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来肆，先斥责我带病生意，查验铺说不净，罚过钱，又掀下幌责令歇业。何时能开，需要费多少钱打，我当真不想算。可……”

苍老的尾，她也无惧在儿媳面前落泪失态。

“可我本不敢碰案，怕给客过病气。数日未去店里，今日是去结算工钱，取账本，没打算亲自揽客。他们就像生了睛，立刻就寻来，将我的心血都掀翻，当众辱骂我，让我不下去啊。”

“这些事我也不想麻烦裴家，可对方究竟为何要与我们过不去，为什么最近祸事都落到我们上？我自问一生行善，老来却被人欺辱至此……”

为何。

郑菩提忽而生怨，恐怕又与那位手通天的东郡主有关。

“阿家，我们馎饦等夫君。你想吃什么味的？”她回问。

冯母破涕为笑：“尽会哄人开心，都听你的。”

冯带两名伙计，将没能卖掉的蒸饼、胡饼分给邻里。现在的天气依旧存不住的，虽说有商人会将未曾卖完的带回坊市私下贩卖，他此刻却不能这样。

最后给二人付了工钱，他抱歉：“近日不必来了。”

伙计相视，齐齐叉手离去。

快走到家门时，他顿，偏首看向黑暗。

侍女缓步迈，停在距他几步远的位置，笑问：“冯郎君，今日可是去过郡主府？”

冯不语，他投了拜帖，郡主却不见。

侍女解释：“主人今日饮宴，这才没能召见郎君。知你主动登门，她立刻派婢送礼。”

未等冯回应，后面又跟来一名英武护从，手中捧着箱笼。由侍女将盖翻开，里面有成的衣衫，腰带，皂靴，玉簪。

工致，华非常。

言下之意，下次去拜访要他从里到外穿郡主赏赐的衣衫。冯也毫不意外，这是郡主一贯的行事作风。

他躬拜谢，手背上的疤痕骇人，依旧没有接。

侍女笑容渐冷，静默注视良久，最终轻手将盖重新扣上，与护卫消失在路。

“夫君。”

冯猝然转。

郑菩提站在门前，眸光落向黑暗，她缓声问：“是谁来了？”

家中已燃明灯，隐约能听见阿娘在灶房忙活。药味与的香气飘散来，他望向无边暮，最后落回娘面上。她渡在冷光里，浅褐的眸望向他。

他走到门前，握郑菩提的手，艰难地问：“娘，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何要来长安吗？”

她回握，目光似悲似喜，轻声答：“因为，你说要在这座曾经陷落的都城里建功立业，不想它在记忆里只剩满目疮痍，更不想再打仗了。也只有在国都，我才有机会与你并肩站在前堂。那时阿公还在，二老也说想来长安看一看。如今，我们到一半。”

冯揽住郑菩提，疲惫地将搁在她的肩。

他定要见到郡主，最后一搏。事不成，只能暂离这座梦中乡。只是苦了阿娘与娘，要放弃辛苦积攒的一切随他远走。

“东郡主，是不是……”夫君的情绪是悲凉的，郑菩提几乎要将那个怀疑脱说，最后还是转了语调，“今日考课结果来了，我的等级是中。若有缺位，我便有机会迈九品，和你一样成为正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