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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集 汉国篇(8/10)

?”

第六章

卢景拎着一隻破碗,蹲在石供桌上,一边撅着捡豆吃,一边:“我遇见那个拉胡琴的瞎老。原来他被人接到驿馆,和他失散的族人在一。我在驿馆蹲了一夜,天不亮,他就和一群胡人上了山。”

“你说他们在山上往洛都张望?他们在看什么?”

“望气。”

卢景:“他们是来自魁朔的胡巫。我听他们与随行官员谈,据说洛都有天之气,却不在两之内。”

“别开玩笑!那个拉胡琴的老是个瞎,望什么望!”

“你倒是长着睛,见过天之气什么样吗?”

“这些胡人不会是来蒙事的吧?”

“谁知呢。反正领的是个官,要蒙也是蒙的朝廷。”

“那五哥你怎么跑这儿了?”

“他们往这边来了。”

程宗扬有糊涂,“来幹嘛?”

“好像是天之气在这边吧。”

说着卢景和程宗扬都扭看着朱老。朱老被他们看得发,“瞅啥呢?瞅啥呢?”

“八八爷,你要是当了皇帝,可千万给我封个大官。”

程宗扬:“我这人也不挑剔,一字并肩王什么的,随便给两个就行。”

“你咋不自己去当呢?”

“我不行。”

程宗扬谦虚地说:“咱没那个福份,天之气怎么也落不到我上。不过你年纪这么大了,当天费力的。要不我跟小紫生个娃,给你当太?你也省了再,太麻烦不是?”

“有啥麻烦的?大爷要是当了皇帝,先把你里。阉人那手艺大爷刚瞧过,那活儿太糙。大爷给你药,保证你走着走着,那话儿自己就掉了。”

“好说。”

程宗扬大方地说:“只要死丫答应,我是没所谓了。”

三人一边说,一边在林中飞掠。来的有一群胡巫,还有朝廷的官员,八成也不少了里的太监。无论是朱老,自己和朱老的关系,还是只包了的蔡常侍,没有一个能曝光的,让人瞧见就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
卢景扛着一无所觉的蔡常侍,叹:“我是没想到你们玩这么大。娘啊,个太监满山跑。早知打死我也不来。”

程宗扬捂住,痛苦地咳了两声,“我这不是还带着伤吗?八八爷,要不你搭把手?”

朱老嗤之以鼻,“你见过让皇上幹活的吗?”

“不对!”

卢景忽然停住脚步,“这边有人来过。”

他俯看着地上的痕迹,“是那些胡人。他们分散开了。”

“咱们也分散。”

程宗扬立刻:“各走各的,到上清观碰面。”

卢景把蔡敬仲放在地上,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,一眨就把蔡敬仲打扮起来,用药把他面孔抹得蜡黄,还了一副鬍鬚,看着就像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。

三人分行动,程宗扬有意坠在最後,他现在一个人,即使被人撞见也好混过去。

林中忽然升起一,看方位,正是刚才那戾太墓的位置。接着又一升起,不久是第三、第四……

一共七从林中升起,程宗扬看着七的方位,然後转往正北方向掠去。

排列成北斗七星,如果自己没有猜错,应该还有第八——群星之主,紫微星的位置。

几名披髮的胡人携带着各在山林中穿行,前面是一个着鹰形金冠的大巫,他额上留着的伤疤,前佩着骨制的项链,两耳垂着圆锥形的金制耳环,腰间着一柄狼匕首。手里捧着一枚铜镜。後面一名盲的老胡人被两个胡人巫师搀扶着,艰难地迈着步,最後面是一个穿绣衣的汉朝官员,带着几名悍的军士。

最前方的巫师停下脚步,盯着铜镜看了片刻,然後开:“江直使,北极星位当在此地。”

那位姓江的绣衣直使大,姿,颌下留着长鬚,面容颇为威武。他微微颔首,“请大巫作法。”

那巫师挥了挥衣袖,随行的军士取下背,倒晒乾的狼粪,两名胡人蹲下,将狼粪一一摆列整齐,洒上几刺鼻的药粉,然後将十几支芦地上,只被芦苇内覆盖的

为首的巫师躬下,态度恭敬地对着盲老人说了几句什么。盲老人一手摸索着琴弦,良久才拨了一下。其中一应声而振,的薄破开,飞极细的轻灰。

为首的巫师抬手抛一隻金环,将那在正中,两名胡人立即移来狼粪,架上细木,用火石燃。

烟笔直升起,与下方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。就在这时,一名军士忽然喝:“谁!”

说着反手摘下龙首雕弓,搭上羽箭,张弓对着山林

程宗扬认那个姓江的官员,正是自己从舞都来时遇见的绣衣使者。他好奇那些胡人的施法仪式,不小心了行藏,看那些军士纷纷举弓搭箭,指向自己的藏,只好喊:“我是过路的。”

姓江的绣衣使者皱了皱眉,从魁朔召来胡巫望气,是太后私下的吩咐,连天都不知晓,无论是主持其事的自己,还是随行的羽林军士,都是由太后和主掌南北二军的吕氏族人仔细挑选来的。这人不小心撞见,只能说他运气不好。

绣衣使者抬起手,正准备下令杀那人,後面的盲老人却说了句什么。

为首的巫师连忙:“江直使,请慢!这人是琴大师的故。琴大师曾受过此人的恩德。”

“既然是琴大师的故,那就罢了。”

姓江的绣衣使者仔细看了看那个年轻人,记下他的容貌,想知他究竟是谁,竟然敢和胡人私下勾结。

那巫师:“琴大师想请先生说几句话。”

程宗扬暗暗鬆了气,没想到这盲的胡琴老人竟能记住自己的声音,而且看他所受的礼遇,在族的地位相当不俗。

虽然知他看不见,程宗扬还是足礼数,拱手:“在下见过琴大师。”

胡琴老人说了几句,为首的巫师替他翻译:“琴大师很激先生当日的帮助。若有机会,希望能请先生到魁朔作客。”

“如果有机会,我一定去。”

接着那巫师从中取一隻金饼,“这是琴大师的酬谢,也是请先生前往魁朔的路费。”

胡琴老人微笑着,虽然言语不通,但能觉到他的善意。

程宗扬坦然接过金饼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胡琴老人又说了几句,巫师:“还有一件事,当日先生想知的事情,琴大师说他因为目盲,无法回答,可以告诉先生的是:那位搀扶他的好心人是个女。”

程宗扬浑一震,接着又听见那巫师:“和她一起的也是。”

……

笔直的狼烟被远远甩在後,程宗扬还没有回过神来。

女人!上汤脚店最後两名目击者,那个疤面少年和他的老仆,竟然是两个女人!难怪这对主仆会像消失一样,怎么都找不到,原来她们显份完全是假的。

疤面少年是个女人,而且是认识自己的女人。她用疤痕遮掩容貌,而背影给自己的觉很熟悉……

程宗扬忽然腾跃上树枝,往那自己险些失足的山涧疾掠过去。

山涧崖极陡,有些地方光得连猿猴都无法攀爬。程宗扬用珊瑚匕首钉在崖上,像虎一样游到涧底。

半个时辰之後,程宗扬终于找到那隻包裹。包裹被一块溪石挡住,此时满了,沉重无比。程宗扬捞起包裹,在石上打开。包裹内放着几条的被褥,最里面赫然是一张洁白的鹿!……

上清观内一片寂静,卓雲君在静室内安静地煮着茶。

程宗扬盘膝坐下,先问:“小紫来过吗?”

卓雲君神情错愕,“妈妈来洛都了吗?”

“应该是到了,不知在办什么事。你多留意一些。”

“是。婢知了。”

程宗扬气随意地问:“合德去了吗?”

卓雲君乍然听说小紫也到了洛都,不禁有些慌,定了定神才答:“她去城里买药,午时才回来。”

去城里买药用得着带上白鹿吗?就算是想换钱,天禁苑才有的白鹿,谁敢私下买卖?

“卢五爷和殇侯爷已经到了。”

“你见了他们?”

卓雲君柔声:“没有主的吩咐,婢不好面,只让弟请他们观歇息。”

程宗扬起:“我去见他们。等合德回来,通知我一声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卢景和朱老被安置在丁字形的上院,两间打通的静室悄无声息,似乎一个人都没有。程宗扬拉开门,才知自己错的离谱,两个人虽然没有作声,室内的情形却不是一般的闹。

卢景一手拿着破碗,一手着竹杖,翻着白贴着墙蹒跚而行,活像一个饿了半年的乞丐。老比他更狠,拢着手,一瘸一拐地走着,两条怎么看都是一条长一条短,短的那条脚掌还向内翻着,几乎是用脚背在走,那模样比卢景更惨十倍,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施舍一把。

两人贴着墙一个顺行,一个逆行,在室角撞到一,各自哼了一声。卢景转就走,一边走一边手指一转,收起破碗,换成一隻铜铃。接着手一抖,竹杖端落下一条长幅,上面写着“铁神算”四个碗大的墨字,然後衣服一翻,变成一件半旧的袍,仍然翻着白,一边摇铃一边迈步而行,如同游方士。

朱老不知从哪儿摸一隻铁箍,往上一,变成一个陀,然後竖起手掌,喧佛号,神情一片恬淡,宛如得的僧人,只不过衬着他猥琐的嘴脸,倒有些像立地成佛的孙猴

两人各自绕了半圈,又撞到一,朱老张手就要化缘。卢景收起铜铃、竹杖,手掌往上一抹,髻上多了一条布巾,接着摘下的八卦图,把腰带一放,在腰侧打了个结,然後从怀里一条白手巾,搭在肩上,变成一个跑堂的小二,不耐烦地朝朱老摆了摆手,让他赶

朱老摘下箍,用一块髒兮兮的手帕往上一包,冒充方巾,然後,努力把破旧的衣衫拉平,看起来勉像落魄的学,只不过他的模样也太落魄了,比要饭的得实在有限。

卢景笑着摇了摇手,意思是朱老的妆扮太不靠谱,朱老却是一脸的不服气,自己再落魄,这打扮也是一个秀才,他一个店小二狗都长到哪儿去了?

卢景见他不肯认输,索官服,冠,腰悬玉带,这会儿也不装瞎了,顾盼间官威十足,秒杀朱老的穷秀才。

朱老,斗然间长尺许,黑的长髮瀑布般从肩垂下,接着收起嘻笑,眉宇间帝王般的威严。相比之下,卢景刚才那官威就像浮雲一样无足轻重。

卢景瞠目结,看着一布衣,却如帝王贵胄般的殇振羽,最後灰溜溜地低下

程宗扬看得好笑,两人跟演哑剧一样,乞丐对乞丐,和尚对士,然後卢景变店小二,赶朱老。朱老扮成秀才,教训店小二,卢景又扮成官员,压秀才一。最後老家伙真容,直接把卢景碾压成灰。

如果单论妆扮的专业,卢景比朱老得不止一筹,衣服一换,音容笑貌也随之变化,扮虎似虎,扮蛇似蛇。可惜他遇见的这老东西不但什么都幹过,而且还差儿当上天,卢景输得一都不冤。

朱老得意洋洋,“小家伙,别说是你了,就是姓岳的在这儿,他也得给我写个『服』字!他再,要过饭吗?当过皇帝吗?能跟大爷比吗?”

“他睡过宋主的老娘,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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