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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shui浒揭秘(贞芸劫)】第三部《人间dao》(二十二 中)(3/10)

冲;又将银五两赍发两个公人,吃了

一夜酒。

次日天明,吃了早饭,叫庄客挑了三个的行李,林冲依旧带上枷,辞了柴

便行。柴庄门作别,分付:「待几日小可自使人送冬衣来与教。」林

冲谢:「如何报谢大官人!」两个公人相谢了。

三人取路投沧州来,将及午牌时

候,已到沧州城里,虽是个小去,亦有六

街三市。径到州衙里下了公文,当厅引林冲参见了州官大尹,当下收了林冲,押

了回文,一面帖下,判送牢城营内来。两个公人自领了回文,相辞了,回东京去,

不在话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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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冲在沧州如何,先下不表。单说那汴京魁娘李师师将张择端《清明

上河图》奉徽宗后,得了圣,名声早已响遍整个东京。君皇帝为找李师师,

不惜九五之尊,修了条「潜」直通李妈妈家。一次中宴会,嫔妃云集,韦妃

悄问徽宗:「那李家姑娘是何等样人,令陛下如此喜!」徽宗:「若你们穿

上一般衣服,同师师杂在一起,她定显迥然不同,那幽姿逸韵,全在容之外」。

时有大学士秦观诗赞她貌:「远山眉黛长,细柳腰肢袅。妆罢立风,一笑

千金少。归去凤城时,说与青楼。遍看颍川,不似师师好。」

然这青楼天轻浮,好如命,终日沉湎其中,不能自。李师师虽是

倾城国,绝世艺容,却也降不住圣心。不三月,徽宗又瞧中御街新来角

。此女是金国人氏,与李师师各蒙圣恩,二人一时瑜亮,都传一段风月佳

话。

这一日,李师师听闻官家宿在赵元家中,不来她这里了,心下暗自好笑。

见窗外夕正红,秋,便邀了李妈妈一齐到城中牡丹园赏秋。时下已过中

秋,牡丹虽早已凋零,却是满园,开得正艳。但见:青松屈曲,翠柏参商。

绽锦绣铺林,荷莲旖旎池中香。落日带烟生碧雾,断霞映散红光。

李师师携李妈妈沿荷池畔漫步,忽闻前面轩亭之中,有女抚琴唱曲。那

声音悠扬动听之极,竟不在自己之下。但听她唱:眉共山争秀,可怜长皱。

莫将清泪枝,恐也、如人瘦。清玉箫闲久,知音稀有。知日日依栏愁,

但问取、亭前柳。

李师师听得心醉,大好奇,不由快步来到亭中。只见亭内坐一白衣少妇,

站一青衣少女。那少妇见有人来了,便将手中短琴给那少女。李师师看那少妇

时,但见:鬓鸦凝翠,鬟凤涵青,秋为神玉为骨,芙蓉如面柳如眉。似玉生香,

颜赛洛神甄姬。如解语,貌比初嫁小乔。俏丽若三之桃,清素若九秋华

空绝世,馨香为谁传?奈何娥眉蹙,汪汪泪落珍珠;粉面低垂,细细香

肌消玉雪。端的好姿!但容颦不喜,若非雨怨云忧,定恨情愁。

李师师不想世间竟有此等绝,面容又与她有三分相似,心下甚喜,不由挽

袖掩一笑,脱:「恁是唱得好!莫怪小妹来得唐突,打扰清音。但

唱得好听,便赶过来瞧,不想竟是这般貌人。」

那少妇站起来,唱个轻喏,抬去瞧面前这位红衣女,但见:金钗斜

掩映乌云;红袖巧裁,轻笼瑞雪。樱桃微红,粉罗裙底金莲。素轻盈,

朱绣袄偏宜玉。脸堆三月,眉扫初柳;香肌扑簌瑶台月,翠鬓笼松楚

岫云。

那少妇见她亭亭玉姿,卓卓不群,容竟不在自己之下,言语间似有亲近之

意,脸上也不由现,忙:「姑娘说笑了,您才是真人呢。瞧来姑娘有

些面善,敢问您是?」

「小妹李师师。今日有缘见得,也想闻听芳名,可许告知小妹,

个念想?」

那少妇吃了一惊,忙又唱一轻喏,说:「恕我浊,不知是御街魁娘

到了,还乞恕罪。妾贱名不足挂齿,汴梁张氏,双字若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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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林娘张若贞自家中突生变故,便暂且断了与衙内往来,一心居家为

父亲守孝。她谨遵父训,为丈夫守节一年,频寄书信与林冲,却始终不得回信,

心中难免愁苦。三月来又闻衙内已与蔡太师小女定婚,太师太尉两大家结为儿

女亲家,定婚筵宴办得颇为盛大,盛况轰传京城,却教她更是郁郁不乐。

这日左右无事,若贞便与锦儿到牡丹园中幽逛散心,想起往年曾与丈夫来过

此间,睹景思人,意神伤,便叫锦儿取短琴,弹唱了一曲太学士周彦的名

作《洛》,不想正巧被李师师听到。

二女本是同母异父的亲妹,只因世事无常,造化人,相逢却不得相认。

但一见之下,均觉投缘,各带三分喜,话儿便多了起来,都以妹相称。若贞

便将锦儿引见给李师师。

李师师猛然想起,当日药郎张甑所说被衙内污的那个俏锦儿,莫不就是

这个丫?心中更觉有缘,当即也对锦儿笑颜接纳。

三人畅聊了一会儿家常,话语很是投机。锦儿好奇心起,问了一些坊间所传

皇帝之事。李师师本是傲之人,她若不喜,便想听她一句也难;她若喜

,便是什么话也可以说。当下竟毫不避讳,将她如何得享圣恩,如何与皇帝风

快活之事说得活灵活现,逗得二女止不住掩笑。

李师师忽儿问林娘:「妹妹颇晓些歌舞音律,适才听到琴音中有愁

闷凄苦之意,不知何事烦心?可否说与妹妹听?」

若贞见她为人直,快人快言,毫无作,心中很是喜。她孤居家中三月

有余,平日只与锦儿相伴,少了说话的人,如今见到李师师这等人,竟不由打

开话匣,轻轻叹了一气,说:「我正为拙夫之事烦心……」当下便将岳庙如

何与衙内相逢下孽缘;林冲如何被俅所恶,刺沧州;父亲撒手人寰,自

己如何在家中为丈夫守节之事,一一说与李师师听了,只略去她红杏墙,与

衙内偷情一事不提。

李师师何等聪明,一听便知内有隐情。她早从张甑中知些端倪,又曾亲

自试过衙内的厉害,那日还险些将都给了这少。听若贞言语中不乏

避讳,心下已猜到几分。当即将李妈妈支走,不让听她三人说话。

她对若贞神秘一笑,说:「小妹虽是青楼里的,却也见过不少公王孙。

那个衙内,小妹也曾接洽过,端是个厉害人呢。」当下便将那晚衙内来她

家中肩,险些破了她,幸喜圣上驾临一事,绘声绘说了来。

若贞锦儿有如临其境,只听得面红耳赤,目瞪呆。不想衙内也与李师

师有过一段风情缘。

只听李师师说:「莫怪小妹话直,你适才言语中有些撅撒,却被小妹

来了。小妹都将皇帝之事说与听了,却不真心说与小妹听么?怕小

妹不能守如瓶么?容小妹一猜,你与锦儿,可有被那衙内玷污?你心中是有

那人的吧?」

锦儿待要阻止若贞不要说漏此事,不想林娘也是飒之人,捋了捋肩

丝,。见左右再无旁人,便将她和锦儿与衙内的挨光艳事,从

到尾,大致说与李师师听了。更说到如今与亲夫天地相隔,父亲又有遗命在,不

得与衙内见面,正为此事烦心不已,要李师师替他拿个主意。

李师师听罢,又惊又喜。不由握起林娘双手,说:「,你这人十分

,更兼天生丽,小妹从所未遇,怪不得那衙内如此你。你我一见如故,

咱俩结为金兰妹如何?」

林娘见她英姿豪,绝非一般青楼女可比,将来定是个大有作为的人

不由喜:「我也求之不得。」

两人叙了年岁。张若贞云英二十三岁,李师师年芳十八,林娘比她大了五

岁,自是义了。当下堆金山,倒玉,撮土为香,向天拜了八拜。一个

「义」,一个称「义妹」,均是不胜之喜。

李师师:「,我们的,本就不容易了,人生在世,何苦委屈自

己!世人教我们一切唯男人是从,当我们生下来就该当苦命么?就该当男人的陪

衬?什么妇贞烈,在小妹瞧来全是狗。人生得意须尽,否则芳华过后,谁

还会在意你我妹。我料你丈夫绝不肯再对你好了,你何必再苦等他?一年之后,

若他再不回信,你大可放心嫁给衙内妾。若那厮敢对负心薄幸,有妹

妹在呢,皇帝那里,叫他吃不了、兜着走。」

这番话直说到林娘心坎里了,当即说:「理会得,便听妹妹的。」

自那日之后,李师师若有闲暇,便派下人相约若贞到牡丹园中叙话,更送她

不少奇珍异宝。若贞有她相伴,也自开心不少,心境越来越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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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衙内自女使中得知若贞定下决心与他绝一年,他连月见不到林娘

,正自气闷,却又苦于人丧父,求不得。他与太师小女行了定亲礼,闹得

满城风雨,更不便再如以往那般四惹草,招摇过市,只能蜗居家中。每每

想到林娘,容颦自不乐。

他那心腹富安见了,情知底细,这日忽来报他,说虞侯陆谦奉太尉之

命,悄悄去了沧州公衙内一听便知父亲尚不甘心,仍要结果了林冲。那日

他听富安说董超薛霸回来见过陆谦,说起鲁智之事,知父亲定要派人去捉那

和尚回来。想起为林娘承诺,便叫富安央人通知鲁智,提早离了东京。

这回他见父亲仍执意要害林冲,定劝他不得,不由心下盘算:「那娘说要等林

冲一年,莫要这一年中那厮当真回心转意,教我竹篮打,空忙活一场。」又想:

「若林冲当真枉死了,双木娘又不知底细,定以为我也不知情。何不睁一只

闭一,权当林冲该死?他若死了,又有休书在,他娘不跟我却跟谁去?」想

罢,便叫富安不可声张,林冲生死只听天由命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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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(以下摘自浒原文)只说林冲被送到沧州牢城营内

来,看那牢城营时,但见:门墙壮,地阔池。天王堂畔,两行细柳绿垂烟;

视厅前,一簇乔松青泼黛。来往的,尽是咬钉嚼铁汉;的,无非沥血剖肝

人。

沧州牢城营内收林冲,发在单房里,听候视。却有那一般的罪人,都

来看觑他,对林冲说:「此间营、差拨,十分害人,只是要诈人钱。若有

人情钱送与他时,便觑的你好;若是无钱,将你撇在土牢里,求生不生,求死

不死。若得了人情,门便不打你一百杀威,只说有病,把来寄下;若不得人

情时,这一百打得七死八活。」林冲:「众兄长如此指教,且如要使钱,把

多少与他?」众人:「若要使得好时,营把五两银与他,差拨也得五两银

送他,十分好了。」

正说之间,只见差拨过来问:「那个是新来军?」林冲见问,向前答应

:「小人便是。」那差拨不见他把钱来,变了面,指着林冲骂:「你这

个贼军,见我如何不下拜?却来唱喏!你这厮可知在东京事来,见我还是

大剌剌的。我看这贼军,满脸都是饿文,一世也不发迹!打不死,拷不杀的顽

囚!你这把贼骨,好歹落在我手里,教你粉骨碎。少间叫你便见功效。」把

林冲骂得一佛世,那里敢抬应答。众人见骂,各自散了。

林冲等他发作过了,去取五两银,陪着笑脸告:「差拨哥哥,些小薄礼,

休言轻微。」差拨看了:「你教我送与营和俺的,都在里面?」林冲

「只是送与差拨哥哥的;另有十两银,就烦差拨哥哥送与营。」差拨见了,

看着林冲笑:「林教,我也闻你的好名字,端的是个好男!想是太尉陷

害你了。虽然目下暂时受苦,久后必然发迹。据你的大名,这表人,必不是等

闲之人,久后必大官。」林冲笑:「皆赖差拨照顾。」差拨:「你只

心。」又取柴大官人的书礼,说:「相烦老哥将这两封书下一下。」差拨

「既有柴大官人的书,烦恼甚?这一封书直一锭金。我一面与你下书,少间

营来你,要打一百杀威时,你便只说你『一路患病,未曾痊可。』我自来

与你支吾,要瞒生人的目。」林冲:「多谢指教。」差拨拿了银并书,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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