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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集 汉国篇(5/10)

锦榻,一个个吓得容失。连嚣张跋扈百无禁忌的吕冀也白了脸,他把怀里的小侍女扔到榻上,一把推开上的妇,手忙脚地披上衣

小侍女看着旁边的女一哄而散,正不知所措,秦上前拉住她,急匆匆躲到殿後。

程宗扬看着满殿的人如同惊弓之鸟,一片慌,心里正在纳闷,片刻後,殿门猛地推开。一群仆妇闯殿内,中间一名女梳着雲髻,虽然一张玉脸绷得的,但杏桃腮,艳光四,眉一番骨的狐媚之

那女冷笑:“哟,侯爷大半夜不回家,原来是在这里啊。”

吕冀陪着笑脸:“刚才还在和阿姊说话,到此地有饿了。小的们说董昭仪的一手好汤饼,我过来吃一。”

董昭仪雲鬓凌,怯生生地:“婢见过襄城君……”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襄城君一记耳光在董昭仪脸上,喝:“拖下去!把这贱人好生教训一番!”

後面一名壮的仆妇张手抓住董昭仪的秀髮,把她拖倒在地,接着又有几名仆妇上前,七手八脚把她拖到殿外。

“打!好好打!”

吕冀陪着喝了一声,然後堆起笑容,“夫人息怒,夫人息怒。”

襄城君翘起角,曼声:“听说侯爷新得了一个小人儿,在哪里呢?让家也见见啊。”

吕冀:“别听下面人胡说,什么小人儿?本没有的事。”

襄城君冷笑一声,回手拧住一名小厮的耳朵,一把将他扯到吕冀面前。吕冀脸上的谀笑立刻就凝固了。

那小厮叫:“侯爷饶命啊……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,一家人都靠小的过日啊……”

吕冀呆了片刻,然後哈哈一笑,“幹得好!幹得好!要不是你对夫人提起,我差儿都忘了。来人啊,重重有赏!”

吕冀打发了小厮,连忙对襄城君解释:“朱安世……夫人记得吧?洛都有名的大侠,以前跟我有小怨,这次派人让来一个女,说是他的养女,想送来伺候我。我说那不行!要伺候也是伺候夫人。结果这两天不是事儿多吗?你瞧,我把这事都忘到脑後了。夫人放心,天一亮我就把她送到夫人府里。夫人想怎么置都行,我绝没有二话。”

程宗扬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值了,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襄邑侯吕冀,竟然是个怕老婆的。再往旁边看,满殿的内侍、宦官都屏住呼,一个个睛盯着脚尖,连都不敢抬。看来这位襄城君的名声在里还不小。怪不得连孙家都那么嚣张。

程宗扬悄悄看了襄城君一,没想到襄城君扭过螓首,正好与他来了个四目投。那张妖媚的面孔薄怒之下仍然风情万,让他险些了声哨。

襄城君微微皱起眉,竟有如此不知礼数的下人,居然敢与自己对视!她从众人面上看过,没有看到那名小女,神情略微鬆缓了一些。

吕冀小心:“夫人可见过阿姊?”

“刚刚见过。”

襄城君冷冰冰:“阿姊说,让我好好你,免得你再惹什么来。”

“夫人辛苦!夫人辛苦!”

“秦呢?带着你的小人儿逃了吗?”

“夫人这是说哪里话?他没来。夫人若有事,我立刻派人去叫他。”

“免了。”

襄城君转就走,一边吩咐:“把随侯爷来的婢全带走,仔细审问清楚。”

随行的仆妇齐声应,“诺!”

剩下的仆面面相觑,然後都满乞求地看着自家主

“还傻站着幹嘛?”

吕冀虎着脸吼:“赶去!夫人问你们什么,你们就说什么!不许隐瞒!”

众人参差不齐地应:“小的明白。”

第四章

殿中的内侍、宦官小心退开,与襄邑侯带来的随从保持距离,免得受了无妄之灾。程宗扬也跟着往後退,谁脚刚一动,就被一名仆妇劈手揪住。那健妇梳着一个大髻,满脸横,一看就是拳上立得人,肩膀上跑得的生猛妇人,虽然男女有别,程宗扬却一下就想起二爷来。

那健妇厉声喝:“休想蒙混过去!”

程宗扬赶:“大姊,你认错了,我是里的。”

“小样!换衣服,就以为老娘认不来?”

健妇不屑跟他理论,扭:“侯爷,你看怎么办?”

吕冀沉声:“满谎话的混帐!带走!给夫人置。”

周围的内侍、宦官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。要是被襄城君审什么,这小不死也得脱层

程宗扬嘴张得都能下一个,自己这个一戳就破的假货,居然就这么成了真的,这要被四哥、五哥他们看见,估计都能笑傻了吧?

望着耸的阙楼,程宗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,自己居然会以襄邑侯随从假冒中内侍的复杂份,从北正南的朱雀门堂而皇之地来。不过自己的待遇也不比囚犯好多少,那些仆妇跟捉贼一样押着他们这批倒霉的随从,一路盯着,寸步不离。刚门,就把他们一古脑车,就差没有五大绑,上木枷了。

车内一片漆黑,虽然挤了不少人,但谁都不敢说话。程宗扬用手肘旁边的人,小声:“咱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
“谁知呢。运气好的话,夫人审过就把咱们赶来。运气不好的话……”

那人打了个哆嗦,不敢再说。

程宗扬心里也直犯嘀咕。他原本准备一门就设法逃走,但现在有机会能襄城君府中,不去走一遭,实在太可惜了。襄城君家里又不是龙潭虎,去一趟又如何?

程宗扬打定主意,转念想起斯明信。不知四哥此时在里如何,有没有拿回那隻摄像机?自己在迎殿待了不短时候,说四哥早就应该得手,前来与自己会合,可怎么一直没动静?程宗扬心里生一丝不安。永安里面,那位太后倒也罢了,单是吕雉这个名字就足够可怕。而她後几名侍女,尤其是那个姿平常的中年妇人,还有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妇,都似乎有无形的煞气,让人觉到一莫名的危险……

不过以四哥的手,即使再危险,一个人脱也不难。虽然程宗扬很不想承认,但如果现什么危险,自己肯定是个累赘。

程宗扬闭上,回想起自己在永安听到的对话。

汉家自有制度,本以霸王杂之,岂能纯用德政——吕雉这话听起来十分耳熟啊。这婆娘会有这份见识,难怪能把天压得死死的。

赵王想立太的事,天的事,询老贼的事——询老贼是谁?如果换成岳贼可就顺耳多了。话说,岳鸟人当年有没有祸害汉国?这事儿得问问五哥,说不定哪天就蹦来个炸弹,把自己炸得灰土脸……

赵王立太的事也很稀奇,天刚刚执掌朝政,立太未免太早了吧?况且就算立太,跟一个诸侯王有什么关系?

程宗扬一路胡思想,直到车停住才回过神。同车那些跟着襄邑侯狐假虎威的随从此时全都夹住尾,老老实实从车上下来,站成一排。

车停在一院中,程宗扬瞥了一,月下,青黑墙一望不到尽,墙外两座望阙雲。那两座阙楼自己明天路过时印象极,这会儿一就认了来,此正是与襄邑侯府一路之隔的襄城君府邸。

中早有几名婢女守着,指着众人:“你们四个,过来!”

“你、你、你,跟我来。”

“谁是驭手?站来。”

“掌的是哪个?”

那些随从很快被分成几组,分别带走审问,程宗扬也和另两名随从一起,被带到一房屋。後面两名随从很懂规矩,一到房前就停住步,程宗扬往前走了两步,等发觉不对,再退回来已经晚了。

那名俏的婢女瞥了他一,“有话想急着说吗?那你先来吧。”

两人房中,婢女自顾自坐下,然後问:“姓名?”

“程……厚。”

“跟着侯爷多久了?”

程宗扬老实答:“刚跟没多久。”

什么的?”

“也没什么,就是跟着侯爷,幹力气活。”

“力役吗?”

婢女轻蔑地哼了一声,“侯爷什么时候的?”

这个自己倒是知,也不用替吕冀隐瞒,“上午就了。”

“除了迎殿,还去了什么地方?”

“没有。就在永安。”

“侯爷常亲近的侍女有哪些?”

“不知。我刚来,人都不认识。”

“侯爷怎么会带你呢?”

程宗扬憨厚地笑了笑,“我也不知。他们叫我跟着,我就跟着。”

“你上的衣服也是他们让你换的吗?”

程宗扬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“是。”

“侯爷把你打扮成侍者里,打的什么主意?”

婢女板起俏脸,寒声喝:“别说你不知!”
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。”

“他们是叫你去什么地方吗?”

婢女恐吓:“你要再说不知,我就把你扔去河,让你挖沙挖到死!”

自己混襄城君府中,可不是为了挖沙的。问题是除了永安和後来的迎殿,自己对里的建筑一无所知。程宗扬只好挑了一个自己听过最多的地方,:“永……永巷。”

婢女一怔,然後笑起来,“去永巷吗?哈哈哈哈……”

婢女一边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他,良久才板起脸,“去吧,在外面等着。”

另外两名随从先後被叫去,来时一个个脸青白,面无人。等这些随从被重新带到一起,已经是半夜时分。

几名婢女谈片刻,然後刚才审问过自己的那名婢女过来了几个人,吩咐:“把他们送去挖河沙。”

这些被认定对主母不诚不实的仆一阵鬼哭狼嚎,几名健妇上前,不由分说把他们押走。

“剩下的找个地方关一夜,明天打发去。”

程宗扬跟着众人被带到一空房中,房门“呯”的关上,接着外面传来铁链的声音,“咔”的锁住。众人折腾了大半夜,又虚惊一场,这会儿都没有谈的兴致,各自找了地方或坐或卧,不多时就鼾声大起。

程宗扬靠在窗边,一边发均匀的呼声,一边试着推了一把。果然不所料,这窗是固定的,唯一能去的大门被锁得的,外面还有仆妇守着,看来今晚只能在这儿待一晚了。

程宗扬抛开杂念,闭上调息着睡去。

微亮,外面传来锁链声响,接着有人打开房门,喝:“都来!”

昨晚见过的那名婢女一一着名字,被念到的侯府随从都如蒙大赦,赶磕了个谢主母的恩德,然後火烧一样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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