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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集 汉国篇(10/10)

他那张老脸上过,充满了无言的绝望。在他后,神骏如龙的赤兔铁蹄踏着烟尘而来,上的少年宛如雄鹰,举起方天画戟,往他背心刺去。

程宗扬一气奔数里,才坐下歇息。这小家伙还真是够执着的,竟然半夜不睡觉,守在山路上,等死老现。

不得不说,这个世界是看脸的。吕奉先要是长得跟自己这路人的模样,朱老估计不用看第二,随手就杀了。多杀完才惊觉这小姿质不错,杀得有可惜。

程宗扬内真气转,接连运行了三个周天,化解了上的疲惫,然后站起,准备接着跑路,还没开始迈,朱老就一蹿过来,死狗一样往他前边一躺,抱着“哎哟哎哟”的叫唤。

程宗扬都无语了,半晌才:“你行啊,跑得比赤兔都快——你是吃药了吧?”

朱老着气:“让大爷歇歇,歇歇……”

“好狗不挡啊。”

“就歇一会儿……”

“歇什么啊?往哪边走?”

朱老左右看了一会儿,“你说。”

程宗扬冷着脸:“你不是会占卜吗?丢一个。”

朱老一只鞋,在手里摇了摇,往地上一丢,“这边!”

选的路真不错,刚走了半盏茶时间,就看到吕奉先在夜下横戟立,正气势汹汹的等着他们过来。

程宗扬黑着脸:“这就是你选的路?”

朱老哭丧着脸:“亲娘啊,新鞋坑死人啊,没沾多少大爷的仙气,扔瞎了……”

吕奉先叫:“你们跑不掉的!过来受死吧!”

程宗扬:“老,你说吕家会不会大半夜放这小自己来?”

朱老:“偷跑的?”

“我看不像。多半这小带的还有人,只不过他那跑得太快,没跟上。”

“小程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后边跟的有茬,要不要动手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朱老一手拿着一只鞋,跟拿着菜刀一样走过去,指着吕奉先:“有你下来!”

吕奉先当即,方天画戟迎风一摆,陡然刺到朱老面前。

朱老往地上一趴,避开戟锋,然后狠狠往吕奉先脚背踩去。上一次他就用这一手把吕奉先打了个满脸开。这回故技重施,吕奉先喝:“还来!”

说着一个鹞,腾起丈许,方天画戟对着他脑门刺下。

吕奉先这手,连程宗扬也忍不住喝声彩,自己跟人手,九成都是靠蛮力拚,像鹞技巧,自己多练练,实战中打死也施不来。

朱老挥舞着双鞋,与吕奉先斗在一,戟来鞋往,戟劈鞋挑,戟起鞋落,戟飞鞋舞,戟挥鞋斩,戟光鞋影……就那么拿着一双破鞋跟人家方天画戟斗得不可开,看得程宗扬都想拿鞋底他!

但看着看着,程宗扬表情由恶心变得惊讶,由惊讶变得凝重,由凝重变得神……朱老那双鞋是甩了双刀的风范,一攻一守,一正一奇,一,比起五虎断门刀有去无回的刚猛,多了几分顺其自然的畅。

两人招越来越快,吕奉先是英气的少年,一杆方天画戟舞得如同繁暴雨,手如电,而又招式分明。朱老挥着破鞋,犹如老驴拉破车,看就要跟不上趟了。朱老手里的鞋忽然一沉,拍住戟,接着右手的鞋甩起,“啪”的在吕奉先脸上,发一声脆响。

吕奉先单脚支地,被得转了半圈,然后倒在地上,两翻白了过去。

程宗扬回过神来,啧啧赞:“老,你真不要脸啊。”

他在旁边看得清楚,两人实际修为相差太远,斗的本来是招法,结果朱老看是输,最后一招使了真功夫,把吕奉先的方天画戟压得动弹不得,给了人家一记狠的。

朱老得意地挥着鞋,“有仙气!”

“我,呸!”

吕奉先刚一倒地,赤兔便冲过来护住主人。林外传来一声长啸,赤兔竖起竹叶般的耳朵,然后昂一声嘶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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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嘶声随风传开,片刻后风声大作,数影从林中疾掠而至。此时已经是夜间,程宗扬目力虽,隔着林叶也看得不甚清楚,只依稀看左边三名女,当先是一名白发老妇,后面是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年妇人和一名少妇。幸好她们的影自己颇为熟悉,正是当初在录像中见过那三名汉女官:太后吕雉的嬷嬷,贴侍女胡夫人和女医义姁。

然而掠来的不止她们三人,另一边还有两人,当先一名中年妇人,正是前日手劫杀自己的闻清语,另外一个着黑衣的丽人,在枝叶飞掠而过,形犹如闪电,竟然是多日未见的齐羽仙。

朱老抬手一挥,一缕薄雾从袖中飞边本来就幽暗无比的光线变得愈发黯淡。

双方丝毫不掩饰形,各自以最快的速度从林中掠,往林间的赤兔和那名昏迷的少年掠去。胡夫人等人距离更近,行到中途便占据了绝对优势。最前面那名白发嬷嬷虽然老迈,形却如同鬼魅,她一手扶着拐杖,微微一动,就掠数丈。

闻清语翠袖一翻,一暗金的小符飞上天际。接着银光闪动,一电光从天而降,灵蛇般往白发老妪扑去。老妪昂首一,将电光吞腹中,原本足以击碎山石的雷咒就此化为无形,只是老妪裹发的巾帕蓦然碎裂,满白发都为之飞舞。

老妪被雷咒所阻,虽然一击而破,速度却慢了少许。老妪受阻,她后的胡夫人陡然加速,长袖飘飞,仿佛在草叶上飞翔一样,瞬间抢到前面。义姁落后数丈,但比另一边最前面的闻清语还要略近一些。

就在这时,地上的泥土一动,两支弯钩破土而,贴着地面绞向胡夫人的双。胡夫人长袖斜挥,正中弯钩,发一声金铁鸣的震响。

一条小的影从土中钻,笑挡在胡夫人前,像唱歌一样:“过不去了呢。”

胡夫人从袖中擎一柄短剑,平平横在前。

对面是一个着蝴蝶面的小女孩,她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年纪,上穿着一件贴着肤的火红衣,勾勒与她容貌绝不相附的傲人材,尤其是那对圆硕的球,连胡夫人这样的成人都望尘莫及。

能用土遁之术潜行到离自己如此之近的位置,胡夫人一丝慎重,她低喝一声,旁蓦然飞数丈的虚影,灵般朝那个音容童稚的女孩扑去。

小玲儿双钩飞,两个虚影各自握拳,一拳将弯钩磕飞。小玲儿见势不敢挡,举足一踏,脚下的泥土波浪般分开,像没中一般,钻地下消失不见。

双方借助林中幽暗的夜,一手便秘术迭,以胜负而论,胡夫人等人技一筹,结果却是黑海等人占了上风。白发嬷嬷和胡夫人先后被人阻截,速度慢了一线,齐羽仙后发先至,抢在义姁之前落在吕奉先侧。

赤兔觉到她对主人的敌意,嘶鸣着扬蹄践踏。齐羽仙闪避开,然后一手探,抓住吕奉先的发髻,轻轻往上一提。她形宛如行云一样,没有半分停滞,顺势就将一柄长剑架在少年颈下。

三女齐齐停住脚步,对面的闻清语微笑:“那位小公可是太后娘娘最侄,仙儿,小心些,莫伤了小公。”

齐羽仙用剑锋抵着吕奉先的,微微翘起角,“闻姨放心。”

吕氏侄辈虽多,但年轻一辈里真正的唯有吕君和吕奉先两人。他们俩一文一武,被视为吕氏未来的栋梁,极受吕雉的重视,所受的信绝不在吕冀和吕不疑之下。事实上吕奉先连续两天在山路上游,已经引得太后担心,三位女官就是太后亲自名前来看护,没想到小公这么不安分,仗着快一转就跑得无影无踪,等循着嘶声追来,已经晚了一步。

白发老妪冷冷盯着小玲儿,寒声:“龙宸可是要与我吕氏为敌?”

小玲儿笑:“嬷嬷这可问错人了。你就把人家当成桌,是龙宸借给旁人用的好了。嬷嬷怎么能问一张桌是敌是友呢?”

闻清语温言:“淖夫人是前辈,我们这些晚辈自然不敢得罪,只是有件事想请教嬷嬷,只要嬷嬷,我们立刻放了小公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昔日澄心棠一分为六,听说在嬷嬷上?”

淖方成盯了闻清语片刻,然后一言不发地伸手,胡夫人犹豫了一下,从怀中取一只小巧玲珑的玉盒,放在淖夫人掌中。

那玉盒只有指尖大小,宛如一只玉扣,淖方成握在手中,冷冷:“且先放人。”

闻清语幽幽叹了气,“妾倒也想先放人。但妾手中是如假包换的小公,这澄心棠的嘛,是真是假可就难说了。”

“莫非怕老骗你不成?”

“晚辈不敢。只是岳贼狡猾成,嬷嬷被人骗了也未可知。”

淖方成冷笑一声,屈指弹玉盒。

闻清语从袖中一条丝帕,轻轻一卷,接住玉盒,然后从髻上下一,朝盒上挑去。

银簪破开禁制,玉盒莹的光泽随之收敛,玉盒的本来面目,只见盒上密布着暗红纹,宛如鲜血沁成。

淖方成冷冷:“澄心棠乃不祥之必见血,小心了。”

闻清语微微一笑,手指往簪尖一,然后将一滴血珠往盒上弹去。玉盒打开一隙,接着一团血雾从盒中渗,带着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
闻清语首当其冲,手指到血雾,立即脸大变,她双手本来又白又,此时却像被蓝的墨浸过一般,染上一层诡异的蓝

齐羽仙中透一丝狠绝,她本是杀伐绝断之辈,一见闻姨中招,立即揪住吕奉先的发,一剑刺下。

原本昏迷的少年忽然睁开睛,灵猫般往齐妙仙怀中一,以毫厘之差避开剑锋,接着挥拳冲天而起,快捷无地朝齐羽仙下击去。

齐羽仙修为远在吕奉先之上,却没想到这少年已经醒来,而且年纪轻轻,手竟然如此之迅猛。她微退半步,正待展开法反击,忽然脚上一,竟然被那少年踩住!齐羽仙吃惊之余,只见吕奉先手、脚、肘、膝同时发力,眨之间,拳打肘击脚踢膝撞……各攻势便暴风雨般倾

齐羽仙一脚被踩,退不得,猝不及防之下连中数招,被打得横飞去。

吕奉先抓住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撑,一个漂亮的鱼跃,翻跃上背。不等主人吩咐,赤兔已经纵起,吕奉先握住戟尾,迎风将方天画戟抖得笔直,刺向齐羽仙的后颈。

程宗扬愕然中带着一丝佩服,吕奉先虽然有猛将之名,毕竟现在还是个都没长齐的小家伙,两次手都被老打得跟狗一样,心下免不了有几分轻视。然而此时一手,那小凶猛的暴发力,准的判断力,捷的应变能力,都让程宗扬大大吃了一惊。更是的是他的学习能力,朱老刚玩了一手贱的,就被他学了个十足十,在刚才的环境下突然使,效果立见。

齐羽仙本也是萃的手,结果让吕奉先抓住机会,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此时不等她落地,吕奉先便又是一狂攻,那柄方天画戟银光四,雷霆般劈向齐羽仙,手凶悍之极。

朱老慨地说:“自古英雄少年,纵虎容易缚虎难啊。”

“这话该我说吧?老,你这会儿放过他,小心他将来找你报仇。”

“等这娃娃长大,大爷早就活够了。小程,你可要当心,将来别栽到他手里……哎哟,这丫命大啊。”

齐羽仙虽然修为手却不及吕奉先捷,片刻间便连逢险招,最后终究还是没能躲过,被戟牙刺中肋下,幸好她已经退林中,戟牙被树挡住,未能,只在肋下留下一鲜血淋漓的伤。吕奉先一击得手,几乎是本能地趁势抢攻,齐羽仙在半空,本来不及变招,看要被方天画戟刺中,赤兔忽然往旁里一纵,戟锋错开尺许,与齐羽仙而过。

齐羽仙竟然是被赤兔救了命,不禁惊愕难言。吕奉先却是丝毫不,长戟改刺为挑,俯朝坐骑腹下挥去。小玲儿从赤兔腹下破土而,正好被戟锋挑中,双钩与戟牙一即分,整个人远远飞开。

闻清语一瞬间已陷困境,玉盒打开,的不是澄心棠失落的,而是一团剧毒的血雾,她手指到血雾边缘,顿时像被浸的熔岩中,双手一阵剧痛,连心神也为之失守,整个人都仿佛陷无边的血腥之中。

白衣白裙的义姁蝴蝶般飞来,一边并起手指,拿住一柄两寸长的柳叶小刀,往闻清语颈中抹去。

吕奉先以一敌二,虽然占据上风,毕竟年纪尚小,胡夫人不敢大意,飞赶去救援。那位白发的淖夫人则留在原地,防备黑海这些人在暗另藏手段。

利刃及颈的刹那,闻清语终于清醒过来,她屏住呼,一掌拍向义姁的柳叶小刀。看她手掌就要被刀锋刺穿,忽然“叮”的一声,却是闻清语在间不容发之际,用指环挡住了柳叶刀的薄刃。

义姁修为不及闻清语,虽然占着先手,仍被她一掌拍开。但接着玉盒渗的血雾幻化成一个丈许人,举拳往闻清语打来。闻清语中吐罡气,直接穿了血雾人的颅。人颈上血雾,又重新凝一只颅,再次攻。闻清语虽然脱困,但以一敌二,一时间纵使命无忧,也难以脱

另一边,齐羽仙一手住肋下的伤,挥剑挡住胡夫人,小玲儿则与吕奉先战成一团。齐羽仙虽然肋下有伤,但剑法灵动犀利,胡夫人几次抢攻都未能占到便宜,倒是她试图救援的吕奉先此时已经压倒小玲儿,稳稳占据上风。

小玲儿擅长匿踪刺杀,但那匹赤兔远非寻常匹可比,能力堪称兽。每次她使用土遁术,都被赤兔抢先发觉,或是闪避,或是对她钻的位置直接践踏,小玲儿屡次尝试都未能得手,只余下拚一途。

吕奉先叫:“黄小丫,赶给本公让开!”

小玲儿笑:“人家比你还大一呢。”

“本公都十四岁了!最少比你大两岁!”

“人家都快十六了呢,还不叫姊姊?”

“我姊姊才不像你穿的这样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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