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叫事。”

“还有月姑娘呢？”

程宗扬心虚地说：“那事你也知了？”

卢景翻着白：“废话！”

“那是她们两个的事，她们两个商量着办就成，我没有任何意见。你不信？我向岳帅发誓：真没有！”

卢景哼了一声，“便宜你小了。”

程宗扬苦笑：“可不是嘛。”

卢景：“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，我在这儿盯着，你先回去。”

“不急，我等天亮再走。”

不亲看看校尉府的布置，程宗扬总觉得放心不下。他望着夜中的池苑，暗暗念：死丫此时或许就在附近，寻找手的机会。等杀了韩定国，她多半也该消气了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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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一一消，当第一缕晨曦现在天际，程宗扬眯起睛，凝神望着远声校尉的府郏襄城君府与校尉府并不在同一个里坊，中间隔了数重楼宇宅院，由于襄城君府相隔即远，更因为没人敢招惹襄城君和襄邑侯，因此韩定国属下的军士只占据了校尉府周边的几楼，没有敢来打搅襄城君。除此之外，校尉府附近所有能俯瞰府内情形的，都有军士把守。

两地相隔虽远，但这距离对程宗扬和卢景的目力来说都构不成障碍，从襄城君府西南的楼阁望去，能清楚看到声校尉府邸的整个布局。校尉府前后分为三，最里面是池苑。

天微亮，两队军士便集结起来，然后开始检查府中是否有疏漏，程宗扬亲看到，昨晚自己和卢景找的漏在第一检查中就被找，接着布置了对应的人手。校尉府的布防越往南越严密，府邸南端的池苑则是重中之重。

昨晚看到的池塘可以证实的确存在，就位于池苑最南端，与外面的渠隔墙相望。沿池修着长堤，堤上绿树掩映，几乎每隔十步就有一名军士或者来自建威将军府的仆役看守。池塘中心有一座小亭，通过一石拱桥与长堤相连。

“宴客的地不会是在亭里面吧？”程宗扬有些担心地说。

亭内虽然没有人看守，但从长堤四周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到亭。如果韩定国与声校尉选择在亭中会面，边不需要带任何守卫，只要守住石拱桥就足够了。

那亭位于池塘正中，在这里谈，不用担心谈被人听到，安全方面，池塘更是成为一天然的屏障，无论谁想刺杀他们，都要越过池塘，他们只要在桥留下一队军士，就能抢在刺客之前亭中。

卢景仔细看了许久，“那座池塘是唯一的漏。”

“从暗渠？”

卢景了。

与池苑一墙之隔，是一条小河，看得当初建造池苑时，便是从河中引池塘，池塘下方多半有引的暗渠。问题在于暗渠的方位、大小都无从知晓，渠多半还会有铁制的栅栏，一旦潜之后，发现被铁栅所阻，在渠中又无法转，被困在其中退不得，即使对于手来说也实在太危险了。

程宗扬：“先找到渠再说。如果不去再想办法。”卢景说得没错，池塘是唯一的漏，再危险也要着试一试。

话音刚落，便看到一队军士手持装着铁钩的长杆苑中，然后五人一组，用铁钩探查底。那些军士将整个池塘都检查了一遍，接着拿来渔网，在上面装好倒钩，然后沿着长堤将渔网放中。渔网的布置十分毒，放在下一尺的位置，从面看来没有丝毫异状，一旦有人闯，想越过池塘，肯定会中招。同样从暗渠，一个不慎被卡在里面，那才是死得不明不白。

卢景面凝重之极，显然也到棘手。唯一的漏也被堵住，想在宴饮之际刺杀韩定国，得手的可能已经越发渺茫。

看着渔网，程宗扬心都提了起来。这布置正是针对小紫，一旦她倚仗潜池塘，就等于死局。

程宗扬在栏杆上拍了一把，“我去找人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声校尉与韩定国是什么情？为什么想起来要宴请他？韩定国平常居简，小心非常，为什么明知下有人要刺杀他，还要去赴宴？”

程宗扬抛一连串的问题，然后：“说不定这压就是个圈，的就是咱们。我先打听一下，真要是个圈，咱们就在路上下手，免得钻到里。”

“成。我在这里盯着。”

天刚亮，红玉就到楼下守着，见到程宗扬下来，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。程宗扬毫不客气在她粉颊上了一把，“告诉夫人，我有时间就过去会她。”

红玉又羞又怕，小声应：“是。”说着一溜烟地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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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都，西郏徐璜摸着光溜溜的下，良久：“声校尉陈升宴请建威将军的事，咱家正好晓得。”

程宗扬：“听说韩将军回京之后极少门，没想到陈校尉一开就把他请去了，难他们两个私很好吗？”

“陈校尉宴请韩将军，非是私，而是公事。”徐璜：“前此日有人私闯襄邑侯的禁苑，首恶虽然已经伏诛，但天甚是不悦。因为屯骑的人也牵涉其中，天有意启用韩将军接掌屯骑校尉。”

程宗扬一怔，声校尉宴请韩定国，居然是天的意思？

“韩将军一直在边地，这些年倒是立了不少战功。”徐

璜：“在边地，与洛都的关系就浅，有战功，就是个能事的人。天的意思呢，想让声校尉先见见他，看此人是否可用。”

“天怎么想起来要动屯骑校尉呢？”

“屯骑校尉姓吕，叫吕让。”徐璜缓缓：“北军八校尉，越骑校尉姓吕，叫吕忠，长校尉姓吕，叫吕戟。掌禁诸卫的卫尉也姓吕，叫吕淑。”

“都是吕氏的人？”

徐璜微微。

洛都常驻的军队分为南北二军，南军负责诸禁的守卫，主将称卫尉，又称为卫将军。作战的主力则是北军，北军分为八支，包括中垒、屯骑、步兵、越骑、胡骑、声、虎贲、长，各设校尉统领，合称为八校尉。每军有士卒七百余人，另外还有一百余人的属官，总兵力在七千人以上，虽然比不上南军最盛时两万人的规模，却是汉军最锐的主力军队。

北军八校尉中垒校尉负责守卫北军大营，屯骑校尉主掌骑士，步兵校尉指挥步兵，越骑、胡骑拥有汉国最悍的骑兵，声以善而得名，虎贲是车兵。北军士卒以良家为主，唯一特殊的长校尉，属是归附的胡人。

除了南北二军以外，天的禁军还有两支：羽林、期门。期门是天亲随，总数不过二百余人。羽林是天禁军，兵力超过两千，其中一半是历次战事中死于王事的将士孙，号称羽林孤儿。

南北二军，加上羽林、期门，洛都常驻的总兵力在两万以上。主掌南军的卫尉是吕淑，屯骑校尉是吕让，越骑校尉是吕忠，长校尉是吕戟，还有大量吕氏族人在各军担任中级军官。洛都的军队一多半都在吕氏的直接掌控之下，换成自己当天，也要想办法换换人。

怪不得韩定国冒着杀的危险也要赴宴，这关系到他能不能更一步，成为天心腹。也怪不得吕冀肯拿重金请泉暴氏手去刺杀韩定国。他倒不见得是与韩定国有仇，只是不想把屯骑校尉让给别人，天即使要换人，也要换成他们吕氏的自己人。

程宗扬心里暗：不知如果天得知他看中的韩将军是黑海的人，会怎么想？恐怕会叹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太不容易吧。

“皇后娘娘对你献的符箓很满意。”徐璜笑：“他日若是有验，少不了你的好。”

程宗扬笑两声，飞燕、合德这对姊妹是历史上有名的“绝代”佳人，受尽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，何况自己献的符箓压跟生没关系，就是一静心养神的平安符，这好怎么看也就是一张画饼。

“明日是朝会的日，”徐璜：“可要记得早些朝。”

程宗扬一怔，五天时间竟然这么快？明天又到了朝会的日？

“陈校尉宴请韩将军是什么时间？”

“明日晚间。”徐璜讶：“你对此事为何如此上心？”

程宗扬早已准备好理由，赶拿来：“我担心到时会什么变故。”

“勿须担心。”徐璜不以为然地说：“届时单常侍也会赴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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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于襄城君府西南的望楼及五丈，分为三层，每层都有长长的木梯以供上下。但对于府邸的女主人来说，望楼的装饰远大于实用。楼上雕栏画栋，连木梯的栏杆都涂着金粉，一一檐无不显示着主人的赫赫声势，至于实际用途，基本上是没有的，自从建成之后，就本没派人驻守过。

宏伟的望楼华丽无比，然而此时，描金绘彩的栏杆旁却蹲着一个乞丐。卢景一边盯着校尉府，一边皱起眉，“单超？”他沉片刻，“倒是听说过汉有个姓单的太监，修为颇为不俗。”

能让卢五哥说一句修为不俗，这个单超看来很有几把刷。但对于程宗扬来说，现在单超修为如何并不重要，即使他是个饭桶也是个麻烦。

“无论单超修为怎么样，他要在场，我是没办法手了——除非连他也一块掉。”

卢景挑了挑眉，似乎在考虑掉单超的可能。

“掉他不可能。”程宗扬：“天的亲信就这么几个，如果掉单超，等于平白帮了吕氏一个大忙。”

天亲政，与吕氏争权的苗极为明显。程宗扬虽然对汉国这位天没什么好，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，天正为权力与吕氏明争暗斗，自己手掉韩定国还好说，毕竟韩定国背景太不单纯，但是连单超也一并掉，天失去了左膀右臂，还怎么跟吕氏斗？

“或者可以想个办法，让他赶不上宴会。”

“这倒是个主意。明天的朝会，我来试试能不能缠住他——咦？这是在什么？”

几辆大车络绎驶校尉府，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，里面满载货。从望楼上看去，远的校尉府尽收底。能看到几辆大车径直驶池苑，接着守卫的军士掀开油布，从车上取各械。

程宗扬脸越来越沉。那些军士有条不紊地布置着防护措施。以池间宴客的小亭为中心，除了在池塘的下暗设渔网，周围又陆续布下十余机关。

藏在树下的铁夹看似笨重，制作却巧之极，细如发丝的机括只要一片落叶就可以发，力足以夹碎一猛虎的胫骨。廊外的丛中设着暗弩，弩锋浸过剧毒，呈现诡异的暗灰。卢景判断，上面用的应该是汉国军中秘制的棘毒，沾上血就会立即导致溃烂。树枝间藏着带有绳的暗钩，连树下都埋藏着各各样的利刃和尖刺。程宗扬亲看到一只灰扑扑的鸟儿落到树上，转就被弹起的刀光绞碎，变成一团混着羽的血泥。

“妈的！”程宗扬忍不住暴了，“这些家伙也太狠了吧？”

卢景盯着声校尉的府邸，神情同样越来越凝重。府内的防护远远超过正常的防护准，简直就是一个心编织的圈，专门等着有人来自投罗网。他昨晚曾潜校尉府，但经过这一番布置，所有可能存在的漏此时都已经成为密布杀机的陷阱，即使自己手，也没有信心能够幸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