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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集 临安篇(7/10)

俅的真实底细只有自己知,每次见面两人都是密室对谈,连秦桧也蒙在鼓里,虽然这位臣兄七窍玲珑,多少能猜自己与俅的关系不简单,但绝不会凭空猜俅的份。

没想到秦桧却给了自己一个意外,他轻拈长须,徐徐:“宰相王禹玉。”

虽然听说宋国朝廷有贾党、梁党、王党,但自己临安以来,还没有和王禹玉打过,这些宰相的存在甚至还不如蔡元长,没想到秦桧竟然会有路攀上这位相爷。

“公可还记得当日在晴州,有家珠帘书院?”

“记得,离咱们当时的住不远。这和王禹玉有什么关系?”

秦桧低咳一声,“在下闲时曾往书院拜访过。”

“哟,臣兄,你还真有雅兴啊。”

程宗扬笑了两声,忽然脸上变,大叫:“等等!你不会遇到李清照了吧?”

秦桧摇了摇,“易安居士未在书院,秦某未曾识荆。不过在下遇到一位在书院求学的少女,乃是易安居士的表妹……”

臣兄!你真有一啊!”

程宗扬眉飞舞地说:“难怪你支支吾吾说自己有了相好的,原本是李清照的表妹!喂,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女吧?你这就看上人家了?老草,不厚臣兄!”

自己昨晚酒中的荒唐事都成了众人的笑柄了,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死臣这个大八卦,说去立刻就能转移众人的注意力,程宗扬不由心怒放。

秦桧微笑:“在下不才,蒙其垂青,只是世似浮萍,原以为晴州一别,再无相见之日。焉知事有凑巧,却在临安又再相遇。”

看着秦桧的笑意,程宗扬也替他兴,这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,对天真少女的杀伤力几乎是无解的,钓到一个涉世未的小丫不足为奇,但晴州临安两地相逢,这就是缘份了。而且又是李清照的表妹——死臣终于不用娶他那个东窗事发的王氏了,这好事实在应该庆贺一下!

程宗扬笑:“臣兄,要不要我给你提亲去?”

秦桧叹:“红颜知己罢了。若论婚嫁,却是难以攀。”

程宗扬一听就不乐意了,“我们盘江程氏的大总,论家论能力,比六的员外郎只不低,不上?难她是公主不成?”

“却是王相的孙女。”

程宗扬怔了半晌,“王禹玉的孙女?难她姓王?”

“公英明。”

程宗扬没在意他的揶揄,仰着脸一手拍着额,半晌才:“我应该把老四放到临安,把你踢到建康去……她怎么能姓王呢?”

秦桧挑起眉峰,“有何不妥?”

良久,程宗扬放下手,叹息:“没什么不妥。”

既然秦桧都能变得忠心耿耿,王氏也未必就能坏到哪儿去,何况这个王氏是李清照的表妹,未必就是死臣命中注定的那个王氏。

程宗扬打起神,“那咱们就试试王宰相的门路。”
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从西边的侧门来,前面便是明庆寺。寺中依旧香火旺盛,来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。明心远远看到程宗扬,立刻飞奔过来,一边合什:“阿弥陀佛——却是活菩萨来了!”

程宗扬毫不糊地说:“赏!”

几枚银铢丢过去,明心立刻笑得满脸找不到睛在哪儿。程宗扬一边随问着寺中的香火,一边不经意地绕到祈福榜看了一

和尚离开明庆寺并没有引起多少波澜,不过随着倒垂杨柳的事迹越传越广,常有人前来打听。寺中的和尚嗯嗯啊啊也说不所以然来,倒是多了条化缘的路

程宗扬在寺内逛了一圈,没有遇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他离开寺庙,绕着王府走了一遭,心下已有计较,让秦桧在王府门外贴告示,招募民众,准备拆除武穆王府。

“拆下的砖瓦全去,一块都不留。”

程宗扬:“城中正缺木石,这些房能盖多少民居?等房拆完,木石的价格也该回落了,到时再买新的。”

正说话间,一名官差拦住去路,他气势汹汹地亮腰牌,喝:“皇城司公!请公借一步说话!”

上了车,孙天羽立刻屈膝跪倒,抱拳:“叔叔在上!请受侄儿一拜!”

“起来吧。”

程宗扬:“混得不错嘛,捞了个指挥当当。”

孙天羽赔笑:“早该向叔叔请安,只是衙门的差事太忙,没能空来,还请叔叔见谅。”

“行了,说有什么事吧。”

“侄儿这些天查案,倒是有桩蹊跷的。”

孙天羽清了清咙,然后说:“年初威远镖局……”

孙天羽殷勤地将威远镖局丢失镖的案讲了一遍。程宗扬心下暗恨,这厮当日多半是认阮香琳的份,这会儿赶来向自己讨好。现在陆谦横死,衙内被自己收拾得服服贴贴,这桩使得李师师弃师别家的失镖案已经没有什么价值,反而落了个把柄在这厮手里。

程宗扬并没有把这心思表来,等孙天羽说完,取来纸笔,写了一个条给他。

孙天羽惴惴不安地接过条,“这是……”

“去程氏钱庄的柜上支一千银铢。”

孙天羽忙:“侄儿不敢!”

“想从我这里白拿钱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
程宗扬:“把你手里的卷宗检有用的送来一份。不是朝廷百官还是市井杂事,我这里都要。”

“侄儿明白!”

孙天羽捧着那张相当于他数年俸禄的纸条,带着掩饰不住的喜离开车。

这个姓孙的捕快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,但鸣狗盗之徒也自有其用。只要自己位够牢,保证他比哈狗还殷勤。

程宗扬用笔轻轻敲着木桌,朝中的贾师宪、军方的俅、隶属于朝廷耳目的皇城司,还有自己兼着差事的工——自己的关系网正一廓。秦桧担心贾师宪失势,提走王禹玉的门路。但他忘了,自己想在宋国真正立足,最大的靠山只有一个:宋国那位年轻的君主。

王禹玉年纪已然不轻,纵然掌权又有几年?倒是一些潜力自己应该趁早投资了。

“会之!准备几份适合的礼,去拜访几个人。”

程宗扬:“枢密院承旨韩节夫、刑侍郎史同叔、侍郎蔡元长。”

一直到夜,程宗扬才回到翠微园。韩节夫和史同叔对他的突然拜访都颇为讶异,但程宗扬现在为屯田司员外郎,宝钞局主事,说起来也算是同朝为官,官位虽然低了些,但正是得用的客卿,况且发行纸币一事又受宋主信任,下主动上门结,两人都十分客气,也笑纳了他奉送的重礼。

宋国与晋国不同,在晋国,贵族都是世袭的,权力掌握在几个家族手中。只要攀上几个世家豪门,就无往不利。宋国以科举取士,即使相,钟鸣鼎的家族,也不可能靠血缘垄断权力。另一方面,暮为田舍郎,朝登天堂,以平民而得富贵的例屡见不鲜。这情形下,拉拢人才就成了重中之重。

即便随行的秦桧也不会知,自己今天拜访的几个人,除了位权重的贾师宪,宋代五大相都算到齐了。程宗扬很清醒,这些人结上未必有什么好,可一旦得罪他们,就有天大的坏
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翠微园门前成堆的车吓了程宗扬一,“怎么回事?变车行了?”

冯源迎:“是衙内的人。他说程儿你发的话,让他们兄弟在园聚会。我没敢让他们内院,都请去了锦绣阁。还有……”

他凑到程宗扬耳边小声:“那婆娘又来了。”

“黄氏?”

冯源了,“下午就来了,一直等着。”

程宗扬盘算了一下,衙内那帮小崽聚在一块,无非是吃喝玩乐,半儿正事都不会有。倒是黄氏那边还牵连着通源行,事关自己今天和蔡元长谈妥的条件,于是径直先去了内院。

黄氏正无聊地把玩着茶杯,蓦然见到程宗扬来,竟然脸上微微一红,连忙俯跪倒,滴滴:“程爷……”

程宗扬冷旁观,这妇人昨晚了个大丑,换作别人,早就羞耻难禁,她这会儿却又的跑来搔首姿,不知是想结自己手中的权力,还是想讨要自己手中的药,或者两者都有。

“通源行手中的纸币,我给你们足额兑成钱铢。”

程宗扬开门见山地说:“所欠的窟窿,你们自己去补。”

黄氏如释重负,“多谢程爷。”

程宗扬下一句话就让她变了脸,“通源行你们梁家保不住了。”

面对惊惶的黄氏,程宗扬侃侃言:“既然?王撤了资,不准备再手粮生意。你们补完窟窿,也经营不了那么大的摊。我已经与?王商量过,资盘下通源行。你们要愿意呢,就接着打理,只不过是换作替我活。如果不愿意,大家把账目结清,好聚好散。”

程宗扬原以为黄氏会哭哭啼啼哀求自己抬贵手,谁知自己话一说完,那妇人却激涕零的神情,飞快地说:“便依程爷吩咐。”

程宗扬挑了挑眉梢,“够痛快啊,梁夫人。”

黄氏抛了个媚:“程爷便是不说,婢也想着把粮行献给程爷。婢蒲柳之姿,傍着程爷这棵大树才好乘凉……啊呀……”

程宗扬一手伸到她衣内,在她胴上肆意着,“你怎么傍上我这棵大树的,你老公可知么?”

黄氏轻啐一,“他不过是仗着他那个便宜哥哥讨来的家,便是知又如何?自从大伯事,婢日惊夜怕,唯恐哪天一文书,就把婢一家打十八层地狱。托爷的福,今晚婢总算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
多是夺官问罪坐几天牢,总不会送你们上法场吧?”

程宗扬毫不客气地说:“用得着梁夫人这么卖力吗?”

黄氏在他掌下媚地扭着,一边:“程爷怎么知家破人亡的苦呢?嘻嘻,婢前几日家里买了几个仆妇,程爷知是谁吗?”

“谁?”

“魏篝侯的娘。号称南苑一枝的。”

黄氏带着三分嫉妒七分快意说:“那娼妇仗着丈夫封了侯,不把我们放在里。结果前些天魏篝侯被夺爵抄家,连家眷也被发卖为。”

程宗扬讶:“一个侯爷还有家眷被发卖的?”

黄氏啐了一,“魏篝侯那里是正牌侯爷?他原是涌金典当行的东家,钱买的爵位,多算个散侯罢了。”

程宗扬想了起来,这可是秦桧的好主意。连侯爵都卖,贾师宪还真大方。

黄氏笑:“婢把那娼妇买来,一天便让她去给我家孩儿床。那娼妇原本装得清婢原以为要打几鞭才肯听话。哪知她倒是个听话的,知落到这步田地也没有什么面可言,老老实实失了。第二天一早行规矩的时候,那娼妇才见着是我,羞得什么似的。”

程宗扬冷笑:“你还真。”

婢的孩儿最是聪明晓事的。”

黄氏眉开笑地说:“那娼妇的儿婢的孩儿原本认识,这次婢把她一双儿女一并买来,原想着我那孩儿会滥好人,谁知我孩儿大被一卷,把那对小贱人都当了通房丫使唤,嘻嘻。”

程宗扬一阵恶寒,在她上抚的手掌停了下来。

黄氏不知他的心思,心下还念着昨晚的快活。她秉,不知这位主用了什么手段,直搞得她三魂去了两魂,七魄

走了六魄,虽然了丑,在床上却是生平未有的快意,一想起来,心里就像猫抓般直。这会儿在程宗扬怀中扭,一味卖风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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