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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衡星骑过两个路，良心很有些隐隐作痛：这个草编的篮虽然有些旧，但装东西没问题，即使没在市场上看到类似的产品，但卖个几钱应该是没问题的，十个虽然小了儿，可再怎么样也有个八九两，两样加起来至少都要三块钱，篮的价钱儿她还占了便宜。

“我可真没德啊。”

“真是个善心的女娃啊。”

而且那小女娃占了什么便宜呢，九两二的她付了一斤的钱，就算要走了篮又怎样，那篮家家都会，本不值什么钱，更别说那么旧的一个，真的放到市场上能卖到一都是有人大发慈悲了价，现在想想，她就应该再跑快儿，把钱退过去。

儿儿媳也是个心冷的，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没打来，更别说给钱，要不是她有儿养的手艺，靠着卖也能挣个三瓜两枣，别说孙女上学，连祖孙两的吃喝都是问题，可现在的日还能过的下去，不代表以后也能一直这样。

姜衡星为自己越发下降的德底线伤的时候，小老太太已经兴采烈的踏上了回家的路，并盘算着收购到城里卖的事情了：姜衡星讲的规矩她们村里没人知，若是假的也就罢了，要是真的，她跟孙女以后靠着卖的差价，没准还能把债还上一分。

小上一圈，她在家称过，十个加起来才九两二，全卖去能多到手两四，加上以前卖攒的钱，就够孙女的书本费，明天把钱了，孩就不用站在最后一排听课。

小老太的这些不能说全都照三一个的价钱卖，但五六个还是可以的，剩下的象征的降个一分两分手也不难，可姜衡星瞧上了那个装的草篮，所以她很黑心的等到老太太一三块钱连篮一起卖，钱货两清后才将这个规矩告诉小老太，然后带着骑着自行车就跑了。

说实话，当姜衡星推测小老太是为了缺斤少两心虚的时候，其实是有儿想笑的：市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，个卖的时候除非小的跟鹌鹑一样，不然统一都是三钱，客人自己挑着拿，是大是小全看手上的功夫。

她孙女多好的一个娃娃，在家帮她事，去学校的成绩从来没下过前三，可惜摊上她儿儿媳这对爹娘，宁可丢工作也要生儿，存的钱不够超生罚款就瞒着她向村里人借，然后说要去打工，就把孙女往她这一丢，带着小儿拍拍跑了，到现在都没个音讯。

当天了孙女的书费就从村里用现钱收了三个小，并成功卖去确定姜衡星说的潜规则的真实后，老太太两条倒腾的频率更上一层楼：谁知这个消息还能瞒多久，她得抓时间挣钱！

“我都要了，但这个篮得送我。”

孙女越是往上读，要的钱只会越来越多，但让她不读书去打工，先不说孩的想法，就是老太太自己都不愿意：若是没天分也就罢了，可她孙女明明就是只跟她姓的金凤凰，只因为没钱便不能走那光明的坦大，想着都觉得心揪着疼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，那小女娃自认为占了便宜，却给她指了一条通天路：她自己从村里收了往外卖，把贩挣的钱拢到自己手上，她也不求这个钱能挣多久，只要够她学一门吃手艺，老太太就有信心把孙女供上大学！

可怜她一个老太婆带个小女娃，啥都不知就被村里人一拨拨要债，好容易把事情解释清楚了，村里人虽然没急着要钱，可情分也被耗了大半，平时碰上大事虽然还能搭把手，钱却是一分不会往外拿，要不然她也不会瞧见孙女只能站着听课的时候，昧着良心把往价卖。

崽长大需要时间，不同时候下的数量也有区别，所以家里的前总是一阵一阵的，换别家，困难些的时候还能往外借一借，等手宽裕了再还回去，可村人被她家怕了，借钱给谁都行，只有她家例外。

姜衡星卖冰把力也练来了些，小老太太对她的心虚一看就是了亏心事，至于亏在哪方面？商贩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么几，姜衡星挨个摇了确定确定手都差不多，里面没有掺着坏浑摸鱼，再看看的个，便知这十个八成不满一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