掷地有声地下结论：“当务之急是——继续挖掘死者的过往生平和人际关系，筛查与死者有私怨之人；并且继续通缉嫌疑犯‘敷粉家’。”

众人都领会了意思。

唯独陈鹿溪的脸上没有彻悟的神情，似乎仍在苦思。

“你有疑问？”杨铮寂问陈鹿溪。

“有另一事想请教，”陈鹿溪不知该如何言说，支支吾吾，“就……呃……简而言之就是……”

何佼月说：“若又是菜的事，那你便走吧。”

“那没事了。”陈鹿溪转就走。

“？……罢了，回来！”她磨了磨后槽牙：“你要甚？”

陈鹿溪诚挚地问：“下官能否为那些菜施一些料？”

何佼月登时警惕了起来：“哪料？不是粪便吧？”

陈鹿溪：“非也，只是草木灰罢了。”

何佼月松了气，转问杨铮寂：“你以为如何？”

“随意，陈下士割放血当料都行。”杨铮寂不关心这些。

随即杨铮寂下令：“明日，文书查阅工作照旧行，其余人随我上街，查问‘敷粉家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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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二十。

午后。

“大人，草民当真只是拿隔夜的饭菜冒充现炒的，价卖给客人，别的可什么都没过啊！”

“我知——”

“大人，草民知错了，愿向客人赔礼歉，求大人开恩呐！”

“我本就——”

“草民上有老下有小，求大人勿要查封了草民这小店，若没了这产业，那一大家该如何糊呢！”

“我何时要——”

“实在不行，草民去当众挨一顿鞭刑，或是几十脊杖，只是实在是不得牢狱，若是了牢狱一年半载不来，家小可怎么办呐？”

金励终于忍不住发怒：“我究竟何时说要抓捕你了？你这黑店压不归我辖！我方才明明只问你，可曾见过画上这人！你只需作答，见过，还是没见过。何来这许多废话？”

店主这才凑近看了看金励手中的画像，摇：“不曾见过，敢问大人，此为何人呢？该不会是用了小店的饭菜，吃坏了肚，要诉讼吧？大人开恩呐，草民实在是不得牢狱！”

“……哈，哈哈，哈哈哈！”金励气极反笑。

画像上的人正是“敷粉家”。

金励在这雍门大街上问了一整日，从辰时到申时，嘴都快磨破，什么都没问来。

另一，何佼月也不顺利。

有个妇人看了她手持的画像，瞪大睛，倒一凉气，大喝一声：“哎呀！”

何佼月大喜，请她详述。

然而妇人却：“此人印堂萦绕一黑气，双目隐赤光，真是令人胆寒，胆寒啊！”

说罢她就走了。

就走了……

何佼月朝天翻了个刚劲有力的白。

有一落魄的文人看了她手持的画像，激动地冲着画像指指，长叹：“呜呼哀哉，呜呼哀哉！”

何佼月大喜，以为他认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