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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集 汉国篇(7/10)

,通过牙判断匹的年龄,又扳起检查蹄甲的磨损,最后把手藏在袖筒内讨价还价。

程郑的二百匹被赶到市西北角的两个大棚内,由一名官吏看,程郑手下一名朝奉在旁边一个劲儿的陪好话,那官吏只带理不理。

程宗扬使了个,敖心下会意,上前唱了个诺。他有治礼郎的职衔,也算吏,倒能搭上话。

几句话一说,程宗扬听明白了,那个小官原来是大将军府的僚吏。汉国官员权力极大,二千石以上都可以自行辟除僚属。汉国平民想成为官员,察举以外还有征辟。征是天征召,辟就是官员辟除,由主官决定僚属。也正是因此,属吏对主官依附度极,很多都自门客和家臣。

已经得到主人的授意,笑:“霍将军即便是要,哪里能要得了二百匹?老兄看中哪一匹,尽说!我作主!送老兄两匹!”

那属吏却:“这二百匹大将军府全都要了!三千钱一匹,一个儿都不会少你。”

朝奉开:“官爷莫说笑——这市最下等的驽,也不止三千钱。便是耕、驮,也要五六千。驾车的驭更是上万钱,这些都是能充作战的上等良驹,最少也要六万钱一匹。刚才这位官爷既然说了,小的便作主,再送官爷一匹,给官爷代步,怎么样?”

属吏睛一瞪,“六万?你以为这是天?”

“还真让官爷说着了,”朝奉:“这些匹就是从西域带回来的天。我家主人在晴州设了场,了数不尽的钱铢,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一批儿。别说和耕、驭相比,就是用来当战也是一等一的。”

“你就是说破天,我也是这个价!”

那朝奉还待再说,敖伸手拦住他,“我要是不卖呢?”

属吏冷哼一声,“大将军府征用!由不得你!”

“大将军府也不能不讲理吧?”

属吏跷起二郎,“讲理?好啊。理我已经跟你讲了。三千一匹!想敲诈我大将军府,你还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那属吏下面像是装了弹簧似的,猛地了起来,满脸堆笑地说:“少将军!”

一个少年骑在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棚里那些匹,“这就是你说的那批?”

,上前熟练地拍了拍颈。那昂首打了个响鼻,然后偏过,在他手上蹭了蹭。

“还行。骨不错。就是萎靡了一些。在船上待得久了吧?”

属吏挑起大拇指,“少将军看得真准!刚从船上下来,货主急着脱手。三千一匹全卖了。”

程郑手下的朝奉赶:“我可没说三千!”

少年一匹一匹看过来,不时拍拍颈,捋捋鬃。在他手下,再烈的匹也温顺下来,有些还用鼻去蹭着他的手掌,显得十分亲匿。

那少年:“三千太少了。一万钱吧,我全要了。”

朝奉:“少将军,小的一看就知你是行家!小的这些匹都是儿,没有一匹低于五万的。要是贩到唐国,最少也是六万起。”

“我刚从唐国回来,像这样的匹,在长安也就是一万多钱。”

这纯粹是睁着说瞎话了,可那少年偏生说得理直气壮,倒把那朝奉堵的一时间找不到话说。

程宗扬正待面,忽然间睛一亮,旁边来了一乘两人抬的步辇,上面坐着一个貂蝉冠的内侍,一张脸像血鬼一样,苍白得毫无血,正是中常侍蔡敬仲。

程宗扬连忙侧过,拚命给蔡敬仲施。蔡敬仲在外人面前那张脸就跟痪一样,没有半表情,这会儿也不例外。虽然明知这家伙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,可光看表情,程宗扬是没看来他明白没有。

步辇慢慢靠近,蔡敬仲珠微微动了动,木然开:“霍少?”

少年转过,一看见便笑:“蔡常侍。”

“回来了?”

“待了三年,刚回来。”

“有事?”

“没什么事,想买几匹,来市看看。”

“唔。”

蔡敬仲没再说什么,竟然就那么走了。

程宗扬看得里冒火,这死太监!多说几句会死啊!

那位霍少也不想多待,从棚里挑六匹最神骏的匹,然后:“一匹一万钱,二百匹一共二百万钱。”他从鞍旁摘下一个沉甸甸的,“这是三百金铢,剩下的明天再给。”

说罢把钱一丢,骑上扬长而去。

那属吏笑眯眯:“这些能被少将军看中,是你们的福气……”

朝奉还待开,那属吏行把钱袋到他手里,“拿着!别废话!这些我们大将军府全要了。”

话音未落,那步辇又转了回来。辇上的太监微微抬了抬下,像是要死了一样有气无力地说:“就这些吧。”

两边都在纳闷,辇旁一个小黄门跑过来:“这是谁的?”

属吏赶:“大将军府刚征用的。公公,有什么事?”

小黄门跑回去:“他说是大将军府刚征用的。”

“嗯。跟大将军说,”蔡敬仲风轻云淡地说:“这些,天征用了。”

那属吏脸都变了,二百匹啊,他一个征用就全拿走了?少将军要是知,还不剥了自己的

“鞍呢?”

那属吏觉得自己没听懂。鞍?什么鞍?

蔡敬仲仍是那副死人脸,甚至都没看他一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理所当然一样轻飘飘吐几个字:“全齐。”

啥?属吏油然生“风好大,我没听清”的觉,这公公说的是啥?等他明白过来,觉天都塌了——再二百副全?要了命这是!

“公公!”那属吏顾不得满地,扑通跪下,“这是少将军看中的,刚才还挑了六匹……”

“还有六匹?”蔡敬仲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,“一并送过来吧。”

那属吏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脆生生的大嘴,然后叫:“公公!这……它不是我的!”

朝奉抱着钱袋,“已经被你们征用了!钱都给了!”

开什么玩笑!这要是我的,还得赔二百!属吏已经捋清楚了,态度无比决地说:“那是六匹的钱!”

:“剩下的不买了?”

“不买了!”废话!要是买下来,还得赔鞍钱。

看到程宗扬暗中施的,朝奉立刻:“那好!天征用是小的福气。公公,这些匹小的愿意全都献给天!”

蔡敬仲微微,然后闭上,不再言语。

小黄门拿竹简,写了匹的数量和天征用的缘由,自己留下一份,另一份则和一支金漆令箭一并递来,吩咐:“走路,送到上林苑的观台去。”

蔡敬仲乘着步辇离开。敖和朝奉拿了“天御用”的令箭,趾气昂地带着市,一路上没人敢拦——这虽然还在市,但已经是天的私人财产,别看背上还光着,但里的说法,上面已经好了全,拦一匹就要赔一的钱,缺心了才会拦。

那属吏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,半晌才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混帐啊!我们大将军府征用,好歹还给一万钱。来的倒好,一规矩都不讲,说征用就征用,别说给钱,还得倒贴。

那属吏咬牙切齿地爬起来,赶去找少将军——钱没了不算什么,就当是价买了六匹。问题是,那六匹还得赶送到里去。里这些玩意儿,不光缺,还缺德!

程宗扬想了一会儿,对敖:“打听一下,那位霍少是谁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“霍去病,霍孟同父异母的兄弟。十三岁皇图天策。上个月皇图天策大比,获骑兵第一。又在结业考试中击败教官李牧,获骑兵超等。”

“李牧?”斯明信问

“是。”

“李牧?”斯明信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对于他来说,这可是极其少见的。

程宗扬很确定地说:“是他。”

卢景也为之动容,“他怎么赢的?”

“听说他一开始就抛掉所有辎重,轻骑突,一夜奔行一百余里,绕到李牧军的背后。当晚天降暴雨,李牧军黎明才战场,刚开始布阵,他从后直攻帅帐,突袭得手。”

卢景讶:“夜行?暴雨?他竟然没迷路?还直接找到李教官的帅帐?”

程宗扬:“看来——这位霍少方向很好。”

卢景喃喃:“这个霍少……了不起啊。”

“再了不起,今晚你也见不到他。”程宗扬:“我们已经商量好了,就我跟四哥去。”

卢景没有反对,他自己知自己事,真要勉跟去,只会是众人的累赘,下可不是逞的时候。

“接应的是谁?”

“老匡和长伯。”

“驾车的呢?”

“蒋安世和老敖。”

卢景还待再问,程宗扬:“五哥,你放心吧。四哥已经踩过。那别院并不大,而且今晚霍家的人都在城中,院里只有一些仆。绝对没有风险。”

“当心。”

“知了。你就安安心心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吧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“只剩下最后一了。”程宗扬在卢景面前虽然说得笃定,心里其实还有些忐忑,“我现在就怕霍家的别院也找不到人,线索彻底断掉。”

“不找就彻底没线索。”

“咦?四哥,你是对我说话?”

斯明信没好气地说:“这里还有别的人吗?”

程宗扬笑两声,“我还以为四哥不喜呢。”

斯明信冷冰冰:“我不太会聊天。”

“聊天有什么会不会的?”程宗扬笑:“反正这会儿没什么事——四哥,听说你也在皇图天策府待过?说来那位霍少还得叫你一声前辈呢。”

“唔。”

“……四哥,我看你带了一个包裹,里面装的什么?”

“有用。”

……

难得斯明信开,程宗扬可不想这么放弃,没话找话地说:“霍大将军年过五十了吧?霍少才十六,他们兄弟两个,年龄差得够远的。”

“那是霍仲孺有本事。”

“谁?”

斯明信轻飘飘:“他们的爹。”

程宗扬摸了摸鼻,半晌才:“四哥,我看你很会聊天嘛……”

霍府别院本并不大,但占了一数百亩的池沼,十余台榭沿着池岸星罗棋布,形成一个新月形。此时刚夜不久,可几乎所有建筑都一片漆黑,看不到丝毫灯火。

不会是没人吧?程宗扬心里嘀咕着,说:“四哥,你踩过,从哪里开始找?”

“厨娘。”

斯明信熟门熟路找到一间仆役的房屋,然后推门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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