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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朝云龙yin(第三十集)(7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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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缗?”云丹琉大吃一惊。

“陶五了不少力气打探消息,应该不是说的。”

赵墨轩半路就停船靠岸,说是看中了一群鹿,要去猎上两。程宗扬与云丹琉一同回到洛都。船到码,敖等人已经等候多时,两人当即换了大车,在车中提及刚刚听到的消息。

程宗扬:“我先去打听一下内幕,你立刻知会云三爷和云六爷,尽快赶回洛都商量应对。”

“好。”云丹琉答应一声,然后坐起,忽然轻颤,疼得颦起眉

“别动……”

这会儿在车内,也不怕别人看到,程宗扬扶着她放在自己上,一手在她下慢慢着。

云丹琉脸越来越红,有心推开他,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太小家气,一都不利。正纠结间,程宗扬忽然伏到她耳边,小声:“床单哪儿去了?”

云丹琉顿时大窘,勉:“扔了……”

“那可是你的元红,一生只有一次……怎么能扔了呢?”

“别往我耳朵里气!”云丹琉努力推开他,红着脸拂好发丝。

“刚才说的事情,千万不要耽误。”程宗扬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,“尤其是限田限两条,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
云丹琉也提起心来,云家这些年没少在汉国购买田地,一旦限田令颁布,云家田地全官中,那损失没有人能承受得起。

程宗扬拉住她的手,“今晚我去找你。”

“还有什么事?”云丹琉刚问,就看他表情中的意味,赶:“不行!”

“那你来找我。”

“也不行!”

“那你说,我们在哪儿见?”

“你休想!”云丹琉:“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程宗扬了声哨,把云丹琉气了个半死,但接着,被他抱住。

“既然这样,咱们就先把事给办了,免得耽误……”

云丹琉听着他的嘟囔,心里又是恼怒又是惶恐,却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期待,仿佛是兴奋,又仿佛难以言说的甜……但更多的则是羞愤。

“要死啊!这是在车里!”

“今晚你要不答应,我还不如在车里办了。”

“今晚就今晚,你先放手。”

“这才乖嘛。”程宗扬说着掏那张白鹿,“这是给你的奖励。”

云丹琉顾不得他的调笑,连忙接过来,“陶氏钱庄的凭证?”

“十七万金铢。这可是你赢的。”

云丹琉长长松了气。

“你立刻把钱提来。但无论谁来要债,说的条件再好,也不能给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们现在需要现金,大量现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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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汗地狂奔过来,远远便忽哨一声。韩玉闻声打开大门,敖顾不上答话,迳直奔中,一面飞奔,一面从怀里取一只竹筒。

程宗扬、程郑、秦桧等人已经在厅内商谈良久,见敖来,同时站起。程宗扬没有着急询问,而是先倒了杯递了过去,“喝再说。”

接过杯一饮而尽,抹了把脸上的汗,长了几气,稳住心神,这才说:“大司农不在府上。我去见了徐常侍、蔡常侍,还有鸿胪寺几个相熟的朋友,都没有听说过这事。”

程宗扬皱起眉,宁成是大司农,他门在外也就算了,蔡敬仲不知情也不算意外,但没理连徐璜也一无所知。

把竹筒放在案上,“最后徐常侍找到瑗,才从篑中翻这封奏疏。”

程郑:“篑中?怎么回事?”

秦桧:“天批阅过的奏疏一般都发往尚书台,若是还需要斟酌,就收在玉堂前殿的竹篑里。”

:“就是这个。但这一封上面没有天的御批。”

程宗扬讶然:“这封奏疏天还没有看过?”

“不好说。徐常侍也拿不准,也许是看过,但天没有留御批;也许是刚呈上来,被人误收到篑中。还有,这奏疏沾过,后面的姓名都洇了墨,辨认不来。”敖:“徐常侍边没有合适的人抄录,索让我把奏疏带来,等家主看完,我还要送回去。”

说话间,秦桧已经打开竹筒,奏疏,一目十行地浏览一遍,然后神情凝重地递给家主。

那封奏疏是写在一张素绢上的,字数并不多,但内容一条一条目惊心,正与陶弘所言一模一样。奏疏上夹杂着痕,不少字迹模糊不清,尤其是上疏人的姓名彻底洇成一片零的墨迹,一个字都认不来。

秦桧:“且不说奏疏的内容,只看疏中言辞,多半是刀笔吏的手笔。”

程宗扬仔细看着,那封奏疏从汉国秋粮减产说起,对国中生民藩衍而土地日蹙的状况忧心忡忡,提到大量土地都集中在富手中,以至于富者益富而贫者益贫。接着笔锋一转,指斥商贾之不事生产,一味囤积居奇,贱买卖,都是些于国无益的蠹虫。

朝廷对田地收取的赋税不过三十税一,那些商贾对佃收取的田租却达到三成甚至四成,不劳而获,坐享其成。朝廷因天灾免税,广施雨以为恩典,那些商贾受朝廷恩惠免税,收取的田租却不减升斗,如此倒行逆施,胡作非为,掠夺他们的财富简直天经地义……字里行间透的严苛与森寒,果然是酷吏的吻。

程宗扬把奏疏递给程郑,一边:“朝中最有名的酷吏,要算是御史大夫张汤了。会不会是他?”

秦桧:“也许是宁成。他为大司农,主掌财计,因算缗上疏,正是分内之事。”

程宗扬摇摇,“我看不像。宁成虽然执法严酷,但对商贾的看法不似奏疏中这样偏激。”

程郑:“行文虽然酷似刀笔吏,但看这疏中的条款,倒更像是不涉实务的文士所为。”

秦桧思忖:“也许并非于一人之手。只是这奏疏如此要,为何会有人把它藏起来?”

“只是个意外吧。”程宗扬把小黄门不小心奏疏,正好被赵墨轩相熟的内侍看到,私下透风声的事说了一遍。想来那小黄门怕担责任,把奏疏悄悄投篑中。

程郑忧心忡忡地放下奏疏,“此令一,不仅汉国商贾破家在即,其余五朝的商贾也必定人人自危,往后的生意愈发难了。”

程宗扬在厅中踱着步,“老秦,依你看,天有几分可能依奏实行?”

秦桧:“这些条款正合天的脾,若是太后一方不反对,算缗令十成十会推行下去。”

“吕氏一方会反对吗?”

“我看不会。”程郑:“那些豪族有权有势,商贾徒有钱铢,在他们中无非是待宰的羊。天既然下刀,他们可没理由拦着。”

程宗扬想了一会儿,“那位赵墨轩……怎么样?”

程郑:“我这些年在晴州,和他打过不少。他这人平常看似懒散,但作起生意又快又狠,敢打敢拚,而且独手必中。他的生意都是自己一拳一脚打拼来的,虽然家比不上晴州那些累世行商的钜富殷实,但无论朱家还是陶家,都不敢小觑于他。”

“若是合作的话,能信得过吗?”

程郑:“老赵在生意场上的碑还不错,为人极讲信义,而且五万金铢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。信得过。”

程宗扬停下脚步,“这奏疏虽然了意外,被人藏了起来,可藏得了一时,藏不了一世,迟早天会召上疏人奏对。大家都认为此事势在必行,看来算缗是躲不过了。”

“依主公的意思呢?”

“依我的意思,当然不能让算缗令推行下去。”程宗扬:“陶弘他们与太后有了龃龉,该损失的都已经损失了,当然不在乎汉国商贾的死活,我们和云家不同,在汉国的利益轻易不能抛弃。”

秦桧提醒:“算缗令的推行已成定局,螳臂挡车,殊为不智。下一是设法避开算缗令,保全资产;二是与晴州商会合作,莫失良机——二者必选一。”

程宗扬沉默良久,然后叹:“你说的没错,这个机会不能错过。”

虽然六朝没有人像自己一样了解商业的威力,更清楚商业发展对社会的推动作用,但领先半步是天才,领先一步是白痴,领先无数步那就是妥妥的神经病。陶弘说得没错,这是一个暴发的良机,自己若是因为一个单纯的信念,而放弃这次攫取财富的机会,那就是纯粹的傻瓜。

理想与现实的冲突,这么赤的摆在面前,让程宗扬一时间难以抉择。左思右想都没两全之策,最后程宗扬:“这次发财的机会我肯定要抓住,程大哥,你熟悉汉国的商业,这事拜托你来办,尽可能趁这个机会把汉国的商脉控制住。”

“商脉?”

“不错。陶五想的是挣快钱,捞一把就走。他有他的需求,贪图实利也无可厚非。但咱们不妨把目光放长远一些,借这个机会尽量控制商脉。”

“十万金铢的货,五万金铢的钱铢……”程郑盘算片刻,:“有这笔钱的话,可以一试。”

“不止。”程宗扬:“云氏拿到现款还完账,被封的财一旦解禁,这又有十几万金铢。”

“这就有三十万了。”程郑还是一次控这么大笔财神顿时一振,跃跃试地说:“这笔生意的过!”

秦桧:“算缗令一旦推行,商业必定萎缩。控制商脉又有何益?”

“所以,”程宗扬话锋一转,“算缗令对商业的损害必须降低到最小——臣兄,这就是你的任务了。”

秦桧搔:“若是宋国,还有法可想。可汉国的酷吏执法森严,几乎没有活动的余地,更没有什么情面可讲,算缗令一旦颁布,就是天命难违……”

程宗扬拍着秦桧的肩膀,使劲给他打气,“别人没办法,可你一定能行。老秦,你的能力我是信得过的!你最大的缺只有一条:不够自信!你尽放手去!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!正好借这个机会,让汉国群臣看看咱们的手段!”

程宗扬一通忽悠打气,让秦桧也大为心动,尤其是最后那句话。秦桧自负才谋,心底也是颇有几分傲气的。珠略微一转,秦桧心下已经有了主意,拱手说:“为主分忧,谋士之职。属下必不辱使命。”

“你有主意了?”

“略有所得,不过要先找到上疏之人,才好对症下药。”说着,秦桧抖了抖绢帛,“该请卢五爷手了。”

冯源:“卢五爷来了。”

程宗扬笑

:“说曹到,曹就到。”

秦桧和程郑对视一,神情茫然,“谁?”

程宗扬一摆手,“当我没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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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景拿起奏疏正看、反看、横着看、竖着看、斜着看,对着太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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