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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集 临安篇(7/10)

整个雪隼团覆灭在黑海手中,双方仇似海,能有机会报仇,敖和冯源都不肯错过。

秦桧、林清浦则和程宗扬的看法差不多,认为现在若与黑海全面锋,天时、地利、可以动用的人手均不合适。

既然黑海的目标是云秀峰,己方还藏,不如利用这一先设法保住云秀峰,以守代攻,等江州大战尘埃落定,再与黑海来算这笔帐。

和青面兽最脆,两人一共凑手指,然后说:“四只羊!你要我们打谁,就打谁!”

只有金兀术没吭声,两只兽凶光毕,不知打着什么主意。

程宗扬:“狼主,想什么?”

“野猪林。”

金兀术声音嗡嗡地说:“他们不会放过林教。”

程宗扬一拍脑袋,没想到是智商不超过七十的兽蛮人一语醒自己这个梦中人。

海放弃林冲这枚棋并不代表会放过他,很有可能是解决林冲,然后让凝玉姬搭上衙内这条线。

现在林冲既然是刺充军,程宗扬有九成把握,黑海会选在野猪林动手。如果把握住这个机会,即使不能重创黑海,斩断它几条手还是能到的。

又是一个不眠之夜,当所有细节安排停当,天已经黎明;众人离开后,不知是这一日一夜的经历过于峰回路转,以至于情绪亢奋,还是别的原因,程宗扬怎么也睡不着。

在床上辗转半夜,程宗扬仍没有一困意。前天在凤凰岭遇袭,上受了不少伤,好在没有伤动骨,经过一天的休息,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额被刀气切开的伤,已经愈合得几乎看不来。

想到屠龙刀无不摧的锋芒,程宗扬不禁想起背包里的那个鬼东西,看天将亮,左右是睡不着,程宗扬索爬起来,打开背包拿光秃秃的刀柄。

刀柄上的红符咒已经散碎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这只刀柄是程宗扬在建康时,从那个什么波上忍飞鸟熊藏上得来的。在晴州时,黑海的巫嬷嬷也曾提到它,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
程宗扬已经见过这个邪门兵刃的三状态:空柄、电光刀刃和凝的实刀刃。直到现在,自己对刀锋现时的一幕记忆犹新。

当时这把鬼刀几乎把他所有的真气全,先现未定形的电刃,然后才有那个黑白纹的刀

这把刀解开封印之后,与执刀者的修为相关?持刀人有什么修为,刀柄就会现什么样的刃

程宗扬握好刀柄,试着把真气注其中。这次他十分小心,为了防止刀刃逸伤人,他特意把刀柄朝下,结果电光飙的刹那烟雾四起,用青砖铺成的地面立刻被刨五尺多长的沟。

秦桧听到动静,闪,只见室内砖屑纷飞,程宗扬一边挥着灰尘,一边咳嗽,在他脚边的地上多了一笔直的刀痕,整齐得像用尺量过一样。

旁边掉着一把刀,刀直,端微弧,一看去便能看黑白相间的剑诡异的

秦桧在殇侯边追随多年,也算见多识广,但看到这样的刀仍禁不住失声:“这是什么刀?”

程宗扬全的真气都被走,差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,如果不是电光凝的刀锋足够锐利,这下反弹可能就要了小命。

虽然被这把鬼刀搞得一片狼狈,程宗扬还是笑声来。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和人才,而是一件可靠的武,每次动手,他都拿着十几个银铢一把的破刀,没面不说,也太浪费,用过的刀不是折断就是卷刃、彻底报废。

打到激烈的时候,一场战斗就得换好几把刀,比起孟老大的天龙霸戟、侯二哥的玄武槊,他用过的刀都能开废品收购站。有嘴损的已经给程宗扬起外号叫“战场破烂王”这把刀能一下就把屠龙刀打,绝对不是凡品。听到秦桧的询问,程宗扬傲然一笑:“它的名字叫……”

程宗扬脸一僵,发现竟然把它的名字忘了。当时巫嬷嬷那只老河提到过,但自己半都没往心里去,这会儿怎样都想不起来。

秦桧等了半晌不见下文,试探:“莫非此刀尚无名号?”

“有。”

程宗扬不动声地说:“这把刀叫雷霆!”

秦桧狐疑地说:“与臧上尉的战刀同名?”

!我说怎么听着耳熟呢!

“错了,此刀黑白天成,有个名号叫混元一气神刀!”

“这个名号却与崔中校的混元锤相似。”

“不对不对,我想起来了,它的名字叫不疑刀。”

“补一刀?”

“叫黑白刀!”

“黑白?”

程宗扬咬牙切齿地说:“激光宝刀!”

“如雷而,好名字!”

秦桧犹豫了一下:“不过以属下之见,换作雷鸣亦可。”

程宗扬将那把好不容易起了名字的刀抱在怀里,泪几乎下来了。

“你知!这跟雷没关系!你这个文盲!”

风风火火地来,声大气地说:“公!有人来访!”

说着他压低嗓门,“那人有些不对,公多加小心。”

程宗扬不由得对豹刮目相看。“老豹居然长心了,哪里不对?”

一脸神秘地说:“那人姓得古怪——竟是姓的。”

?”

程宗扬都震惊了。这是什么才起这姓啊?

煞有其事地

接着程宗扬和秦桧一起反应过来:“廖——”

“会之!我看你得开个班了,”

程宗扬边走边:“给这几个牲讲讲千字文、百家姓,要不这日都没法过了:”

秦桧谦虚地说:“秦某一介文盲,不若公亲自来讲。”

“哎哟你这个死臣,我都被你到墙里,憋得一的汗,发个火都不行?好好好,刚才的话我收回,我跟你说,老豹、老兽、老术这智商只有你能教了。”

不服气地说:“吾不用教!吾识得字,数得数!一、二、二一、五、七……吾能数到一百有一:”

程宗扬黑着脸:“教你数数的绝对是个大师!全是质数数着快是吧?”

“廖先生大驾光临!失迎失迎!”

廖群玉穿着一半旧不新的棉布长袍,坐在客厅等候。见主人来,他站起,文质彬彬地拱了拱手,笑:“程公瞒得我好苦!”

程宗扬心微凛,不知自己哪里脚。廖群玉只是一个萍相逢的书坊掌柜,似乎说不上瞒不瞒的。

程宗扬一边转着念,一边打着哈哈:“廖先生说笑了。”

“当日晴州偶遇,敝东家便对程公和秦先生念念不忘,今日方知程公得滕知州推举,已经有了官。”

廖群玉:“论起来该称呼公一声‘员外’了。”

自己来临安这些天,还是一回有人登门提到自己的官职。不过廖群玉在临安生意,重视自己的官也不意外。

程宗扬坐下来:“廖先生消息倒是灵通,一个客卿的虚职,让廖先生见笑了。”

廖群玉文绉绉地:“单以人才而论,客卿的俊杰之士也不逊于科举。如今宋国有贾太师禀政,百废待兴,程员外若是有意仕途,前程大有可为。”

程宗扬笑:“廖先生也是大才,又是宋国人,为何不去科考官,却只当个书坊掌柜?”

廖群玉一怔,然后哑然失笑,“正是正是!程兄此言,令廖某汗颜。”

秦桧微微欠,“前日拿了廖先生几卷书,敝家主无以为报,特意准备几件薄礼,还请廖先生笑纳。”

程宗扬暗赞一声:还是死臣想得周全!不过看到秦桧拿的礼,程宗扬不由得一愣。

两副白夷族的湖珠手串、一株碧鲮族的珊瑚树,都是南荒特产,虽然在临安市面上价格不菲,但称不上十分名贵,抵一《金瓶梅》也算有余。

不过此外还有两只尺许大小的罐,镂刻细,通莹白,别人可能不太清楚,但程宗扬一就认这是用自己从荆溪带来的猛玛牙雕成。

象牙在临安不算稀罕,但荆溪的猛玛牙积更大,牙质也比一般象牙更为。这两只罐看不有什么用,价钱可不便宜,死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?

廖群玉本来带着客气而礼貌的笑容,但这两只罐来,脸不禁凝重起来。他仔细审视片刻,然后赞:“好材质!好手艺!”

秦桧:“数日前才拿去雕琢,时间仓促,未能尽善尽,还请廖先生不要见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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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 廖群玉叹:“如此大小的象牙,连廖某也未曾见过,程员外和秦先生这般厚礼,廖某代敝东家谢过了。”

程宗扬忍不住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
秦桧:“此也不十分罕见,在临安更是抢手之,只是时令不对,要过了夏才能用。”

“你说半天,我还是没明白这是什么的?”

秦桧咳了一声,低声:“蛐蛐罐。”

本文《六朝云龙吧》吧,河图手打尽在六朝云龙吧吧程宗扬脸都黑了。上好的猛玛牙拿来蛐蛐罐,有这样糟蹋东西的吗?就是像死丫那样,也比这个啊!

廖群玉却对那两只蛐蛐罐十分重视,小心装,让随从仔细拿好。

廖群玉诚意十足,不仅亲自来请,还带了车送两人赴宴。已经约好的饭局,程宗扬不好再推辞,客几句便随廖群玉一起登车;俞元受伤未愈,由敖带着青面兽担任护卫。程宗扬带来大批金铢,原本想如果云家资金周转困难,先偿还一分,但与云秀峰的会晤中,这位云家的当家人承诺全力襄助,这笔钱也不急着归还,因此还留在宅中,由冯源带着金兀术和豹

上次廖群玉的东家就在城中,因为有事在,双方未能见面。这次那位老东家不在城内,一行人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来到临安西北的葛岭。

葛岭邻着西湖,车一路行来,碧波映着翠竹森林的山路,半山半之际犹如画中。车过西泠桥,向北山间,远远便看到山间一片建筑。

大门挂着一块匾,上面用碧纱笼罩,隐约写着“后乐园”三字。

园中的仆役早已接到消息开门迎宾,车毫不停歇地从大门驰,一路车驰过以古松得名的蟠翠堂、生着满院数百年古梅的雪香榭,然后是翠岩堂、倚绣堂、挹阁、玉亭、清胜台……

车向南一转,从后乐园来到养乐园,景也从山间到了湖畔,一路上仍然是亭台楼榭相望,车驰过光漾阁、雨观、养乐堂、嘉生堂、秋观、第一、梅坞、剡船亭,还有两院落:竹院和隔居的香月邻。

路上程宗扬一开始还和廖群玉有说有笑,这会儿只剩下瞠目结。目睹园中的富贵,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,廖群玉的东家并不是普通的书肆老板。

别业虽然比不上石胖家的金谷园披金挂玉,恨不得连树都砍了换成金的,可这风雅的富贵气象却是石家比不上的。

这还不算完,车继续前行,路过有声在堂、介堂、此亭、留照亭、独喜阁、玉渊阁、漱石台、宜晚亭……数十连绵不绝的建筑、景观过后,终于在一挂着“半闲堂”的院落前停下。

廖群玉下了车,抬手:“两位请。”

程宗扬此时也镇静下来。自己连晋国的内都逛过,不至于被这一番富贵吓住。

第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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