跶。然而，他蹦到一半才想到什么, 脸上的笑一收，登时变得有些张起来，“师、尊。”他终于回想起，自己应该陪着师尊炼的。

“不急，师尊知你被我带走了。”整个渚清峰都在师尊的神识笼罩下，小师弟被他带走自是瞒不过师尊, 江肃缓和着声线：“晚些我送你回去。”

听到一会二师兄就送自己回去，鹿柚这才放下心, 开始跟着二师兄练剑。

江肃从未如此细致地教过旁人，以前三师弟只偶尔会请他指教，而后者那时并非什么都不懂——现在的鹿柚，连心法都全靠死记背，无法完全理解。

于是，江肃只得一步一步慢慢来，看到小孩挥动着木剑，一不小心敲了自己脑门一下，他顿住了。

鹿柚也是一愣，旋即眶就红了。

痛。

江肃瞥见他氤氲起汽的眸，一瞬间，无措侵袭，他丢开玄默，连忙上前，“很疼吗？别哭。二师兄给你。”

话落，江肃抬手调动灵力帮人轻轻。很快鹿柚就不疼了，只脑门上还留了红痕，睛忽闪忽闪，“嘿嘿……”

“笑什么？”江肃不理解刚刚还要哭的小孩，怎么转瞬便眉弯弯的了。

鹿柚指指自己的额：“不疼、舒服。”师尊也这么给他过。

江肃又为他多了几下，收回手时，乎乎的小脸还往他掌心里拱了拱，茸茸的发蹭上来的，心里也不由柔几分。他捋了捋小师弟被汗打沾在颊侧的碎发，将木剑放到一边，“累了吧，今日便到这里，不练了。”

鹿柚仰，二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不练剑，江肃也不知应该再带着小师弟去什么，他平日里唯一的活动便是修炼，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要除了修炼之外的其他事——带着小师弟一起。

而玄默和小木剑摆在一。

首次被主人丢下。

江肃想到之前凌尧曾带着小师弟去后山玩，便也跟着效仿。

时隔多日，鹿柚又看见了小麒麟，两只小的瞬间作一团。母麒麟则在一旁趴伏，四肢肌却是绷的，时而虎视眈眈地瞥一另一的江肃。

江肃并未在意母麒麟，兀自盯着翻在一起的两小只。

及至日暮，他方带着一草屑的小师弟回去，前往徽阙殿时，给小家伙用了个清洁术。两人刚到，徽阙殿的殿门便自发向两边打开。

江肃抱着鹿柚去，“弟送小师弟回来。”

刚看见师尊，鹿柚便伸手，角一弯，大声喊：“师尊！”

殿中满是这声音的回响，蔺妄野不自觉柔和，“来。”

待把小徒弟安置到自己上，他这才同二徒弟。

江肃看了看坐在师尊上的小师弟，莫名觉得怀里空落落的，抿，“那弟退下了。”

蔺妄野摆手。

临走前，江肃又看一小师弟，方才离开。

等二徒弟一走，蔺妄野低，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小人儿，“去一趟，这么兴？”

鹿柚先是了，然后又主动，抱住了师尊的腰，“兴！”

去兴，现在也兴。

蔺妄野明白了他的意思，轻哼了声，抬手一挥，云床上铺满了他今日炼制的法衣，“去看看。”

鹿柚没动，小蹬了蹬。

蔺妄野垂眸。

师徒俩对视几息，蔺妄野倏地伸指尖刮刮他翘的鼻，“小懒东西。”

说罢，他将人抱起走到云床边。

蔺妄野炼制的法衣各颜、款式的都有，炼制前他还特意翻了翻衣谱，更在旁添置了许多饰，方便搭。

鹿柚一时看得缭，声音都有结了，“都、都……”

“都是你的。”蔺妄野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。

说罢，便见小徒弟泪婆娑地抬着脸望来。

蔺妄野：“怎又要哭了？”

鹿柚不说话，只一个劲往师尊怀里埋。

“师尊、好。”

师尊最好，师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。

是柚柚的。

蔺妄野轻笑，“知为师好就行。”话音落，他把人从怀里扒拉来，带着人去试衣裳。

这些衣裳并不能改变大小，否则他也无法在今日炼制这许多来。再者，他想着，日后穿不下了他还可再行炼制，有时间亦能炼制一些可以变换的。

蔺妄野事先为小徒弟量过，衣服全尽皆合，他让小徒弟挑。

那些五颜六、绿绿的衣裳都煞是惹好看，鹿柚却一都没多看，径直扑到那件墨的袍上。

看着暗沉，却有金暗纹缀腰间，衣襟还用红丝勾勒，跟师尊平日里穿着的衣服很像，他看一就不肯挪了。

“这一件？”蔺妄野微顿，末了问：“要不要换这个？”

他指的是其中最费工夫，最鲜艳的一件浮锦织就的袍，大红衬肤。他的小柚儿本就生得红齿白，像个小仙童，穿起来定然好看。

鹿柚不要，他持要那件黑的。

蔺妄野轻咳一声，清楚小徒弟为什么选这件。

这一件跟他的一样，也是他特意炼制来的，只是有些想看看小徒弟跟自己穿着相同是何模样。

“那就这件。”蔺妄野，声音里隐隐带上了丝愉悦。

鹿柚也愉悦，他跟师尊穿一样的衣服啦！

翌日，看见与师尊穿着同款服饰，只发髻上略有变化的小师弟时，君怀舒一滞。

蔺妄野瞥过去，“何事？”

君怀舒敛去面上震惊的表情，微微躬，“回师尊，我听昨日是二师兄带小师弟，所以今日便来了。”他想着师尊是不是有其他事要，所以照例让他们来带小师弟。

蔺妄野还未说话，鹿柚从他怀里探，“四、师兄。”他还有没睡醒，刚刚正在师尊怀里打盹，看见四师兄后底这才慢慢清明起来。

“想与你四师兄走吗？”蔺妄野看着他，语气中听不情绪。

鹿柚看看师尊，低，“好吧。”

君怀舒闻言，连忙抬手，弯下腰对着鹿柚：“小师弟，来。”

鹿柚犹犹豫豫的，又蹭了蹭蔺妄野的手，才缓缓从师尊膝下去，背影蔫耷耷朝四师兄走去。

蔺妄野目送师兄弟二人离开，转，径直去往炼室。今日也算得空，便接着给小徒弟炼制新衣裳吧。

“师尊竟会炼制这些。”君怀舒惊奇，转而想到刚门时也收到过师尊赐下的法袍，只不知是不是师尊亲手炼制，他看着小师弟上的法衣，“这件同师尊的一模一样呢。”

鹿柚听到他说起自己的新衣服，顿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，揪了揪衣摆，“一样。”

君怀舒低，忽然问：“跟四师兄来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鹿柚茫然仰起脸望他。

君怀舒微微一笑，声线温和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你方才来的时候不是很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