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是曹地府所在之，山下有奈河，河上有奈何桥。是也不是？”

平芥舟又立即回答：“是。平民百姓皆信这些，三岁小儿也知。”

杨铮寂再问：

“传说中，蒿里山上有一亭。是也不是？”

平芥舟说：“是。陆机就曾写过《泰山》，有几句是‘梁父亦有馆，蒿里亦有亭。幽岑延万鬼，神房集百灵’。”

何佼月小声话：“陆机是什么人？”

平芥舟略显不悦：“何尚竟连晋代诗人陆机也不知？休怪下官冒昧，可这确是无墨了。”

何佼月不服气地嚷嚷：“说我无墨的下级官吏多了去了，你算老几？”

“停。”杨铮寂制止了斗嘴，再次问：

“那么齐国人、陈国人，也都笃信这些吗？”

平芥舟：“都是信的。匈人和西域人则不信，他们崇信自己的神明。”

杨铮寂倏地转向何佼月，沉声：

“我有一重大推测。”

字字千钧，令人不由得屏息凝神，竖起耳朵聆听。

他向来说话谨慎，说是“重大”，那必是十足的关键了。

何佼月方才听了半晌，早已领悟了杨铮寂的意思，激动：“我全然赞同！”

杨铮寂接着说：“与其他证据也相符。”

何佼月惊叹：“解决了此前的诸多疑，真是丝丝扣啊！”

杨铮寂看着何佼月，赞许之意，认为她十分机。

何佼月读懂了，不禁得意洋洋翘尾。

然后她问：“你如何想这个猜测？我竟想不到。”

杨铮寂：“你不信佛与鬼神。也不信回与死后的世界。”

这是陈述，不是疑问。

何佼月确实不信。她以前虽然也拜过佛，但只是走过场。

也难怪她无法在此次案件中猜想。也难怪她看不于雁发丝里的碎屑是寺院画的沥粉贴金。

杨铮寂是崇信的。故而他从不用葱、蒜、韭、薤之类辛辣刺激之，佛家讲究禁五辛。故而他熟读佛经教义和故事，能将这些与命案联系在一起。

其余人茫然地听，不敢言语。

沉默半晌后，金励斗胆话：“下官还没懂。”

陈鹿溪接话：“下官也一知半解。”

平芥舟胡说八：“我没懂，但我不求甚解，二位大人讲不讲。”

“傻。”何佼月小声说。

杨铮寂便用最简短的言语清晰解释：

“此案的凶手自比为地府判官，亲自动手惩罚这两名死者。”

“于雁上刀山，对应地狱中的‘刀山’之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