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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集 汉国篇(6/10)

面。一场祸事,竟然让她办得八面生光,人人都得了好。这剑玉姬……妈的!我得赶死她!”

“只怕是太后输了呢。”

程宗扬抬一看,竟然是秦夫人王蕙,赶去接她手里的茶盘,“怎么敢劳烦嫂夫人?我来!我来!”

老婆捧着茶来,秦桧私下里不知怎么殷勤,这会儿当着外人的面,倒是坐得稳如泰山,只拧眉:“太后输了?”

程宗扬:“你还用想?嫂夫人说得肯定没错!”

王蕙莞尔一笑,“我来时听见后面几句,若没有削减富平侯邑五百,此局太后虽未竟全功,但也略有小得。加上此句,太后只怕要吃些小亏。”

秦桧也已经想通了,抚掌:“不错!连江都王都不再追究,太后却还削夺了富平侯的封,减下的封又到不了她手里,反而引来富平侯的怨恨。损人而不利己,实非上策。”

程宗扬:“富平侯怨不怨恨,我估计吕雉也未必放在里。倒是借此敲打一下天的亲信,让他们把尾都夹起来。”

秦桧:“主公说得有理。”

程宗扬促狭地问:“是我说的有理,还是嫂夫人说的有理?”

秦桧从容:“主公说的是正理。吾妻说的是妙理。两者曲尽人心,微,何分下?”

程宗扬挑起拇指,“臣兄,还是你最有理。”

王蕙也知自家夫君与某本杂书上的臣同名,没少被程宗扬拿来开玩笑,闻言只是一笑,便退下。

程宗扬:“嫂夫人留步,下的局势太,下一步该怎么走,一起参详参详吧。”

王蕙微微一怔,看了自家相公一,便没有推辞。

程宗扬:“赵王‘自尽’,刘丹定了大辟,为首的主犯都已伏诛,说来已经可以结案了,但看里的态度,我觉得现在才是刚开始。”

秦桧:“主公有何忧虑?”

“我担心的是,这把火万一失控了怎么办?”

历史上的巫蛊之祸,江充等人借巫蛊发难,激得太起兵,双方兵戎相见,最终波及到几乎全的贵族、重臣,牵连被杀的近四十万人。双方杀来杀去,杀到最后,敌对双方几乎统统被杀光,甚至连在旁边看闹的,也因为存心观望而被诛杀。虽然说别人家的孩死不完,可六朝若是重演这一幕,程宗扬真担心自己会被卷其中,无法脱

秦桧:“那主公的意思呢?”

“我在想,能不能在这件事上装个刹车,一旦事态失控,咱们一脚刹车,至少能争取到逃命的机会。”

秦桧虽然不知主公的担心因何而来,但主公所提到的风险不能不考虑。沉片刻,秦桧:“主公可打算投某一方阵营?”

程宗扬:“说实话,我真不看好刘骜,但现在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

王蕙开:“最好的局面呢?”

“最好的局面……”程宗扬一时语,这个问题他还没有考虑过。对自己最好的局面是什么呢?

“吕氏势败,天驾崩,赵氏为太后,立稚儿为帝,亲加抚养。如何?”

程宗扬笑:“让嫂夫人这么一说,我觉就像拨云见日,前一片光明。这样的局面,绝对超过我最好的设想了。”

秦桧: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一步一步来,首先是翦除吕氏的势力。”

“对!不怎么说,吕氏坐大,对我们都没有好。”

为大事,无非二策,”秦桧:“一是缓图,徐徐侵蚀,虚其基;二者力取,积蓄实力,一击致命。”

程宗扬:“缓图怎么?”

“选材。”秦桧:“如今吕氏族人占据要津,朝野重臣都是太后选。天掀起波澜,唯有另择良材,徐徐更替。”

程宗扬想到徐璜的西邸,天开设西邸,除了敛财之外,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,想选一些自己人来呢?

“开西邸卖官……虽然他运气好,碰见了我,但总觉得不靠谱。”

“主公有所不知。天择材之所非在西邸,而在书院。”秦桧:“天秉政之初,便在云台书院置博士,选博士弟二十余人,备为郎官。”

“等等!选博士弟为什么不在太学?”

“诸吕弟多在太学。譬如吕君,便是太学博士弟。”

程宗扬良久才吐一个字,“!”

吕氏在士林中的影响不容置疑,又有吕君这个以文学见长的希望之星。刘骜为了避开吕氏的影响,不惜绕过太学,从云台书院选人材。难怪江充会指使刘丹攀咬云台书院的山长,显然吕氏对此早就有所提防,不等云台书院的弟来,就抢先拍死。

程宗扬说了在北寺狱的见闻,然后:“缓图是不行了。就好比两人对奕,对手比咱们更明,棋力更,算路更广,而且先下了几十手,盘面棋比咱们多得多,一板一地对下,只有输的份。我看还是设法力取。”

“若是力取,那便要先行蛰伏,寻找可趁之机。”

程宗扬沉默半晌,秦臣这个方案自己来执行的话,也许还能成功。可是刘骜的格……他要有这份隐忍,也不至于被吕氏提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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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那边,只能看他自己,他怎么,我们不了,也不敢。咱们能的,就是设法让天多保存一分实力,比如不让火烧到云台书院上。”

程宗扬这番话是在西邸说的。他先给徐璜分析了形势,然后直截了当地提让天暂时隐忍。但这话他一个六百石小官去说,本是找死,因此找到徐璜,想让他寻机劝劝天

徐璜脸晴不定,等听到最后一句,顿时,像被踩住尾的猫一样声音又尖又细,“方才江充上奏,称胡巫檀何望气,见永和里一带有蛊气。天已经应允他与执金吾去永和里搜查——云台书院就在永和里!”

徐璜绕室疾走,他吃了颖侯一记闷,这两天都没回过神来。这会儿陡然听到江充要对云台书院下手,更是慌了神。他是天心腹,当然知云台书院才是天才的选材之所。云台书院若是被牵涉巫蛊案中,天私下准备的人材只怕会被一网打尽。

徐璜猛地在程宗扬面前停下脚步,看着程宗扬:“事已至此,该当如何?”

该当如何?程宗扬拚命转着脑,江充已经准备好屠刀,看刀就要落下来,谁去挡刀?天边就这几个心腹,下哪一个都不够份量,无论单超还是徐璜,绝对谁挡谁死。若是以前,富平侯倒是可以面试试,但现在他刚刚死里逃生,又被禁足百日,真要跑到云台书院挡刀,江充绝不介意顺手把他掉。除了这些心腹近臣,朝中重臣有资格挡刀的,只有霍孟和金镝——问题是天能使得动他们吗?自己来洛都这么长时间,就没怎么见过这两位重臣。毕竟是先帝和太后留下的老臣,即便他们两个真是忠心耿耿,愿意挡刀,恐怕天还不放心呢。

程宗扬想了一圈也找不人来,果断:“去找老东!”

“谁?”

“东方曼倩!”程宗扬:“就说天谕,让他想个主意来!”

徐璜不放心地说:“那个措大?他行吗?”

程宗扬诚恳地说:“行不行我不知,但我能肯定,他比我。”

第五章

洛都。永和里。

几名军士牵着獒犬在街巷中搜寻,虽然正值一天中最闹的时候,街上却看不到一个行人。坊内的百姓家家关门,人人闭,唯恐惹上灭门的祸事。

忽然一獒犬挣起铁链,往侧巷奔去,后面的军士死命拉住铁链,一边敲响铜锣。獒犬奔到巷尾,然后围着一块地面,一边绕圈,一边狂吠。

军士铜锣敲得愈发急切,不多时,数名

胡巫簇拥着一名绣衣使者走到巷内。

那块地面泽发暗,为首的胡巫捻起一搓泥土嗅了嗅,然后

江充一挥手,随行的军士立刻四散开,踹开大门,抓捕居民。不多时,整条街巷二十余人家,近百居民都被押到街上,跪成一列。

江充目不斜视,只仔细看着场中。几名军士正在胡巫的指下挖掘泥土,片刻后,一数寸的木偶显来。胡巫仔细看过,然后从耳垂上剪了块在木偶上,破去诅咒,然后用白绫包裹,放在筐中。

筐内已经扔了六七木偶,都是从坊中各的。每一个挖掘周围的人家,无分长幼,一律投狱中。

江充看了看不远的云台书院,角泛起一丝冷笑。他不介意把云台书院放在最后,更不介意会有人面阻挡。在他看来,主动来的人越多越好,倒是省了自己劳心费力地一一栽赃。

前日洒在书院周围的猪血已经被掘来七,还有五,全在书院之内。江充又在周围找了半个时辰,才带着一丝遗憾,让人叩响书院闭的大门。

门内传来卸下门闩的声响,接著「吱哑”一声打开,一个,英气十足的年轻书生走来,不卑不亢地说:“这里是云台书院,各位有什么事?”

江充笑容一丝冷酷。洛都书院鱼龙混杂,尤其是太学,随便一个不起的学生,保不准就是哪位重臣的侄。但云台书院的学生大都是平民。天想要避开权贵之族,也算是心积虑了。

“绣衣使者江充,奉太后、天之命,查办巫蛊一案。”

不语怪力神。此地是圣贤教化之所,没有什么巫蛊,各位请回吧。”

“敢问阁下尊姓?”

年轻书生微微昂起,带着年轻人的锐气:“河间郑卿!”

江充:“记下!云台书院郑卿,河间人,拒不承认巫蛊之事。”

卿火气上涌,“何此言?”

江充讶:“哪里写得不对吗?”

卿叫:“当然不对!圣贤所在,诸邪辟易!我云台书院本就不会有巫蛊之事!”

“这不正是拒不承认吗?”

一阵起伏,“久闻洛都刀笔吏,擅长玩文字以罪人,今日一见果不其然!”

江充不屑地说:“破家之犬,犹在狺狺狂吠……拿下!”

卿振臂:“你便是有天之命,又岂能抓无罪之人!”

江充冷冷:“有胡巫望见此地有蛊气,待本官掘巫蛊,便知你是不是有罪。”

江充说着昂然踏上台阶。就在这时,院中迎面走一个人来,他穿袍服,貂佩珰,稳稳走到台阶上方,挡住江充的去路。

江充神情顿变,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此人面,他立在阶下迟疑半晌,最后躬:“吕常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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