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玉楚垂下，他当然不能说是谢惊仇劫持的他，他还没明白谢惊仇为什么要劫他，且这几日的事羞耻得令他的都略略发，布制的衣衫咯在肤上，就好似被谢惊仇那双糙的大手轻抚一般。

他似乎有张。

唔…他在想什么…

岑玉楚的声音闷闷。

岑玉楚倒是没有觉察什么。

车厢本就狭小，堪堪只能勉容下两人，车凳亦也低矮，冯林宝量大，一坐来，空间被挤压得几乎所剩无几。

语气里倒也没有责怪，只是单纯的困惑。

他想，自己脸上既有那么多伤，被谢惊仇劫持的这段时间，谢惊仇倒是从未提及过给他上药。

岑玉楚想，若是谢惊仇一路有意避着官府，本就行迹难寻，连他二哥那样有通天本事的人都没找到他，更何况冯林宝一个小小的御林校尉呢。

还不如一个侍卫待他好。

“不怪你。”

岑玉楚被他挤得半边都贴上了厢，遂有些无辜地仰起脸，唤了一声。

岑玉楚裹着那件宽大的外袍，整个人缩在里面，待车到了，便由着冯林宝喝退围观众人，搀着他慢腾腾地上了车。

“阿宝。”

冯林宝于礼，是不该与太同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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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蘸着药膏，小心翼翼地往岑玉楚颧骨那几浅浅的伤痕上抹去，药膏凉丝丝的，岑玉楚下意识瑟缩了一下，却并没有躲开，只睫用力地扑扇了两下。

冯林宝还以为他是被吓坏了，不敢回忆，便不再追问，只，“殿下别怕，往后卑职定好好

果然，谢惊仇还是厌恶他的。

他还在想谢惊仇。

御林开，赶走围观人群，车在街市辘辘前行。

岑玉楚乖乖闭了嘴，当真就那样保持住仰起脸的动作等他。

着声音，心疼地。

他越说越急，手下动作却依旧轻柔，生怕疼了岑玉楚分毫。

“是属下无能。”

“不，不打。”

“阿宝，谢谢你。”

“卑职给你上药。”

就如批注所说的那样。

冯林宝的指尖微微发了些颤。

“哦。”

“殿下，你脸上有伤，若是不理，怕会留疤。”

冯林宝结了一下，随即眉又拧起来，“都怪卑职不好，让殿下平白受了这么多日苦。殿下可还记得劫持你的有几人？都长什么模样？卑职一定将他们全抓回来，替殿下气！”

是想问他，为什么要上车。

他从怀中摸一只小小的瓷瓶，开瓶，一清凉的药香便弥漫开来。

谢惊仇平日待他疏离，最多就是摸摸他的脑袋，若非这次被劫持，他倒还不知，原来谢惊仇的手掌那般宽大，那个…也比…也比二哥的要大…要更久…

岑玉楚捺住思绪，只脸有些发红地了句我不记得了。

*

事突然，车调用一切从简。

冯林宝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可岑玉楚上车后，他竟也随其后，一掀衣摆钻了来，放下车帘。

冯林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住，连带着动作也僵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