史，你可知本郡主要你随意讨赏，而非直接恩赐有多难得？若换作别人，得这样大的承诺，还不知该如何窃喜，挑了，生怕错失机会，来日后悔。你当真，要用这机会换我消气？”

郑菩提埋首：“但求郡主收下宝珠，只要郡主愉就是下官所愿。若郡主看得上，往后不论何时何地，下官都可来打球，令你尽兴。”

“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，与他说得别无二致。”郡主的语气有些怜悯，“我一向是个守诺的人。所以，今日无法收下这颗宝珠。”

郑菩提错愕仰，心陡然一沉，又绞又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