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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集 汉国篇(1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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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集简介:

程宗扬发现汉gong埋没多少人才:穷汉班超、不得志的东方朔,还有一个疑似神经病兼科学狂的太后心腹蔡常侍!与东方朔一顿狂饮,程宗扬却在襄城君的侍女面前louchuma脚。

程宗扬跟卢景遍寻不着的疤面少年及老仆踪迹终于louchu一丝线索,假如显louchu来的表象为非,这对主仆是女人呢,她们的shen分是……?

弄清楚吕氏一族的企图后,程宗扬又遇上黑魔海的汉国主事者率人拦路,双方大打chu手!



夜se尚nong1,程宗扬便爬了起来,先梳tou洗脸,然後穿上崭新的官服。他理好衣襟,拉了拉又宽又长,几乎垂到脚面的衣袖,对着铜镜扶好进贤冠,左右看了一番,还是觉得有点别扭。

程宗扬担任的常侍郎五日一朝,今天是入朝的日子。昨日徐璜专门派人过来jiao待过觐见的礼仪,在gong中要留意各zhong的事项:少说多听,少zuo多看。总之作为刚入选的文散官,他只用和gong里一批随侍的亲贵待在一起,先混个脸熟就行。

罂粟女将一支崭新的mao笔簪在他冠侧,然後跪在主人shen後,将一柄错金的书刀佩在他腰带的弯钩上。程宗扬拿起一册用niupi绳编好的竹简掂了掂,对着镜子dao:“我这算是刀笔吏了吧。”

惊理jiao滴滴dao:“恭喜老爷。”

程宗扬心下叹了口气,自己混入朝中,只是因为汉国如今的情形扑朔迷离,又赶上天子急于用钱,因缘际会之下,才hua钱买了个官。万一将来汉国的政局chu现惊涛骇浪,好设法尽力自保。可罂nu和惊理明明是江湖人,却对当官比自己还热心。自己在宋国推行纸钞,数日之间百万金铢入手,她们也没有说过什么,如今自己在汉国只当了个六百石的小官,这些nu婢就显得与有荣焉,连在床上都显得比以往更谦卑几分。也不知dao真是对当官另yan相看,还是故意哄自己开心的。

“卓nu没来?”

“也许是有事在忙,没有消息呢。”

卓雲君自从那天没等到自己,一连两天都没有入城。自己昨天在襄城君府待得太晚,又赶上今天上朝,没有顾得上去北邙找她。想起卓mei人的温驯柔婉,程宗扬心下不由升起一gu暖洋洋的gan觉。今天从gong里回来,无论如何也要去找卓mei人儿,顺便见见合德。

程宗扬chu门,敖run已经在院中等候。汉国制度,六百石的官员可以pei备公车以及四名随从。程宗扬pei的公车也是一辆单辕双lun的ma车,笔直的车辕前端连着木轭,左右各有一匹驭ma,ma轭下系着拳tou大的铜铃。车厢外侧用来挡泥的扶手左面涂成朱红——an照制度,二千石以上才可以两侧涂朱。车上张着黑se的布制ding盖,车内铺着茵席,看起来普普通通,并不起yan。

车上的驭手是鹏翼社的许宾,敖run、刘诏、冯源作为随从徒步跟随,最後一个却是mao延寿。

程宗扬笑dao:“mao先生辛苦。”

mao延寿躬shendao:“为家主效力,何言辛苦?”

程宗扬登上ma车,许宾拨开车lun下的木轫,双手一抖缰绳,ma匹缓缓起步。

天se尚黑,敖run和刘诏各自提着灯笼,在前带路。城中的宵禁还未解除,但看到是入朝的官员,士卒不敢怠慢,上来打开路障。

ma车在南gong西侧的白虎门前停下,门前的谒者验过符传,然後笑dao:“程大夫来得却早。”

他压低声音,“徐常侍在gong里,吩咐小的在此等候。”

程宗扬心领神会,从袖中摸chu一枚金铢递了过去。

gan觉到金铢的份量,谒者先是吃了一惊,这程大夫chu手太宽绰了!随即一张脸笑得跟juhua一样,灿烂无比。谒者跑前跑後,先指点了车ma停放的位置,让人带着程大夫的随从去侍庐歇息,然後亲自带着程宗扬进入gong门,一边热情地解说dao:“这白虎门是西门,主征伐,天子阅兵,朝廷军令都由此chu入。程大夫,这边请。”

穿过白虎门,一座巍峨的楼台chu现在微亮的晨曦之中,与其他gong殿的华丽相比,沉静中带着一gu峥嵘的气势。

程宗扬dao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
谒者dao:“此chu1便是雲台。”

“雲台二十八将的雲台?”

“正是。非有大功于世,不得留名雲台。虽然雲台二十八将天下知闻,但台中留名的功臣名宿,实不止二十八人。”

程宗扬一边走,一边仰tou看着雄伟的雲台,gan叹dao:“果然不凡。”

谒者chui捧dao:“程大夫年纪轻轻便shen登高位,少不了立下一番功业,他日名列雲台也不在话下。”

“说得好!借你吉言。”

程宗扬笑着又抛chu一枚金铢。

谒者连忙双手接过,态度愈发殷勤。

“大夫,这边请。”

谒者领着他绕过雲台,向北穿过一条砖石铺成的御dao,yan前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建筑。六朝建筑多为砖木结构,以木为主,这一座却是用岩石砌成,通ti不见任何木料。一个年轻人匆匆从阁中chu来,见到程宗扬的服se,立刻退到一旁,双手长揖一礼。

谒者板起脸,“怎么回事?这会儿怎么还在gong里?”

那年轻人dao:“在下抄写书简,不意误了时辰。”

“误了时辰?”

谒者嗤笑dao:“是为了省几个油钱吧?”

年轻人揖手低tou,默然不语。

谒者挥了挥衣袖,“快gun!”

年轻人揖了一礼,匆忙离开。

谒者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,鄙夷地说dao:“穷酸!连油灯钱都掏不起!就知dao占gong里的便宜!”

程宗扬随口dao:“这人是幹什么的?”

谒者陪起笑脸,“大夫tou一次入gong,所以不知dao。前面的兰台是gong里用来藏书的馆阁,时常有些书册需要抄写。方才那穷酸穷得要死,托了他哥哥的门路,在gong里找了个抄书的差事。他想多挣些钱,又舍不得在家里点灯,连夜间都待在兰台。若非他哥哥是太史令,我早就赶他chu去了。”

“太史令?”

听到这个官职,程宗扬都震惊了,“他哥是司ma迁?”

太史令收入怎么样,自己没打听过。但司ma迁家里肯定不宽裕。太史公替李陵说话激怒武帝,下狱论死,免死有两条路,一是jiao钱五十万,二是gong刑——太史公要能拿chu那五十万钱,怎么也不至于选择後者了。

“不是。”

程宗扬鬆了口气,如果真是司ma迁,这五十万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替他chu了。

谒者接着dao:“他哥姓班,叫班固。”

“什么?你说他哥哥是班固?”

程宗扬瞪大yan睛,“他是班超?”

谒者谀笑dao:“大夫见闻果然广博。没错,就是那穷酸。”

程宗扬险些都想转shen把他追回来。班超班定远啊,带领三十六人横行西域,一人平定五十余国,镇守数十年——这样的人才,还是在最落魄的时候被自己遇见,这简直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wu!

不急不急,程宗扬安wei自己,反正他也跑不了。等见过天子再去找他。

“兰台都是穷鬼,令史才年俸百石,那些穷酸仗着自己是文人,还瞧不起咱们宦官和刀笔吏,”

谒者一边说,一边对着那年轻人背影啐dao:“活该穷死!”

好吧,自己现在知dao了,儒生chushen的文人和gong里的宦官,小吏chushen的刀笔吏不是一伙的。也就是说,如果自己能混chu名堂,够资格上史书,运气好的话,多半会被班固放入酷吏列传,和宁成、董宣作伴。运气差点儿,就该进佞幸传,与一帮该死的太监,没有好下场的幸进小人作伴了。

过了兰台,面前是一大片广场,以黑se的玄武岩铺成,规模足以容纳万人。广场之後矗立着一座楼阁,隐约透chu一gu肃杀之气。

谒者dao:“那边是阿阁,天子阅兵的地方。朝中拜将chu征,主将都要先过武库,祭蚩尤,然後率兵在阿阁拜见天子。”

这chu1阅兵场已经多年没有使用过,然而凛冽的杀气却仿佛渗入每一块岩石之中,远远望去就令人心生惕然,不由自主地ting直腰背。

程宗扬一边走一边张望,广场另一边是一片gong阙,与兰台遥遥相对,gong门上绘着飞舞的凤凰,鲜艳的凤羽五彩湛然,华丽无比。程宗扬正要迈步过去,却被谒者拉住衣袖,“前面可去不得——那是长秋gong。”

程宗扬在考虑买什么官的时候,曾经注意过官职列表中的“大长秋”一职,觉得这官职听起来够拉风。後来才知dao长秋gong是皇后的寝gong,大长秋其实就是皇后gong中的大内总guan——虽然和汉国大多数gong廷官职一样,担任者不一定必须是太监,但大长秋无疑是离太监距离最近的职位之一,考虑到前贤赵鹿侯的经历,程宗扬赶jin打消了主意。

长秋gong和西gong在阿阁以北,占据了整个南gong的西北角。谒者绕过阿阁,折而东行,一边解释dao:“娘娘原本应该迁往北gong,但太后喜huan清静,娘娘就留在南gong了。”

程宗扬一副了然于xiong的表情说dao:“天子以孝治国,自当如此。”

这个话题显然不宜多说,谒者只陪笑两声,然後领着程宗扬穿过一daogong门,径直来到东面一chu1gong殿前,“这是玉堂前殿,徐常侍就在殿中等候。程大夫,请进。”

殿前的广场上不时传来少年的喧哗嘻笑,夹杂着弓弦震动的声音。那些是gong中的常侍武骑:期门。以期于门下,随时待命而得名。由善于骑she1的贵戚子弟以及六郡良家子充任,是天子的亲随。

gong殿的台阶是赤红的丹墀,墀上立着几名执戟的守卫,虽然有谒者领路,为首的中郎将仍然仔细验过程宗扬的符传,一边示意他解下佩剑。

程宗扬扫了一yan,殿下的木架上已经放了数十把形制各异的兵刃。汉国官员无论文武都习惯随shen佩带刀剑,只有拜见天子时才会取下。他解下佩剑,jiao给殿前执戟的守卫,然後把符传收入袖中,摸了摸那条丝帕,迈步进入殿内。

见识过汉gong的布局之後,程宗扬对汉国gong阙的宏伟和庞大有了另一番认知。比如南gong,不仅是天子起居之地,而且也附带了一bu分官署和其他功能xing建筑。雲台可以视为纪念堂,兰台是国立图书馆,还有阿阁这样的阅兵场。

因此能够chu入gong廷,在gong中任职的不仅有太监,还有大量的普通官员,甚至像班超这样的抄书吏也能私留gong中。而汉gong北bu的玉堂、宣德、建德诸殿作为天子寝gong,以及后妃所住的长秋gong、西gong,才是传统意义上的内gong,外臣无诏不得进入。虽然略显混luan,但与後世相比,汉国的风格无疑更加质朴,玉堂前殿是进入寝gong的门hu,天还未亮,诸位中常侍、侍中、中郎将……等等有着加官职衔的内朝官员们,都已经陆续来到殿中等候。天子尚在寝中,官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jiao谈。他们有的toudai高冠,神态肃然,举止行礼一丝不苟,一看便是儒生chushen的博士;有的dai着弁冠,shen材健硕,孔武有力,liulouchu纠纠武夫的气概,是内朝的武官;有的和程宗扬一样,toudai进贤冠,腰佩书刀,是以刀笔知名的官吏。人数最多的,则是勋贵子弟,这些人虽然年轻,但多有爵位在shen,封侯者也不乏其人。

汉国官员无论官职高低,官服多为黑se,只凭tou冠和印绶区分。殿内官员所佩印绶大多是二千石以上的银印青绶,位居九卿之上的金印紫绶也颇有几位,被人尊称为金紫重臣。像程宗扬一样千石以下的铜印黑绶,着实寥寥无几。毕竟与这些真正执掌汉国权力的内朝官相比,六百石的大行令比芝麻也大不了多少。因此程宗扬入殿时,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偶尔有人目光扫来,也不以为意地移开。

但有人一直在注意着殿门,程宗扬刚一入殿,徐璜便哈哈一笑,过来挽住程宗扬的手,亲热地说dao:“程大夫来得却早。”

他衣冠整齐,toudai一ding惠文冠,冠上正中佩着蝉形的金珰,右侧垂着一条乌亮的貂尾,正是中常侍的貂珰冠饰。程宗扬心下暗暗衡量了一下,秦翰虽然被尊称为大貂珰,但好像还没有穿dai过如此正宗的貂珰冠饰。

徐璜已经等候多时,寒喧几句便领着程宗扬来到自己所在的圈子。程宗扬发现这一次自己xi引的目光明显多了许多,有的漠然,有的好奇,有的鄙夷,有的诧异,有的目光shen沉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
程宗扬暗自纳闷,等徐璜停住脚步才明白过来。徐璜所在的圈子人数不多,加上徐璜也不过四人,但在殿中都有席位,而且和徐璜带着同样的貂蝉冠,同样的金珰右貂,同样是颌下光溜溜没有一gen鬍鬚——这是阉党啊。

殿内不同官员的圈子虽然不是泾渭分明,但也能看chu一些端倪。信奉儒家,以经学chushen的文士;作为职业官僚,禀承法家理念的书吏;弓ma娴熟,累世从军的将门子弟;chushen显赫,地位超然的勋贵少年——还有就是太监。

从殿内诸人的态度来看,此时的中常侍显然还没有後世隻手遮天,翻雲覆雨的能力,程宗扬原本只是打算当一个旁观者,没想到徐璜会直接把自己引到太监的圈子里。自己如果被打上阉党的标签,有没有好chu1很难说,但肯定不是一件光彩事。

不等程宗扬开口,徐璜已经领着他到了为首那人面前,笑着说dao:“这位是蔡常侍。”

程宗扬收敛心神,拱手行礼dao:“蔡常侍。”

蔡常侍凭几而坐,拿着一页信笺低tou细看,全副心神似乎都沉浸其中,闻言只随意点了点tou。程宗扬低tou时瞥了一yan,并不是想偷看信笺上的内容,毕竟相隔甚远,一瞥之下也看不到什么东西,然而入目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——那位蔡常侍专注看着的信笺雪白一片,上面一个字都没有。

程宗扬gan觉像见鬼了一样,这死太监盯着一张白纸看这么认真,莫非是练什么玄功?还是与徐璜不合,故意摆架子,给自己下ma威?

徐璜却见怪不怪,只微微一笑,也不打扰沉浸白纸间的蔡常侍,径自领着程宗扬去见第二位,“这位是单常侍。”

程宗扬依礼拱手,“见过单常侍。”

那位单常侍shen材魁伟,一手凭几,手掌jin骨毕lou,犹如武夫,此时正闭目养神,闻言也只点了点tou,yan睛都没睁开。

程宗扬面上笑容不改,心里不禁嘀咕,自己在北gong也见过汉国的太监,那些内侍对着吕冀狂拍mapi,一点都不han蓄,怎么南gong这两位中常侍作派如此古怪?自己的六百石不会是买亏了吧?早知dao就该chu点血,买个两千石得了。

徐璜走到最後一位中常侍面前,不等他开口,那人便长shen而起,笑dao:“昨日便听徐常侍说过,今日一见,程大夫果然是年轻有为。”

徐璜笑眯眯dao:“这位唐常侍可是天子心腹。”

程宗扬拱手dao:“在下初入gong禁,失礼之chu1还请唐常侍多多指正。”

唐衡笑dao:“好说,好说。”

双方寒喧几句,那位唐常侍脾气倒是随和得很,寥寥数语便令人如沐chun风,顿生好gan。唐衡似乎对程宗扬大为满意,频频点tou,徐璜便dao:“那几位呢?”

唐衡扭tou示意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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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 殿内一角,几位官员正站立闲谈。徐璜领着程宗扬过去,躬shendao:“老nu见过几位御史。”

几人停止jiao谈,态度客气而冷漠地拱手dao:“徐常侍。”

接着目光落在程宗扬腰间的书刀上,不由停顿了一下。

“这位程大夫乃舞都宁太守所荐。”

徐璜面带笑容地说dao:“说来也是各位的後辈。”

几人jiao换了一下yanse,最後有人dao:“既然是宁成所荐……”

另一人面无表情地说dao:“一殿为臣,同为天子效力,何分彼此?”

徐璜似乎对他颇为畏惧,一张脸几乎笑chuhua来,赶jin陪笑dao:“赵御史说得不错,就是这个dao理。”

看到面前的情形,程宗扬心下雪亮,自己能从西邸买到官爵,甚至得到这位太监首领的青睐,还真不是钱的事,而是因为宁成的那封荐书。面前这些人以御史为主,八成和宁成有相似的背景。徐璜特意带着自己过来拜会,隐瞒了自己拿chu一千四百万钱买官的事实,而说成是宁成所荐,无非是在这些向执掌朝廷律法的职业官僚们示好。

无论怎么说,酷吏总比阉党qiang些,能和这些jing1通律例的刀笔吏结jiao,程宗扬更是求之不得,当即上前施礼,说dao:“在下追随宁太守时日虽然不长,但久闻诸位大名。只是官卑职小,未曾拜会诸位,聆听教诲,shen以为憾。”

为首一名官员审视着程宗扬,良久淡淡dao:“书刀虽小,寸铁亦可杀人。程令不必妄自菲薄,更不可不慎。”

程宗扬心tou微凛,恭敬地说dao:“是。”

众人初次见面,程宗扬又是由太监引见,诸人并未shen谈,只是见个面认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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