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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集 临安篇(5/10)

他一下。

孙天羽早料到土中少不了蛇蝎之类的毒,蝎钩及,他如木石,生生挨了蝎一记狠蛰,然后手臂微抬,将那只蝎挤得粉碎。

孙天羽微微松气,他这几下全用劲,即使自己也听不到半声音,绝不会惊动旁人。

只要能躲过这一劫,将方才听到的情报禀报上去,自己在皇城司的地位必然能连数级,升官发财自不用说。

忽然的落叶呼喇一声被人踢开,接着一只茸茸的大手伸泥土抓住孙天羽的脖,像萝卜一样把他来。

程宗扬笑:“我说吧!这下面还藏了东西。老兽,信了吧?”

他打量孙天羽几,然后挑了眉,“官差?”

孙天羽脖被青面兽掐着,两像死鱼一样翻白,勉从腰间摸一块腰牌,亮明份。

“皇城司的……”

程宗扬摸了摸下,对青面兽:“刨个坑埋了吧,朝下。”

孙天羽极力挣扎,两手比划着,似乎有重要的话要说。程宗扬示意青面兽松开手,孙天羽立刻叫:“爹!爹爹!饶孩儿一命!”

程宗扬取陆谦的教训,想听听这官差有什么话说,没想到这官差平白把自己抬了一辈,直接放到“爹”的位置上。

程宗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叫:“喂喂喂!这位官爷!你好歹是公务员,有骨气好不好?要面行不行?”

“爹爹教训得是!孩儿记住了!只求爹爹饶孩儿一命!”

青面兽认真:“吾把他埋。”

“等等!”

程宗扬:“我说兄台,瞧年纪你比我还大些吧?这称呼叫来你不觉得亏心?”

孙天羽立刻:“有德不在年!爹神功盖世,隔着数丈就知孩儿藏在地下,孩儿这声‘爹爹’叫得心甘情愿!”

程宗扬暗:我会告诉你,我是走过来时正好觉到地下有死气吗?这家伙不但够无耻,而且也够狡猾,程宗扬倒有不想杀他。政界的太师府、军界的太尉府,自己已经拉上关系;里有童贯这个小家伙,着力培养个几年绝对是个上好的耳目和帮手。

如果在皇城司这个特务机构再放条内线,在宋国的业务想不顺利都难啊!“你叫我爹?”

孙天羽叫:“爹!”

“打住!”

程宗扬:“你好意思叫,我还不好意思听。这样吧,你叫我‘叔’得了。”

“叔叔在上!请受侄儿一拜!”

孙天羽也不糊,当即呼喇跪倒,一个磕下去。

程宗扬抬起一脚把他踢,吩咐青面兽:“找个地儿把他埋了,大朝上,留气,等办完事再置。”

青面兽把孙天羽埋好,撒了堆泥土落叶在他上,忽然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,却是在外围警戒的俞元等人发的警示。

接着俞元吐气开声:“我等皇城司在此公!闲人迴避!擅闯者杀无赦!”

程宗扬暗赞一声捷,刚抬起便看到远枝叶纷飞,俞元等人已经与来人上手。

程宗扬心里纳闷:野猪林虽然荒僻,好歹还是临安的地界,怎么有人敢和皇城司动手?到底是哪方势力?

思索间,一个影从树上如飞般腾跃而至,却是一名俊俏的小尼姑。程宗扬一看去

,一半是火冒三丈,一半是心怒放。

来的尼姑不是外人,正是在香竹寺见过的静善——说起来还是自己购买的货,足足了一百金铢!

可恨慈音那个老贼尼是个诈骗惯犯,拿了钱就跑得无影无踪,白白耍了自己一。这会儿货送上门来,哪能让她飞了?

程宗扬一裹大氅,横挡在那尼姑前面,笑:“静善师太,筠州一别,你与令师杳无音信,今日相见实在是有缘啊,哈哈……”

静善停下脚步,冷冷抬起下

没等程宗扬搞明白她唱哪一,就看到一群光和尚从林中奔来,为首一名清瘦的僧人面带戚容,大袖飘飘,合十:“阿弥陀佛!施主若与此事无关,还请让开,以免误伤。”

程宗扬:“谁说没关系?这位小师太可是我的人!”

此言一顿时蜂窝,一群大和尚不要命地冲过来,那模样摆明要把程宗扬碎尸万段!“!”

程宗扬没想到瞎搞一次英雄救会惹这么大的阵仗——一群光大和尚不要命地和自己抢尼姑,世堕落到这地步了吗?

要动手,自己也不怕,可这会儿大氅里还藏着一个光溜溜的大人儿,动起手来,要不了两下就会馅,若被这帮和尚看到,自己黄河都洗不清。关键时候,青面兽用事实证明,真正靠得住的还是五只羊!青面兽肩背一耸,取下长枪,招数还未施端的枪便砰然碎裂,一截雪亮的枪锋。

青面兽咆哮声大起,长枪一记横扫,将一众僧人的攻势尽数接下。程宗扬一脸晦气地看着静善,叫:“跟我来!”

程宗扬裹宽大的大氅,与静善一前一后地往野猪林边缘掠去,接着便见金兀术和豹穿林过树狂奔而来,下方还有一个着上和尚如野般大步狂奔,林冲远远在后面提刀戒备。

金兀术边奔边吼:“鲁大师受伤!”

程宗扬愕然:“老术!我没听错吧?鲁大师不是好端端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鲁智便哇的一鲜血

鲁智功在江湖中少有人能比,轻功却不怎么灵光,全靠着横的修为与林冲一闯到林边,正好遇上金兀术和豹

野猪林一战,双方约好同同退,听说鲁智受伤,金兀术倒是很慷慨,晃着大脊梁要背鲁智一段。

和尚却不肯,是洒家有手有脚,哪里不能自己走?而且佛祖说过众生平等,当和尚的便是骡也不好骑乘,何况是兽人兄弟?

金兀术被他这句“兽人兄弟”叫得豪兴大发,当下不废话,带着两人赶来找家主,却在此地撞上。

程宗扬恨不得再披一条大氅挡住李师师的视线。不知陆谦用了什么手段将阮香琳的六识尽数封闭,自己从树上解下她后,来不及置,脆藏在大氅下。

这会儿阮香琳六识被禁、被封、手脚被缚,连嘴都被住,自己的大氅有拉链,藏在里面一时半刻不会什么破绽。

可阮香琳毕竟是个大活人,万一被李师师发现亲娘这会儿光着在自己的衣服里,程宗扬不知她会自己一、两剑还是七、八剑才算合适。

程宗扬生生停住脚步,躲在树丛中间,拉着大氅叫:“鲁大师,伤势怎么样!”

鲁智顾不上答话,啐了血沫便指着静善暴如雷:“兀那尼姑!你好毒辣的手段!敢杀我师弟!”

静善抬着下:“大孚灵鹫寺的叛佛者,一个都嫌太多了!”

“呔!”

鲁智不顾伤势,奋起禅杖要和她拚命,但他伤势不轻,禅杖刚举起一半,上的金光就黯淡下来。

静善法号里虽然有个“善”字,却不是什么善茬,素手一扬,打一颗念珠,直取鲁智

李师师正去看鲁智的伤势,见状抬手去挡,但她修为平平,念珠手恐怕一只手便废了。程宗扬叫:“狼主!”

金兀术虎跃过去,脖颈一摆,张咬住那颗念珠。

紫檀念珠在他齿间发令人牙酸的声,金兀术如匕首般的兽齿崩掉一块,那枚念珠也被他咬得粉碎。

这对贼尼师徒没一个好东西!程宗扬擎珊瑚匕首,朝静善修长的粉颈刺去,切齿:“贼尼姑!”

静善甩一跃,落在丈许外一树枝上,鄙视地说:“像坐骑一样背着人类,你们把兽蛮武士的荣耀都丢尽了!”

金兀术兽脸一红,豹却理直气壮地吼:“你知!一只羊!整整一只!”

旁边忽然一声长笑,秦桧洒然走来,向程宗扬:“属下为家主介绍一下,这位静善师太乃叵密的徒。十方丛林指叵密为外,叵密指十方丛林背叛佛旨,双方不共天。鲁大师仗义手,却是蹚了一滩不该蹚的浑。”

鲁智倒是豁达。“洒家背的黑锅比你见过得都多,也不缺这一,但杀我师弟却是不该!”

秦桧:“如果小师太今次的目标是林教命呢?”

鲁智一抖禅杖,“且过了洒家这一关!”

秦桧成熟男人魅力十足的笑容,温言:“静善师太?”

静善冰冷冷:“不错,贫尼受人之托,要取林教命,遇到十方丛林的叛佛者只是意外。”

静善后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。“如此说来,小生倒是与小师太能联手一番了?”

程宗扬浑一震:“西门庆!”

西门庆灿莲地说:“程兄别来无恙?当日五原一见,小生便知程兄一表人材,绝非池中之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,程宗扬便叫:“我你娘!还我艺哥的命来!”

程宗扬当先杀;鲁智压下伤势,挥起禅杖径直往静善立足的树一铲,大树齐截成两段,迫使静善飞而下。

“我来!”

林冲横刀挡在鲁智前。这边金兀术早已捺不住,把苦胆几乎吐来的童贯往树边一丢,解下狼牙槌,咆哮着朝西门庆杀去。

牢记着打赌的那只羊,如大猫般趴在树边,闭上只当不见,忽然他昂起,急促地着鼻

接着程宗扬的叫声传来:“我!豹!老兽快被那群和尚整死了!你还记着那只羊!”

嗅到风中的气息,怒吼一声人立而起,抬手解下斧,连鞍都顾不得拆,背着向林中奔去。

青面兽现在一棵松树,接着后一声大喝:“大悲天龙!”

那棵松树仿佛被一个人奋力一击,从折断,树倾斜过来。青面兽手脚并用,沿着树狂奔过来,忽然一转,绕着一树枝打个,双手擎长枪朝背后刺去。枪势方动,鲜红的枪缨便化作七朵碗大的红。林冲睛一亮,叫:“好枪法!”

净念举杖架住枪锋,接着大孚灵鹫寺的众僧纷纷现。众僧一见到静善顿时红了,一边画着卍字符,一边叫着:“佛祖保佑!”

“清除外!”

“佛祖圣灵!与我同在!”

“我佛之光!照耀前路!”

一边持杖举的上去厮杀。

前的战场成了一锅粥,场中除了林、鲁二人,还有十方丛林、黑海、叵密外和盘江程氏的人,大家各自为战,一会儿拚得你死我活,一会儿又联手对敌,打得不可开

这场战还没到的时候,随着俞元与众人会合,程宗扬才知他们为何打皇城司的幌还有人敢捋虎须。

原因很简单,来的是正牌皇城司义组的人,还有长安六扇门总的三名捕快随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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