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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集 汉国篇(4/10)

以至于后世只要有人写到关于变态的历史,这位江都王刘建都绝对是绕不开的人,无论内容还是度,都远在任何帝王之上。

史籍中关于江都王刘建的记载,程宗扬已经记不太清,但他可以确定三件事:第一,刘建中的兴奋是真的,自己并没有看错;第二,刘建并非不喜王后成光,相反,两人很可能有共同的兴趣和好;第三,正如蔡敬仲所言,他就是因为女、厕和野猪这三者,尤其是后者而兴奋。最后一,刘建如果继位,赵飞燕就完了。

突然间程宗扬心一凛,凉气,背后寒意直冒。

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第一看到成光,会觉得她有些熟悉——她的中有一奇特的气质——与泉玉姬、凝玉姬相似的气质。

这个猜测太过震撼,使得程宗扬一时间说不话来。

“主公?”

程宗扬一把住蔡敬仲的手腕,“你去对皇后说,立刻离开上林苑,回长秋。我来护送!”

蔡敬仲没有多问,只拿起那个新建的模型,慎而重之地放在他手中,“财力有限,一定要到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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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王巫蛊案发,在朝野间掀起一场所料未及的风暴。绣衣使者江充一夜之间便取代董卧虎,成为洛都人闻之变的存在。

先是赵邸被封,赵王赐自尽,太刘丹、赵后淖姬北寺狱,接着平城君、石公主府中先后掘诅咒木偶,平城君下狱,石公主自尽。

随着江充的追查,越来越多的木偶被发掘来,仅第一天,就在御、北的安福殿、永殿、南的建德殿等木偶数百只,主禁的宦者令苏文弃市,皇后中的大长秋黄今腰斩……

不仅如此,江充还带着胡巫在京中望气,一旦发现哪里有施展巫蛊之术的踪迹,立即破门而,掘地三尺,寻找证据。一日之间,洛都受到牵连而下狱的便有数千人,刚刚被决一空的监狱重新人满为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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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 大司吕冀亲自过问此案,理更是果决异常,只要罪行确凿,便毫不手地予以决。自赵王以下,已经伏诛的便有数十人之多,然而这仅仅是开始,还有更多人在狱中被追问案情。汉国刑律素来严苛,往往族诛,一旦兴起大狱,不仅已经下狱的数千人,连同远在赵地的赵王眷属、家臣,最终只怕无一逃脱。

一片血雨腥风中,天游猎,引起不少非议。以至有传闻说,大司正在忙于案情的时候,天却带着他那位歌伎的皇后,在上林苑尽情游乐。也正是因为顾忌皇后,吕大司才只决了一个大长秋,便草草结束了对皇后寝长秋的搜查。

士林为此议论纷纷,颇有些人以为皇后赵氏才是巫蛊案的主谋,目的是诅咒太后。

就在一片非议声中,程宗扬陪同皇后的车驾悄悄返回洛都。

凤舆上的帷帐四面卷起,赵飞燕端坐车上,她着金灿灿的凤钗,披着一袭纯白的裘衣,纤柔的仿佛弱不经风。她手中拿着一幅画卷,正在默默观赏。

风中已经带着初冬的轻寒,但赵飞燕仍然持卷起帷帐。因为她车舆还有一个外臣,鸿胪寺的大行令。她可以想像,若是自己因为御寒放下帷帐,立刻就会有不堪耳的言四传播。因此即使她贵为皇后,即使天气再冷,她也只能忍受。

下所有的内侍和人都知,那位姓程的大行令是奉天御旨,要送皇后的妹妹,幸好他们离得太远,听不到两人的谈。

那是延寿用了两天时间心绘制的肖像,上面画的是皇后亲妹,即将的赵合德。延寿被救来之后,急于将功补过,这幅画更是十二分尽心。画上的少女巧笑嫣然,惊姿绝艳,洋溢着无可比拟的青气息。

赵飞燕看着画卷,“她很漂亮。”

“比起令妹尚有不及。”程宗扬实话实说。友通期的确很漂亮,但和赵合德放在一起,光芒就不由得黯淡下来。

“她还好吗?”

“很好。”程宗扬没有多说。虽然他这些天并没有顾得上去看赵合德,但对赵合德而言,上清观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了。

“我里的大长秋死了。”赵飞燕轻叹:“他只是不小心,与我走得近了些,就被人查榻下藏有木偶。”赵飞燕无奈地说:“甚至连我的榻下也被人掘开。”

“别担心,这只是一很拙劣的警告。他们不会轻易动你的皇后位。”

“是啊。哪里还有比我家世更单薄的皇后呢?”

程宗扬默无无语。他并不认为自己一手引发的赵王谋逆是一起冤案,但牵连到赵飞燕上未免太过荒唐。那些诅咒的木偶确有其,大多是针对天和夭折的两位皇,只有北的几是针对太后,但那几木偶的来源非常可疑,很可能赵王一系对此并不知情。究竟是某些妃嫔对太后心怀怨恨,还是脆就是江充一手炮制的,便不得其详了。

“若是你相信我,我会在她边安排一个人,”程宗扬:“有什么事,你可以通过她来联系我。另外,那位江女傅现在也可以信任。但除了她们三个,里其他人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
“我知了。”赵飞燕:“你也小心。”

凤辇的帷帐落下,程宗扬也随之退了来。

他拢起拳,往冰冷的手指上呵了气。无论如何,汉国朝局的多米诺骨牌已经倒下。虽然太后和天都以为他们可以掌控局势,可程宗扬并不这么认为。

程宗扬刚护送着皇后的凤辇回到洛都,便听说了一桩奇事:江都王自上林苑返回,便赴永安,哭诉于太后御前,求收封国,去王爵,自愿充当侍卫,于殿前执戟。

“臣僻居乡鄙,犹如井底之蛙。不回洛都,不知天近臣尊贵如斯!”江都王一把年纪了,在太后面前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,“求太后允臣当值!”

吕雉面沉如,耐着安抚了江都王,随即派内侍赴上林苑,赐给富平侯一柄短剑。

“也该到他了。”秦桧:“吕氏正步步,逐一清除天亲信,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
程宗扬:“富平侯我没怎么打过。但除了富贵之名,也没说过富平侯有别的什么本事。这样一个纨弟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除掉他只会激怒天,于大局好像没有什么补益。太后此举,我觉得有多余。”

秦桧提醒:“主公可忘了江都王太?太后此举虽然无益,却足以让天怨及江都王父。”

程宗扬恍然大悟,“还是立储!富平侯虽然嚣张了些,但只是失礼不谨,斥责几句让他向江都王赔罪也就是了,吕雉却借题发挥,直接赐死,这是刚除掉刘丹,又防着刘建啊……”

富平侯如果因此自尽,天最怨恨的未必是太后,而是哭诉的江都王。刘建作为江都王太,想继大统,天一个不会答应。太后此举看似草率,其实一石二鸟,既除掉了天亲信,也堵死了刘建嗣的可能。

程宗扬绕室走了几步,“成光的事,你怎么看?”

“依属下之见,主公的担忧多半实有其事。”

“我只是觉,有理由吗?”

“属下是反推。”秦桧:“属下都能看汉国的关键在于天无后,以剑玉姬之智,岂会不及于此?”

是啊,程宗扬可以骂剑玉姬卑鄙下,甚至可以说她是个妇、贱人,可从来不敢轻视她的智商。黑海在汉国暗中经营多年,对下的局面怎么会没有准备?不显山不,用御姬暗中布局,在众人全无察觉的情形下占尽先机,正是剑玉姬的惯用手法。可以想像,假如自己不是见到成光,又起了疑心,也许等刘建继位,自己还蒙在鼓里。

“这么说来,剑玉姬也在储君上押宝,但她押的是江都王太刘建?”

“刘丹以外,刘建确实最有可能。”

“如果这样的话,也就是说:太后随手一击,却坏了剑玉姬的大计?”

程宗扬与秦桧对视一,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:吕雉与剑玉姬对上,这两个女人谁胜谁负?

“有意思。”程宗扬:“让她们两个斗一场,咱们先在旁边看好戏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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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太后赐来的短剑,刘骜犹如天崩地裂,再顾不上游猎,连夜返回洛都,求见太后。

吕雉对刘骜虽然严厉,但很多事上还是顺着他的心思。当初天一意立赵飞燕为后,太后虽然不悦,终究也没有多作阻拦。这一次吕雉却是毫不宽纵,天捧着她赐下的短剑苦求不已,吕雉不仅没有收回成命,反而又接连赐下白绫和鸩酒。

富平侯这下可傻了。自尽他当然不肯,请罪他又不敢——万一被太后下令杖杀,连天都拦不住。

“所以他就求到公公上了?”

“富平侯终究是年轻,被太后一吓,就了分寸。”徐璜说着翘起角。显然是因为富平侯求到自己上而得意——看他的笑容,恐怕还在中间大大捞了一笔。

“徐公公是什么主意?难公公亲自面去求太后?”话虽这样说,可程宗扬一都不信。连天求情都没用,太后凭什么给一个才面

徐璜倒是有自知之明,“当然不是。就是找个能在太后面前说得上话的。”

能在太后面前说得上话的?“胡夫人吗?”

徐璜一怔,“你知胡情?”

“只是听说过。跟太后一起长大的贴婢女嘛。”

徐璜叹了气,“要能找到她的门路倒也好了。”

“那公公准备找谁?”

徐璜笑眯眯:“颖侯为人宽厚,有仁者之心。”

徐璜竟然想到找吕不疑的门路?

程宗扬忽然有些同情起徐璜来。如果别的事,找吕不疑也许是一着妙棋,但他显然不知这里面有多。事关立储,再情也没有情面可讲,何况徐璜为天,跟那些外戚情能有多呢?

说完闲话,徐璜提起正事,“那些欠条……”

“公公放心!”程宗扬拍着:“蔡常侍已经说了,欠各位的钱,月底全还清!”

徐璜眉开笑,“若是还钱那便不急了——多拿几个利钱也是好的。”

程宗扬听罢当时就无语了。徐公公也算是自己人,可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?怪不得蔡敬仲叹:这人,不坑都亏得慌,半夜想起来都得后悔。

徐璜心情极好。富平侯为了保命,大把大把的钱铢拿来,到找门路。他私下跟左悺商量过,都觉得这一铺得。颖侯是太后亲弟弟,在洛都的名声也不坏。自己派几个能说会的亲信,拿擅杀贵人,有伤太后令誉之类的借危言耸听一番,说不定不了几个钱就能挑动颖面。到时富平侯拿来的买命钱,自己和左悺一人一半……想想都快活!

徐璜正想着,一瞥见外面有人探探脑。他笑挥手,“你手下那个大个来了,去吧。”

程宗扬门,敖连忙过来,“冯大法让人捎信,说有客人来访。”

“还是上次那个?”程宗扬有些好奇,“是谁?”

:“是个经商的,姓程名郑。说是主公旧识。”

程宗扬恍然:“原来是他。奇怪……”

程郑与自己虽是旧识,但只有一面之,而且还是在游冶台那地方,没想到他竟然上了心,不仅屡次登门拜访,还送上厚礼。就算自己当了官,可大行令这跟商贾完全不沾边的官职,也不至于会被人看在中。

程宗扬心下纳闷,想了想,还是与敖一同回到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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