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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集 临安篇(8/10)

白玉簪,耳垂着镶金耳环,充满少妇成熟的风情。

雪白的玉指、红——的,轻轻的动作,还有那雅致秀婉的气质,使程宗扬的心禁不住一阵波动。

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这个可能是黑海御姬的林娘,她比起泉玉姬大了几岁,成亲时间推算,应该是二十七、八岁年纪,容貌与阮香琳、李师师母女有七、八分相似。

盈盈如画,肌肤犹如凝脂,顾盼间自有一番柔姣丽的妙态。她双眉修长,眉梢……程宗扬心猛然一阵狂,接着升起一寒意。

阮香凝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神的变化,低着柔声:“公可是来见师师的吗?她在邻房……”

程宗扬笑着罪,然后离开房间,掩上门,不由抹了把冷汗。
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在刚才的观察中,自己竟然会得到一个诡异的讯息阮香凝虽然用黛笔画了眉,但仔细看时能看到她的眉梢微微散开——照西门庆教给自己的相女之术,这个与林冲成亲十余年的少妇,竟然是个如假包换的女!

难怪两人成婚多年没有息,阮香凝借着求名义去见药婆、姑之的也无人怀疑。

西门庆啊西门庆,你如果知那天几句闲话暴凝玉姬不人知的秘密,不知会不会都悔青了?

程宗扬转念一想,林娘既然是女,林冲在这个黑海暗巢中扮演什么角?他对这样貌的枕边人动都不动,莫非……

程宗扬一阵恶寒。如果真是这样,鲁大师,你可太冤了……

程宗扬一边想,一边信步走到邻房门前,将门帘掀开。

李师师显然听到他找错房间的事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,然后扭回到室内。

房间是一客一卧的格局,客厅的桌上放着几木匣,里面分成一个个寸许大小的格,盛放各

“在药?”

程宗扬拿起一片药材闻了闻,“这是什么?”

“阿胶,补血的。”

李师师:“姨娘的一直不好,家给她副药调理气血。”

在发现阮香凝的秘密之前,程宗扬也许一笑置之,这会儿他只剩下苦笑了。

你凝姨还是女,能生来娃那才是见鬼了。

李师师却误会了他的表情,微嗔:“好啊,你不相信家的医术吗?”

“我哪儿敢?”

程宗扬笑:“不过你娘和林教都有那么好的功夫,凝姨想必也是行家吧?小恙还用得着开药?”

“这你可看错了。”

李师师:“家给凝姨看过,她先天不足,不能习武。”

“你能看来?”

李师师:“家是光明观堂来的,不信家为你诊诊脉。”

程宗扬把手腕放在桌上,笑:“看你能瞧我什么病来。”

李师师坐下来,一手拉住袖,探纤手,将中指和指放在他的脉门上,然后垂目凝神,细心分辨他的脉象。

程宗扬低看着她,心刚才所受的冲击渐渐平缓下来。

这个在后世有着无数传说的绝世名,此时还是个枝般的少女,眉间没有一丝风尘之,有的只是那未曾被人碰过的风与婉转。

她的肌肤像洗过一样细白,纤指温凉如玉,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角那颗殷红的小痣,诱人心动,柔像鲜一样迷人。

程宗扬不禁想到:如果自己把放到她的中,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受……

李师师的粉颊忽然间一红,一瞬间艳不可方。接着她啐了一,放开程宗扬的手腕。

她刚才正在诊脉,自己的心血行,半也瞒不过她,以她的玉雪聪明,多半猜到自己转的是什么龌龊念

程宗扬讪讪地收回手,一边想着要不要把《金瓶梅》拿来,给她一个惊喜。突然楼里传来脚步声,接着一个声音唤:“师师。”

李师师立在窗边,有些生地向阮香琳:“娘。”

阮香琳对林娘:“阿凝,你先去吧,我和师师说几句话。”

关上房门,阮香琳声音柔和下来,“师师,怎么不回家住?”

李师师没有回答,过了一会儿,她幽幽叹气,轻声:“娘,你真的想让女儿嫁给衙内吗?”

阮香琳执住女儿的双手,柔声:“娘知你自小虽然听话,却是个心气,等闲人家你也看不上——可太尉府的小衙内难不上你吗?”

见女儿无动于衷,阮香琳又:“小衙内虽然是螟铃,可太尉就这么一个孩儿,捧在手心怕飞了,中怕化了,说起来骄纵得有些不成样。但他年龄尚小,再大几岁就知走正途了……”

李师师:“你说的正途是当官吗?娘。”

“你爹爹和娘亲都是江湖,知江湖的甘苦。你爹爹风里来雨里去,拼了命拿血汗换来这份家业。如今咱们的镖局在京中也算有名号的,可是一步踏错就翻不过来。镖局的事你也知,纵然没有这桩事,官府说封便就封了,论安稳还及不上你姨父。”

阮香琳:“你姨父年少时,人人都说是英才,可他这么多年来,只了个禁军教。再看小衙内,年纪轻轻已经荫封正五品的武职,你姨父这个教见著他还要请安问好呢。你若嫁给小衙内便是一步登天了。”

“女儿嫁过去只是个姬妾,姬妾啊!娘。”

李师师:“娘难不知那些豪门的姬妾吗?”

“姬妾又怎么样?以女儿你的容貌,小衙内还不对你护得如珠如宝?即便不了正妻,个专的妾室也足够了。”

阮香琳轻抚着女儿的发丝,安:“只要女儿你肯曲意奉迎,把小衙内服侍兴了,再生个儿,将来太尉府还不是你的?匡神仙说过,咱们一家富贵都系在女儿你上,到时女儿别忘了爹娘,你爹爹一直想要一个小武官的职衔……”

李师师的脸越来越苍白,母亲絮絮叨叨地一番劝解,她一个字都没听去。良久,她垂下晴,“我累了。”

“那好,你早些休息。”

阮香琳:“你爹爹又去走镖了,你明天早些回家,过两日娘便送你去太尉府……”

程宗扬在室内听得清清楚楚,觉又是怪异、又是不解。

以阮香琳的情,再怎么说也不该是这样的市侩妇人,但她说起官的好、如何讨太尉府的心,却是发自肺腑——也许这才是江湖人闯多年之后现实的一面吧。

李师师不被娘亲看到有陌生人在自己房里,听到声音,便让程宗扬到内室暂避。

阮香琳走后,李师师呆坐良久才起回到内室。娘亲那番话本来让她芳心碎,可看见那个年轻商人竟然毫不客气地躺在自己的闺床上,还大模大样地跷起二郎,不知为何她不但没有生气,好笑之余反而生一丝莫名的安全

李师师并不相信这个年轻商人能够对付太尉府的势力。晴州商人虽然有着夸张的财富传说,但他若有足够的钱财也不必在荒山宿;而且以他的年纪,有钱也多半是家族父辈的。他只是一稻草,自己在没之际唯一能握住的稻草。

“你都听到了?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

程宗扬坐起来,半真半假地说:“其实你娘说的理的。”

“怎么?你也想结太尉府吗?”

李师师淡淡:“好呀,等家嫁过去,伺候得小衙内开心,也帮你引见,给你讨一份荣华富贵怎么样?”

李师师的气虽然冷淡,目却渐渐发红,接着两行珠泪落下来。

程宗扬没有带手帕的习惯,只好用手指抹去她的泪痕,“逗你玩的。”

然后带着几分认真:“别担心。”

李师师哽咽着:“再过两、三天,家便像货般的送到太尉府去了,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
“两、三天可以发生很多事。”

程宗扬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说不用担心,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
李师师泪模糊地看着他,一瞬间她有觉,他说的都是真的。有他在,自己真的不用再担心什么。

程宗扬从楼里来,院中已经酒狼籍。

林冲喝得玉山倾颓,脸通红地醉倒在旁;鲁智则是豪气大发,光上的香疤像要跃来一样鲜明。

兽蛮人不擅言辞,情凶恶,即便为了吃到羊而跟随程宗扬,也很少与同行其他人。青面兽与鲁智却颇为投缘,两人拿着大碗喝得不亦乐乎。

这边敖端着碗:“来!老敖敬大师一碗!”

鲁智来者不拒,举碗:“了!”

秦桧笑着走过来,对程宗扬耳语:“阮女侠临走前,与林娘在房里谈了一会儿话。元兄跟了过去,刚传回的消息说阮女侠去的方向,既不是镖局,也不是太尉府。”

程宗扬心微震,意识到自己漏算一着。既然林娘与黑海有牵连,阮香琳未必与黑海无关。

阮香琳对女儿如此绝情,有些门的作风,姊妹俩联手给衙内下也大有可能。这会儿阮香琳既然没有回家,难是为妹妹传递什么消息?

“你在这里陪和尚,我和元去看看。”

“属下陪公去,这里有老敖便够了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程宗扬:“她如果去见巫宗的人,你若面反而不妙。我和元两人跟着,情形不对立刻就撤,不会和他们动手。你在这边仔细盯着林娘,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。”

秦桧只好:“公小心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

城中无法驰骋,车速度并不快,程宗扬没费多少力气便追上威远镖局的车。双方会合之后,由俞元驾车载着程宗扬,两人衔尾追去。

车一路驶向城外的西湖。俞元在鹏翼社骏过多年车船,擅于追踪之术,他与威远镖局的车远远隔着里许的距离,彼此不见影踪,只盯着车辙的印迹追踪。

西湖在望,路旁现一看车辙沿右侧的大路向湖畔驰去,俞元却停了下来。

观察片刻,俞元指着路旁的车辙:“有人在这里下车。”

程宗扬瞧着车的痕迹:“车辙变浅了?我怎么没看来?”

车在旁停了一下,再前行时便浅了少许,”

:“车上的人应该是下车往旁径去了。”

那条岔路两旁植着杨树,像是私家庄园的路,但路上遍布车辙,看起来足有十几辆之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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