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作为二哥亲生的父亲，三叔对于我家老爷的记恨，是真真正正的。要不，他也不至于等我家老爷一去世，就立即想要将他自己的儿扶上位。”阮凝秋顿了顿，说：“刘家这么多是是非非，逃不开的，无非是一个情字。很多以为你们以为很复杂的事情，其实本质上只是一些很简单的事情。但只有一个情字，会让那些简单的事情变得异常复杂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”我问：“那夫人对刘才的死怎么看？”通常意义上，在一个大家族里，家同样也是重要的机密收藏着。对他的死，也许阮凝秋能给我一些我们想不到的答案。

“他是个有情的人。”女人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说了这句话。

“夫人是说，他是因为对钟琪有情而死？还是说是对其他人？”

“情有很多，”说完这句让人费解的话后，阮凝秋看了我一，冷冷说：“情是情，亲情也是情。望是情，无望也是情。关于刘家，我只能说这几，第一，他是个好家，这么多年对老爷，对刘家，都问心无愧。第二，他是一个可怜的人，可怜的并非是他一直被人利用，而是他明明知很多真相，却只能选择一伤害自己的方式。我说过，一切简单的事在情面前，就会变得很复杂。”

女人说完这番话，看了一言不发的刘忻媛一，又看了我一：“好了，我话说完了，你可以去了么。”

我叹了气，非常认真的对女人说了句：“事无奈，今日造下的罪孽，不敢求夫人谅解，只希望等事情完后，再来向夫人恕罪。”

女人离开了卧室后，衣衫不整的我一直在宾馆的一个小房间里呆了半个多小时，才等来了刘忻媛。阮凝秋不愿意再让她送自己回家，于是刘忻媛只好让陈凤将阮凝秋送回去。而等我穿好了衣服后，女人才将我叫了下楼，然后开着车带着我离开。

我没有问女人要带我去哪里，此时她的内心，肯定比我现在还要难受。如果我是女人，我此时心里会有一烈的无力，就好像是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辨别什么是对，什么是错的能力。今晚，她让我了一件违背人的事情，而这件事情，作为始作俑者的她，比起执行者的我内心还要罪恶。我不知阮凝球在跟刘忻媛分别的时候还说了什么，但是我看得，这个一向行事决果断的女人，内心也彷徨了。

“我是不是也疯了，”这是女人沉默了很久后，说的第一句话。虽然我已经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疑问，但是从离开酒店就开始想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我，也不知应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谢谢。”这是我唯一能说的，也竟然是我第一次对女人说这两个字。就连当初她将我从歌乐山的窟中救来的时候，我都没有跟她说过这句话。

然而此时，女人却没有任何反应。为了我，她的牺牲到底意味着什么，这是即使是凤巧爷那样通万价值的人也算不了的人情帐。旁边山城的喧嚣，此是缺反而就像是一个空寂的的世界，我的心中，竟然一次泛起了一好像是虚无，但又是纠结的情。而这情，我原因为本不应该在我这样的一个复仇者上现。

“我现在只是希望，二哥的那些事情，真能够向阮嫂所形容的二哥那样，他是一个正派的人。”刘忻媛说：“你知，分别之前她跟我说了什么话么？她说因为有了黑暗，光明才会更加光明。因此，只有站在最黑暗角落里的人，才能看清别人心中到底有多少亮的东西。”

说完这句话后，女人跟我一起，陷了一沉默。汽车里鸦雀无声，一直到刘忻媛的汽车穿过喧嚣的街，驶了寂静的居民区，最后，再开了一条漆黑的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