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简介：

程宗扬带着乔装成自己姬妾的云丹琉赴陶弘min之约，双方针对还款事宜勉qiang达成共识。陶弘min与云丹琉赌酒，约定一觥酒可借一万金铢。云丹琉向来将酒当水喝，岂难得倒她？而酒意混合“仙草”的效用，让程宗扬终于如愿以偿吃下拥有修长meitui的云大小姐&8943;&8943; 汉国天子不是明君已经很惨，还拚命找死，将主意动到汉国商贾之上。陶氏想捞一笔就走，程宗扬百般考量，决定投入局中，秦桧更光明正大地为天子示意士子所拟的奏疏添一把火烧往各诸侯shen上，就看汉国各阶层是谁死得更快！

章

程宗扬觉得以陶五的排场，前来迎接的渡船少不得镶金嵌玉，奢华眩目，谁知来的只是一条普通的渡船，混在来来往往的船只间，毫不起yan。

ma车驶上甲板，驾车的御手用木韧锁定车lun，把ma车固定好，几名cu壮的汉子撑起竹篙，渡船缓缓离开码tou，岸上几名纤夫拉jin纤绳，沿着洛水逆liu而上。

陶弘min兴致bobo地说起他在途中的见闻，尤其是途中品尝到的诸般mei食，说得眉飞se舞，似乎谈兴颇nong1。程宗扬哪里有间聊的心情？他一边cao2着心，盘算那五十万金铢，一边还要提着心，生怕后面的炸弹炸了，只能打起十二分的jing1神来应付。

渐渐的，程宗扬觉chu异样，陶弘min虽然口若悬河，谈的却只是声se犬ma，非但对生意只字不提，连如今的汉国政局也不置一辞。商人嗅觉最为灵min，陶弘min又是作的钱庄生意，chu2角遍布各zhong行当，对时局的变化只会更mingan。他对此丝毫不提，倒显得yu盖弥彰。

陶弘min不提，不代表自己不能提，程宗扬不guan自己转捩的是不是生ying，直接dao：“陶兄方才说到秋日的野ji味mei，不知可听说越裳献雉？”

“这事儿啊，刚到汉国我就听说了。”陶弘min笑dao：“圣人chu，天下平。圣贤在朝，汉国真是好福气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陶弘min掀起车帘，若有所思地望着岸上，“秋高气shuang，碧空如洗，草正黄，兔正fei……倒是吃野味的好时候。”

由于是逆水行舟，除了撑篙的船夫，岸上还有几名纤夫，此时虽已入冬，他们仍然光着膀子，louchu古铜se的躯干，正吃力地埋tou拉纤。

船上人多耳杂，不是谈话的地方，程宗扬会意地转过话题，只与陶弘min信口闲谈。

半个时辰之后，船只驶过伊水与洛水jiao汇chu1。随着水量的减小，水势减缓，往来的船只也少了许多。纤夫们chuan着气直起腰，松开肩上的缆绳，随行的guan事拿chu钱铢，遣散了纤夫，剩下撑篙的船夫，继续撑着船往上游驶去。

两岸芦苇丛生，人烟渐渐稀少，船只向西行驶了数里，忽然一转，仿佛要撞岸一样冲进芦苇丛中。程宗扬一手扶着车厢，正愕然间，却发现船只已经穿过枯黄的芦苇丛，接着船shen一轻，驶进一条不起yan的支liu。

这条支liu宛如小溪，水面只有两三丈宽，两岸的大树枝桠jiao叠，将溪口遮得严严实实。穿过树丛，船只已经驶入山间，岸旁山丘起伏，林shen叶茂。yang光透过林叶洒在水上，能看到水底漂dang的水草和泥沙。四野人踪断绝，幽静无比。

几棵朽坏的枯木斜着倒入河里，树干在水中不知浸泡了多少年，被河水冲刷得犹如石质。本来就已经狭窄的河dao被树干一挡，几乎没有行船的余地，但那几名船夫cao2着竹篙，船shen像游鱼一样灵巧的左右一转，便绕开了枯木，无惊无险地稳稳驶过。

直到此时，程宗扬才意识到这条看似普通的船只其实一点都不普通，不仅船shen是特制的，船底吃水极浅，而且河dao也被人刻意清理过，正好可以容纳脚下的船只通行。若换成寻常船只，即使能找到溪liu的入口，也会在途中搁浅。

沿着蜿蜒的河dao间又行了数里，船只已经shen入山林。nong1密的林木间隐约louchu一块ju石，背yin的一面生满青苔。一名船夫tiao下水，背着铁锚走到岸边，将绳索盘在石上。

船只停稳，船夫们架好木板，ma车从船上驶下，yan前却是一条小径，在林间若有若无，不知伸向何方。

程宗扬dao：“没想到洛都的金钱豹，竟然这么偏僻。”

陶弘min笑dao：“私人会馆，还是僻静些好，住着也安心。”

沿着小径又行驶了六七里，一chu1ting院chu现在山林间。那ting院外观十分平常，一样是土墙草ding，除了规模略大，与汉国的民居相差无几，只不过四周都是参天古木，只有来时那条小路通往外界，位置十分隐蔽。程宗扬看了看方位，发现这里已经是北邙shenchu1，虽然直线距离离洛都并不远，但一路上山隔水阻，早没有了城市的喧嚣，宛如两个不同的世界，想找到此地却不是易事。

会馆的guan事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，远远见到ma车，便连忙从阶上下来，俯shen施礼，称呼dao：“五少爷。”

陶弘min略一点tou，ma车直接驶入院内。那名guan事一路小跑地跟在ma车后，一边说dao：“已经安排了芳菲院。知dao五少爷喜huan吃洛都的鲤鱼，小的已经准备了十几条，都是两斤以上的赤鳍金鲤，就养在院中的池子里。还有少爷要的雉ji和金鹀，也留了两笼。”

陶弘mindao：“这时候有什么芳菲可看？去东边的邀月院。”

guan事一叠声的答应了，连忙派人安排。

ma车在一chu1院内停下，ting院虽然不大，收拾得整洁异常。院内的东北角临着一座山丘，上面矗立着一座木楼，楼ding几乎与树梢平齐，从外面看来，木楼被林木遮掩，登上楼ding，却可以眺望四野。

木楼本shen并没有什么chu奇之chu1，一如会馆的其他建筑，低调异常，然而楼内的陈设，却在低调中彰显chu非同一般的奢华。地板是用浸过桐油的铁杉木铺成，平整如镜，上面覆盖的藤席不知是用什么草植编成，宛如一层白雪，一尘不染。

木楼正中矗立着四gen石柱，从面积来看，木楼的规模与汉国gong廷的恢弘气势gen本没法比，但整座木楼完全由四gen石柱撑起，内bu空间跨度极大，给人的gan觉完全不逊于寻常的gong殿。那四gen石柱cu如人许，下bu镂空成香炉，上方伸chu十六盏莲hua状的银灯，柱上雕刻的不是通常的龙凤云纹，而是四只长尾分叉的猛兽，它们在柱上或攀或伏，分别朝向四方，雕刻的刀法十分古朴，气势却极为惊人，充满han而不发的张力。

陶弘min看chu程宗扬的疑惑，开口笑dao：“程兄觉得这金钱豹雕得如何？”

“这是金钱豹？这是貔貅吧！”

陶弘min哈哈大笑，“程兄好yan力！”

程宗扬叹dao：“原来晴州商人口中的金钱豹是这等神兽，难怪晴州能商遍天下，富冠海内。”

陶弘min笑dao：“一路风尘，程兄不介意先洗漱一番吧？”

“陶兄请便。”

陶弘min对旁边的mei婢吩咐dao：“程兄是贵客，你们要小心伺候。”

几名mei婢jiao声应dao：“是。”

木楼东侧是敞开式的，一泓用白石砌成的清池一直延伸到檐下，楼内两侧各设有一间小阁，供宾主盥洗更衣。mei婢送程宗扬入内，接着捧来铜盆、巾栉，前来服侍客人洗漱。

一只纤手接过铜盆，云丹琉柔声dao：“我来服侍公子。”

云丹琉不由分说地轰走mei婢，然后踢上门，一手拿着铜盆放到架上，转shenjin张问dao：“你们在路上说了什么？”

程宗扬dao：“什么都没说，全是闲聊。”

云丹琉一脸不信，“你们闲聊了一路？”

“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女人会闲聊，男人间的话题可比你想像的要多。”

云丹琉虽然xing格qiangying，但这笔借贷事关重大，由不得她不心下忐忑。虽然明知dao没有答案，还是忍不住问dao：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只有三成把握。”

云丹琉失望地说dao：“这么少？”

“三成就不错了。”程宗扬dao：“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
“真的能借到吗？”

“不能也得能。”程宗扬摊开手，“我是没有别的退路了，你有吗？”

云丹琉甚至没有顾得上瞪他，眉yan间满是惴惴不安。

单纯就借贷来说，程宗扬还是有信心开chu让陶弘min满意的条件，但他不可能对云丹琉吐lou自己的底线。

自己手上能让陶弘min动心的抵押品并不多，其中最重要，也是程宗扬绝对有信心能打动陶弘min的，就是江州的水泥。但水泥同样是江州的生命线，江州别无chu产，连人口都不多，水泥的收入是星月湖大营在江州立足的gen本。把水泥产业抵押给陶弘min，相当于把江州的命运和星月湖大营的未来都jiao给陶氏钱庄。不到万不得已，程宗扬绝不会选择这么zuo。

除此之外，就是宋国的纸钞。陶弘min曾经对纸钞表示过超乎寻常的兴趣，自己在宋国推行纸钞虽然称不上突飞猛进，但有官方支持，也算得上顺风顺水。如果拿宋国的纸钞发行权作为抵押，陶弘min想必不会拒绝。但纸钞同样是自己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，失去对纸钞的掌控，长远来看，损失远比失去水泥产业更大。

云丹琉习惯xing地想去摸佩刀，可惜摸到的只有玉佩。她恼怒地一使力，险些把玉佩nie碎。

程宗扬提醒dao：“克制，克制。”

云丹琉shenxi了一口气，然后louchu微笑。

“非常好！”程宗扬满意地说dao：“现在过来给我洗脸。”

“去死！”

云丹琉一把an住程宗扬脑后，把他的脑袋sai到铜盆里。

程宗扬一tou撞进盆里，半晌都没动静。云丹琉吓了一tiao，赶jin扶他起来，谁知程宗扬刚扭tou，就口一张，pen了她一脸水。

这要能忍得下去，就不是云丹琉了。她揪住程宗扬，当场就要讨回来。程宗扬也没客气，反手拧住她的手腕，顺势一个肘击，要把云丹琉撞开。

云丹琉手腕用力一带，卸去他的肘击，随即提膝朝他腰腹撞去。程宗扬一手揽住她的膝弯，同时用上朱老tou嫡传的yin人招术——一脚踩住她的脚背。云丹琉立足不稳，yan看就要摔倒，但她煞是ying气，两手jinjin扯住程宗扬，就算摔倒，也要扯住这个无耻之徒一起摔。

两人怕惊动外面的侍婢，都屏住气没有作声，结果跌倒时踢到旁边的木架，铜盆“光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一盆水泼洒chu来，溅得两人满shen都是。

mei婢闻声推开门，只见两人搂抱着躺在席上，那位公子一手还揽着女子的大tui，姿势暧昧之极，不由抿嘴一笑，轻轻掩上门，不去打扰两人的好事。

云丹琉顿时面红过耳，狠狠瞪了程宗扬一yan。

程宗扬在她耳边dao：“让你别那么冲动，坏了大事怎么办？”他声音很轻，语气却十分严肃。

云丹琉也冷静下来，她虽然好qiang，却不是蛮不讲理，略一迟疑便说dao：“是我的错。”

“知dao错就好，可别因为你一时冲动，连累了云家。”

云丹琉没有作声，只微微点了点tou。

程宗扬站起shen，随便ca了把脸，抹去shen上的水渍。云丹琉接过巾帕，“让我来。”

程宗扬一脸讶异，云丹琉却没有说什么，只仔细帮他ca干衣服。

mei婢重新打了水来，见状又是一笑。

程宗扬拿chu一枚银铢丢过去，笑dao：“辛苦了。”然后推门而chu，留下云丹琉在阁中梳洗。

楼中已经摆好案几，陶弘min更换好衣wu，悠闲地坐在席间。那名guan事单膝跪地，正在他面前禀报些什么。

与汉国习俗相同，楼中也设有帷幕，一旦放下，可以在楼内分别形成几个独立的空间，此时帷幕都被卷起，能看到四gen石柱中间铺着一块两丈大小的shen蓝se地毯，地毯周围织chu缠绕的hua枝，se彩鲜亮bi1人，一yan望去，中间的shen蓝se仿佛shen不见底，坐在上面，就像漂浮在夜空中一样。见到程宗扬过来，陶弘min挥手让那guan事退开，一边笑dao：“程兄，来看看这两株草怎么样？”

案上放着两只玉碟，碟中各有一株碧绿的植wu，jing2shencu如拇指，三寸多长，叶片略显fei厚，其形如卵。下bu的gen须已经被切掉，louchu的截面犹如碧玉，看不到一丝杂质。

陶弘min笑dao：“程兄运气不错，正好得了两株仙草，咱们一人一株。”

旁边的mei婢拿起竹刀，将草jing2切下一截。另一名mei婢用玉匙盛起，送到程宗扬嘴边。

看着是草jing2，吃到嘴里却如同琼浆，she2tou一卷便仿佛化为一团清水，没有留下任何残渣，she2尖只有一gu淡淡的甘甜气息。

陶弘min闭上yan，享受着仙草的滋味，片刻后再睁开yan，笑dao：“如何？”

程宗扬又尝了一口，闭目片刻，然后再睁开yan，yan前的景wu似乎变得明亮而又清晰，不由讶dao：“这是什么草？”

“仙草无名，唯以仙草为号。”陶弘mindao：“此wu最补心神，对我等劳心费神之人最是大补。食之不仅明目清心，而且延年益寿。总商会的老tou子们每年都要重金求购。这次也算走运，正好遇到两株。”

仙草并不大，两人各吃几口，便分食一空，只留下几片翠叶。程宗扬犹豫着是不是要连叶片一起吃了，陶弘min笑dao：“仙草jing2宜男食，叶宜女用。这些叶片对女子大有益chu1，程兄不妨留下，给shen边的侍姬服用。”

“有什么好chu1吗？”

“这仙草对男子可以清心明目，对女子则可洁ti养颜。而且别有妙chu1，”陶弘min神秘地低笑dao：“程兄试过便知。”说着他拿起一片翠叶，“今日谁服侍的好，便赏谁一片。”

那些mei婢闻言，yan睛都亮了起来，接著有人拿来玉盒，将叶片小心收起。

程宗扬见堂上只有两席，不由问dao：“不是说陶兄还有一位朋友吗？”

陶弘mindao：“赵兄酷喜游猎，途中见猎心喜，要迟上一两日。”

程宗扬正了正shen形，“既然如此，咱们就说正事吧。”

“急什么？”陶弘mindao：“我这赶了一天的路，可还饿着呢。先开筵席，咱们边吃边聊。对了，程兄，我还没问你呢，你在临安好好的生意不zuo，怎么来汉国了？”

程宗扬苦笑dao：“一言难尽。”

陶弘min微笑dao：“单是首yang山的铜矿，未必能让程兄亲自跑一趟吧？”

首yang山铜矿在汉国藉藉无名，在临安却是街知巷闻，以陶弘min的耳目，当然不会不知dao。

程宗扬dao：“我可不比陶兄家大业大，这铜矿对我来说也不是小利了。”

“铜矿难dao还比得上程兄的钱庄吗？”陶弘min笑dao：“纸钞可是点纸为金，无本万利的营生。”

就怕他不提，只要他有兴趣，什么都好说。程宗扬哈哈一笑，“陶兄既然这么看好纸钞，有兴趣参一gu吗？”

“哦？”陶弘min目光微微一闪。他对程宗扬此行的目的心知肚明，江州还款在际，以江州的财力肯定是还不上的，程宗扬邀自己在洛都见面，无非是为此缓颊。可程宗扬一开口，就拿chu纸钞的gu份，这么大的手笔，怎么也不会是只因为江州的欠款吧？

陶弘min心念电转，本来想一探究竟，这时又耐住xing子。

如果换作别人，陶弘min早已摆明车ma，将还款的条件一列，不答应就拉倒，陶氏钱庄有的是办法收回欠款。但自从听说程少主不仅在晋宋两国播云弄雨，如今又在汉国立稳脚跟，陶弘min惊讶之余，也多了些别的念tou。

陶弘min沉yin着未曾开口，只听环佩轻响，一名丽人缓步而chu，柔声dao：“公子。”

陶弘min抚掌赞dao：“果然是国se天香！和程兄的mei姬一比，这些婢子都成了烧火的丫tou。”

程宗扬也没想到，云丹琉一旦换上女装，居然女人味十足。虽然不施脂粉，但肌肤姣丽，眉目如画，她shen着曲裾，腕带玉环，长发梳成云髻，tou上的凤尾金簪，耳后的红宝石坠子，腰间的羊脂玉佩，无不衬托chu她动人的风采，尤其是她神情间那zhong低眉顺yan的柔婉，让程宗扬都不敢相信yan前的丽人真是那个只喜huan靠拳tou说话的云大小姐。

云丹琉这会儿扮的是姬妾，当然不会给她另开筵席，只an照规矩，依着主人屈膝跪坐，为主人斟酒布菜。

陶弘min赞dao：“如此meise，当浮一大白！”说着举觞dao：“酒来！”

mei婢斟上酒，陶弘min一饮而尽，接着搂过那名mei婢，剩下半口又喥到她嫣红的小嘴里，然后哈哈大笑，一副放浪形骸的huahua公子模样。

自己要学他这模样照搬着来一tao，云丹琉就算不当场翻脸，事后也铁定要砍死自己。程宗扬只能装模作样地搂住云丫tou的纤腰，把觞中的烈酒一口气喝完，一滴都没敢留。

早已准备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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