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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-80(9/10)

“我就喝了一小坛!”闻鸳“咚”地又用竹箸敲了下碗, 醉朦胧地细声细气央求着,“我还想喝呢,好,再来几坛给我好不好呀……”

酒碗旁,赫然是已喝空了的三四坛粱酒。

那打杂的女无奈地摇了摇, 掩面笑着,扶起还在嚷嚷着“再来一坛”的闻鸳送回了厢房……

屋门刚一合上,谢敛尘已然瞬于房中。

化墟之境气翻涌,他才屠妖而归,尚且来不及褪去妖形。硕大的蛟尾铺展在地,几乎占满了整间厢房的地面。

“你、你谁啊?哪儿来、来的丑东西!”闻鸳摇晃脑大着

“丑八怪!睛怎么是竖瞳,还、还是红的,你是兔儿爷吗哈哈!”

“你发怎么跟枯、枯树枝一样,是不是不净不洗?”

“好你个丑东西……”闻鸳笑得泪都快来,“丑的我都想打你了!”

闻鸳对着谢敛尘从上到下一顿指指,不断嘻嘻笑着取笑他。

“鸳鸳想不想喝酒?”谢敛尘盯着还在喋喋不休取笑他的闻鸳,晃了晃手中的小酒坛。

闻鸳两放光地扑过去:“想!快给我,你喝的明白吗你这丑东西!”

“够了,别说了。”

谢敛尘闭平复了下心绪,褪去妖形,恢复了本来模样。

他脱下袍,抬手倾,清冽的酒顺着坛淌落,积在锁骨凹陷的骨窝中。

谢敛尘凝着醉朦胧的闻鸳,带着蛊惑的哑意:“今夜,我以作盏,专盛鸳鸳的酒。”

“无碍,我不嫌弃!”

闻鸳嗅到那勾人的粱酒香,觉连都馋到发麻。

,被他的肌肤温过,酒香似是更盛了。

她埋首于谢敛尘的颈侧,将那一汪酒啜饮的净净。

闻鸳不满足于只喝了几小,见谢敛尘面泛起绯红微微息着,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:“丑东西你脸红什么?我还要喝!”

“唔——”

耳光刚落下,谢敛尘仰,发一声情难自抑的低|

“鸳鸳,再扇几下可以吗?打我,踩我,亦或如在燕雀山那般,用我……”

闻鸳不耐烦地又给了他一耳光:“别废话,上酒!”

谢敛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只觉得脸上也印上了鸳鸳掌的香气。

心底的恶劣涌了上来,抬手,他将酒缓缓倾倒于自。浑浊酒顺着脖颈淌过肌理分明的膛,又沿着腰线缠绵蜿蜒……

“想喝吗。”谢敛尘喑哑着诱哄,“忝一忝。”

他阖微微仰,脊背弓起,全然一副任由她肆意撷取的温顺姿态。

等来等去,未等到那甜腻的小,却知到一阵杀意袭来。

谢敛尘猛地睁,只见闻鸳手持午鸳鸯钺,携凌厉劲风直劈向他。

闻鸳忿然:“好好的酒,就这么被你这丑东西糟蹋了!”

谢敛尘失笑一声,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,简直到不行:“不和鸳鸳闹了,先办正事。”

他又拿起一坛,饮尽坛中的烈酒,一手牢牢扣住她的纤细腰肢,撬开她齿,将酒尽数渡中。

谢敛尘了下她角溢的酒渍:“鸳鸳喝够了,可愿让夫君也喝一甜酒?”

“我的夫君可不是你这丑东西!”闻鸳酡红着脸,努力捋着想把话说顺。

“那鸳鸳的夫君是谁?”

“是晏师兄!”

闻鸳扯过谢敛尘耳朵,生怕他听不清楚一般,在他耳边大声嚷嚷着:

“丑东西,你听好了!我夫君是晏师兄!乾真宗晏骧你听说过吗?晏!骧!”

谢敛尘被扯到发红的耳,抿着不言语,抬手对着闻鸳施下噤声诀。

屋内一下安静下来。

“乖一。”

一阵窸窣之声后,谢敛尘拿开闻鸳瑟缩着想挡住的手。

那日堤岸船边买来的赤缨,谢敛尘自尝过一回,便时时念着。这赤缨小巧,不过指甲盖大小,似一凝住的朱砂,酸甜滋味却让他回味无穷,一直萦绕心。他垂眸,不急于啮破果只轻衔住,顷刻间清甜的果漫涌,顺着角缓缓洇开。

“上回鸳鸳尝这赤缨果时,赞其滋味清甘,今日亲尝,方知所言不虚。”

见闻鸳睫上凝着泪珠,谢敛尘便解了闻鸳的噤声诀,贴着她的额问:“怎么了,鸳鸳?”

他本以为噤声诀解了后,闻鸳会如方才那般继续嚷嚷着夫君是晏骧,可耳的是她柔怯的轻嗫:“丑八怪,不跟你闹了,我还要喝粱酒……”

“我们此生有安讷便足够了。”谢敛尘服下那丹药,“整整一年,我都谨守自持。可现下我所有珍藏之,满心惦念,全都只想付与你。”

星月悬在檐外,万籁俱寂,唯有晚风隐约可闻。良久,谢敛尘取一玉质温的玲珑玉刻:“鸳鸳,喜这个吗?“

闻鸳夺过来眯着打量着,磕磕:“喜、喜!”

“嗯,喜就送给鸳鸳。”谢敛尘溺一笑,小心翼翼地妥协安放好,环住还在迷迷糊糊念叨着“丑八怪”的闻鸳:

“鸳鸳,我应是在太平村初见你时,就对你心生意了。那日我用发带蒙住你的,安你‘别怕’,其实我是怕自己修为低微杀不了妖邪的样,被你看到……”

不自觉又搂了她,许久,谢敛尘才轻声问:“鸳鸳,都说酒后吐真言,你可否告诉我,为何不要安讷?”

鸳鸳不要他,他能明白是他咎由自取,可是为何连安讷,她也不愿接纳呢?

这番疑问在谢敛尘心中盘桓许久,可他又不敢问闻鸳,只能在她此刻酒醉之时,试探一问。

怀中的人虽不再絮叨着要喝酒,却抿着,半不肯回应。

谢敛尘叹一气,心知也问不什么,便亲了一她的腮边:“罢了,先休息吧。”

他正给她掖好被角,只见闻鸳扑簌簌着泪哽咽:“因为我,牵连了许多无辜的人,我自己背负血孽不要,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
她闭上,似是心中苦痛到极致:

“可是,我怕这罪孽,早晚报应在安讷上。我就想着在这世间多行善事,也许能替她积攒几分福德……何况我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,倘若哪天我突然归回原来的世界,对安讷而言,倒不如从未有过我这个娘亲。””

谢敛尘拭去她垂在腮边的泪。

他知,闻鸳与他一样,从未拥有过安稳的童年、完整的家。她不懂该如何面对孩,只固执的认定短暂的相伴,于孩而言不会是幸福,反倒只会留下绵长的伤痛。

“那谢敛尘呢,你对他,可还有一。”

他心如擂鼓,虽明知答案,可却仍然心存一丝奢望。

闻鸳停止了哭泣,摇摇:“我不他了,也不想再恨他了。他是恶鬼,我知我逃不了他的手掌心,与恨都没意义。”

满是期待的心一跌落至谷底,谢敛尘低声问:“那你还晏骧吗?”

不等闻鸳开,谢敛尘轻轻捂住了她的

“不用回答了。总归最后拥有了鸳鸳,还与你有了女儿的,不是晏骧,是我谢敛尘。”

闻鸳今夜被谢敛尘纠缠折腾许久,又几番大喜大悲,重的困乏席卷了上来,扭了扭,她小声嘟囔着:“不舒服,拿走。”

“乖一,玉刻这会儿若是取来,东西便要溢来,可不就浪费了。”谢敛尘轻拍着闻鸳的背,哄着她沉沉睡去。

而他却一夜未阖,凝着闻鸳的睡颜,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,静静守了她一整夜。

慢慢褪尽,天边透一丝极淡的青白,天已然蒙蒙亮。

谢敛尘俯细细查看了片刻,确认尽数消纳后,才将玉刻取。离开前,他捡起那被闻鸳扔在角落的襦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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