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在雪地上，上面依稀还沾着血迹。

左彤芝沾了血迹，在指间一捻，然后嗅了嗅，“人血。”

惠远一抹泪，便要过去推门，程宗扬扯住他，“小和尚，看清楚些，门前有脚印吗？”

那楼的一层是一整排落地玻璃，只不过里面挂着帘，看不清里面的设置。

门前的雪地众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，厚厚的白雪上，除了两名僧人的足印，再没有其他痕迹。

左彤芝：“既然没人门，楼里为何会有人打碎玻璃？”

萧遥逸合起折扇往掌心一敲，“后门！”

惠远一听，拖起方便铲就往楼后赶去。萧遥逸向程宗扬使了个，叫：“我和你一起去！”

左彤芝应声：“我也去！”

三人连袂走远，剩下程宗扬、朱老、小紫和地上一守阵力士的残骸。

程宗扬：“老，你的夜明珠在哪儿摘的？”

朱老呶了呶嘴，“就在这上面。”

程宗扬抬看着楼，“你不会是飞上去的吧？”

朱老：“可不是嘛。俺使尽浑解数，一气飞到楼，才找到，结果刚去就被守阵力士围住，只来得及摘了颗夜明珠就逃了来。”

“里面有守阵力士？”

“从外面来的。”

朱老神情间难得一丝凝重，沉声：“此地房舍多半都设有禁制，而且不止一重。只要碰门禁，就会惊动守阵力士的耳目。”

程宗扬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死丫，帮我看个东西。”

小紫正远远审视那机械守卫，也不抬地说：“看什么？”

“墙上有没有红线？”

小紫抬看了一，“没有啊。”

“怎么会没有？你仔细，别敷衍我。”

小紫中泛奇异的光泽，片刻后回看了程宗扬一，笑：“让你猜对了，有三极细的红线。程儿，你怎么知的？”

“红外线警报嘛。！怎么看不到发源呢？”

小紫摊开手，“我怎么知？”

程宗扬拍着额角，“玻璃不会无缘无故破裂，大门不去，楼外有红外线报警……”

他琢磨半晌，忽然间恍然大悟，“我知了！”

萧遥逸、左彤芝和惠远先后掠来，“没找到门。”

程宗扬有成竹地说：“这边！”

程宗扬往公路奔去，片刻后在路旁找到一片微微凹陷的积雪，他伸手一拨，下面一块黑沉沉的铁板。

“呯”的一声，数百斤重的铁盖被掀到一边，下面是一个不见底的。

程宗扬燃松枝，伸去试了试空气的氧量，然后垂下绳索，当先内。

比自己以前见过的了许多，用了将近五丈的绳索才到底，程宗扬估算了一下方位，然后举着松枝往旁边一个走去。

“这好生古怪，”

萧遥逸摸了摸，“看起来和我们江州的士土很像啊。圣人兄，这是什么？”

“下。”

“骗鬼啊！哪儿有这么大的下！”

“这还是小的，你到主城区，几丈的下说不定都有。”

萧遥逸了凉气，“单是这条下，便要费多少人力力？”

“一条下算什么？这座太泉古阵当年兴盛的时候，生产能力是你想像不到的。”

程宗扬停顿了一下，“连我也想不来。”

前的下极其宽敞，比起一般的隧也不遑多让。不时有化雪从滴落，发“叮叮咚咚”的声。左彤芝、惠远都一脸的怀疑，但当走到通尽，看到嵌在上的铁制长梯时，众人的怀疑都变成了惊讶。

程宗扬摸了摸铁梯，回：“看来已经有人抢先了啊。各位，要不要上去打个照面？”

萧遥逸：“我先来。”

话音未落，惠远和尚便跃起，猿猴般攀援而上。

钻，已经大厦内，松枝的火光映的四，还有几个白的。惠远伸去看，低声：“这是什么东西？倒和瓷碗差不多。”

瞧着他的光伸在里面拧眉琢磨，程宗扬忍不住笑了起来，恶作剧地说：“那是便池。撒用的。”

惠远赶退到一边，合什：“阿弥陀佛，施主切莫打诳语。”

“你不信就算了。喂，小和尚，我们是来寻宝的，你跟来嘛？”

“敝师兄因故惨死，小僧自然要一究底，好向师门禀报。”

“你们家人，怎么也来太泉古阵凑闹呢？”

惠远：“不敢欺瞒施主，敝寺月前接到消息，说有一个大要在太泉古阵世，敝寺便派了十几位师伯师兄，前来察看。不成想在阵内屡遭凶险，一来二去便与众人失散。如今师兄也被守阵力士所杀，只余小僧一人。”

程宗扬与萧遥逸对视一，然后：“那个大，是什么来历？”

“这个……师伯却未曾说过。”

又是岳鸟人的仇家，他们早来了几天，结果到现在还没能去。这鸟人死了还害人不浅。

惠远：“施主既然能来此地，不知走了几日？离还有多远？”

朱老着胡：“哪里要几日？我们今日刚到！从这儿走，要不了半日就能去。”

左彤芝：“老爷莫诳人家和尚。我们凉州盟运气好，从古阵来，就在第二层的，比别人省了一两日的路程。若是去，只怕不易。程公，你们来得倒快。”

程宗扬打了个哈哈，还没开，萧遥逸便笑嘻嘻攀住他的肩膀，“要不说是圣人兄呢？生而知之，给咱们带了条好路。”

程宗扬与萧遥逸往已久，只看他目光闪动，便知他打的什么主意，微微摇了摇。

萧遥逸苦笑一声，松开扇柄。这小和尚虽然是来找岳帅麻烦的，但对双方的恩怨一无所知，这么杀了他，未免刻毒了些。

惠远浑然不知自己的小命已经被人掂量几遍，他提起方便铲，“小僧在前开路。”

&

nbsp; 萧遥逸最后一杀意也然无存，牢：“这和尚也太老实了，居然都不问问咱们的底细！”

惠远愕然：“你们不是凉州盟的吗？”

萧遥逸了气，“就算是吧。佛爷，你先请。”

小紫招了招手，萧遥逸立刻凑过去，两人咬着耳朵说了片刻，小狐狸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了。

程宗扬：“你们嘀咕什么呢？”

萧遥逸：“我去办儿事，就不陪你们去了。”

“哎，这死狐狸，怎么跑这么快？”

小紫笑：“不用他。程儿，先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
这座大的卫生间让程宗扬也大开界，坐便足有半个浴盆那么大，而且是加厚的，真不知是供什么样的庞然大在上面方便－－程宗扬也不想知。

从卫生间来，外面是一楼梯，上下都看不到尽。程宗扬发觉这座大厦和外面建筑一样，都是一半建在地下，从建筑的结构判断，恐怕地下的规模更加庞大，不知是因为习俗，还是于现实的考虑。

众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上行，毕竟上面的建筑地表，万一遇到危险，还能窗跑路。

走过两层楼梯之后，前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。夕最后一余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，照在宽阔的大厅内。不所料，这里的东西也差不多被人搬空了，只剩下几张足有卧床大小的沙发，静默地沐浴在光下。

程宗扬：“这是一间酒店。”

朱老立刻来了神，“有酒？我老人家这一路可累坏了，先来酒嗓。”

程宗扬没好气地说：“没酒。这地方是住宿的。”

朱老大失所望，“住人的叫啥酒店啊。”

“这边是客房。”

程宗扬指着走廊里一排房间：“既然已经有人来，估计能搬的都搬得差不多了。”

左彤芝：“碎玻璃的，应该是这一间了。”

惠远伸手一推，门却是锁着的。他举起方便铲正要去劈，却见程宗扬握着把手，轻轻一拧，闭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。

一寒风从房中涌，众人都打了个冷战。

房间无论度还是宽度，都比平常人住的大了一倍，房内摆着一张大床，被褥零不堪，上面似乎还沾着血迹。

惠远握着方便铲慢慢走近，忽然表情一呆，接着脸上像火烧一样胀得通红。

大床内侧的地上伏着一个女，她衣衫半，一条小蜷屈着，后有一个鲜血淋漓的伤，似乎是被玻璃划伤。

惠远闭上不敢去看，忽然又觉得不妥，连忙扯了被褥掩在那女上，然后蹲下，小心：“女施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那女猛然翻，手中寒光一闪，一枚细长的利刺惠远。惠远闷哼一声，捂着踉跄退后，指间涌的鲜血瞬时便将僧衣染得血红。

左彤芝翠袖舒展，臂上的彩带飞，灵蛇般缠住那女的手腕。那女挽住彩带，另一只手朝左彤芝腹下刺去，一边叫：“素－－”说着中溅一串血沫。

左彤芝见她手狠辣，也不敢怠慢，右手往腰间一抹，长剑鞘，一招霞染千山，挡住她手中的利刃，顺势向前递。

这一招以攻代守，仍是守势为主，招并不十分凌厉，谁知剑刃相，那女手中的利刃应剑破碎，竟然没能阻挡剑势分毫，就被长剑透而过。

那女手中的利刃零碎掉落，却是一块狭长的玻璃。左彤芝愕然间，一声狞笑，接着一条人影蝙蝠般落。

左彤芝急忙抬，只见九柄雪亮的尖刀凌空而至，齐刷刷朝自己刺来。左彤芝所在的丹霞宗也是凉州一霸，她与如今的宗主系同门，早已独当一面，论修为也是五级巅峰，虽然猝然遇敌，却临危不，当即旋退步，抬剑去挡，谁知那九柄尖刀突然一旋，将她的长剑拧得脱手飞。

左彤芝展开法，霞般闪避开，接着臂下一阵剧痛，一柄带钩的短枪毒蛇般探，从她袖下刺过，只差毫厘，就废了她的手臂。

“退开！”

暴喝声中，一柄钢刀犹如跃的猛虎扑上刀丛，将那大汉撞得退后半步。

程宗扬双刀在手，双臂雁翅般张开，将左彤芝和小紫护在后。左彤芝惊魂甫定，这时才看从房跃下的是一名黑大汉，他一手提着短枪，另一只手拿的却是一面布满利刃的刀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