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70-80(7/10)

第77章 安讷 死胎?

时已夏, 鹤鸣山草木葱茏,山两侧遍悬黄幡,风过之, 幡布轻扬。

乾真宗一众弟除却日常打坐清修,其余时辰皆奉谢敛尘法旨, 在观善殿日日设坛焚香, 为闻鸳腹中尚未降生的婴孩持诵经, 行祈福法会。

谢敛尘了挽尘居时, 就看到闻鸳坐在秋千架上,仰着不知在看什么。

“鸳鸳在看何?”

“我在看天上的云。”闻鸳轻声

谢敛尘俯, 贴于她隆起的小腹, 柔声:“我知鸳鸳是整日被拘着觉得不自由,待你平安诞下安讷, 鸳鸳想去何, 我都陪着你去。”

他抬首,望着闻鸳那张消瘦的脸——

尖尖, 下淤着一片重的乌青,整个人瞧着虚弱不堪,除了腹隆起,四肢纤细瘦弱到仿佛一折就断。

她脆弱到宛若要随着天上的云,一同消散而去。

谢敛尘忽然莫名的不安, 但很快他又抑下了那份慌

他还有承血璧。

只需再取闻氏一族血为引, 便可布下羁灵阵,锁住鸳鸳这缕来自异世的魂魄。

“骑着小白龙去可好?去涵云山看三,去羌城看尔恬,还有茂生,他在埭桑……”

闻鸳静静地听着, 良久,她抚着小腹望轻声:“再过几日我就要生产了,可自我怀她以来,从未到任何胎动。”

“还有,夫君,你为何给孩取名安讷?讷为蒙昧不知,你是想隐瞒孩什么,亦或是希望孩愚笨吗?”

她轻起秋千,笑着望向谢敛尘。

谢敛尘自后拥住闻鸳的肩,下抵在她发:“只是喜这个字罢了。鸳鸳,此生我们就只要这闻安讷这一个孩。”

“闻安讷?”

“鸳鸳的姓氏好听。”他溺地吻了下闻鸳的腮边。

闻鸳扶着肚,她抱住了谢敛尘。

这是自晏骧死后,这么些时日以来,闻鸳第一次主动有这样亲密的举动。

谢敛尘就这样不知所措地,直矗在原地。

“夫君。”

“嗯、鸳鸳,怎、怎么了?”谢敛尘张到话都说不顺畅。

“不要再欺骗于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谢敛尘垂在侧的手攥着,复又松开,回拥住了她:“好。”

“不要再杀人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闻鸳絮絮地又说了很多,谢敛尘耐心听着,都一一应下。

他自幼于观清修,十七岁下山寻宝方初遇见女。当年相逢的少女,如今已是他的妻,腹中更有着二人的骨

谢敛尘无比惶惑,他觉得纵是倾尽所有,也总觉不够,竟不知还能再些什么,方能将满腔意尽数给予闻鸳。

“鸳鸳,我了很多错事……”谢敛尘垂下,“我弑血成,我不该杀了晏骧,当初更不该囚禁你,迫你我,还行让你两度有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说越低。

谢敛尘悲哀地发现,他对闻鸳的伤害,桩桩件件可以说许多,但对她的好却寥寥无几、不堪一提。

他跪在闻鸳脚边,仰望着她:

“我不会再欺骗于你,不会再用别人的命要挟于你,我会努力变成鸳鸳从前喜的样……鸳鸳不愿意唤我夫君,那唤我阿猫阿狗便好……鸳鸳,求你我,你不我,我真的会死的……”

谢敛尘不断地哀求着,越说越语无次。

“那待我生下孩,可以放我走吗?”闻鸳抚了抚小腹,依旧没有任何胎动。

谢敛尘形一僵,中浮上雾,神哀婉:

“鸳鸳这是打算抛夫弃了?”

应清立在谢敛尘后,早就局促地不知如何是好,他甚是担心今日看到尊上此番作态,尊上日后会不会杀了他。

闻鸳淡淡:“你不是说会变成从前我喜的样吗?从前的谢敛尘,一向尊重于我,凡事都要问我愿不愿的。”

“那鸳鸳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,鸳鸳可还愿怜我、我?”

谢敛尘依旧没有起,攥着闻鸳的裙角小心翼翼地问

“安讷不能没有娘亲,我更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看到闻鸳蹙起眉,谢敛尘陡然止住话语,良久,他才哑声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
……

在残暑未消的九月,终是到了闻鸳的生产之日。

“快!快!尊夫人又昏过去了!”稳婆焦急地喊着。

侧侍女连忙捧来备好的灵汤,谢敛尘舀起喂中,见闻鸳无力吞咽,便住汤药俯相哺,可每一次,都被虚弱至极的闻鸳剧烈呛咳着,尽数吐

“我好痛,真的好痛啊……”

闻鸳无力地攥着被角,语声已是气若游丝。

“是我不好,是我自私,让鸳鸳有了,我真该死。”

望着闻鸳痛到都没力气睁的模样,谢敛尘无比憎恨起执意于让她有的自己。

“我陪鸳鸳一起痛。”谢敛尘用利爪划开了自己的肚腹,又慌地拥起闻鸳。

稳婆见状急声:“尊上您什么?夫人生产要平躺着,快把夫人放下!”

“我,我想给鸳鸳渡去灵力。”谢敛尘不知所措地解释着。

他复又将闻鸳放下,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
“你为何伤……”闻鸳还未说完,谢敛尘带着鲜血的吻上了她。

汩汩灵血渡了闻鸳中,她到沛然的灵气在经脉游走着。

“尊夫人,您再使劲!快了!就快好了!”

骤然一空,闻鸳到五脏六腑都似脱落了来,浑从未有过的轻盈。

“生了!生了!这孩可真好看!”稳婆乐呵呵地说,抱起婴孩,却悄悄向谢敛尘递去一

闻鸳没有听到孩的哭声。

她额前的刘海被冷汗濡撑着一气对谢敛尘说:“给我看、看一看孩,是女儿还是……”

闻鸳还未说完,意识便渐渐开始昏沉。

“鸳鸳,产后虚弱,先睡会儿休息,待你醒了,我把孩抱来给你。”

在彻底闭上前,闻鸳听到谢敛尘似叹息的声音。

谢敛尘为榻上陷昏迷的闻鸳掖好被角,又布下守魂死阵,起离了挽尘居,瞬至朔晖堂。

“安讷呢,孩可好?”

稳婆抖着跪下,哭着:“尊上,您可千万要节哀!孩她、她刚诞下就没了气息!”

谢敛尘默然片刻,垂眸望去——

小小的婴孩被抱在稳婆怀中,乖巧地好似只是睡去。

“尊上,先前让寻的孤婴可要抱来?”应清问他。

谢敛尘却恍若未闻,他从稳婆手中接过安讷,小心地抱在怀中。

要用那孤婴骗鸳鸳吗?

他忽然想到了在燕雀山,鸳鸳坠崖“死”时的那个梦境:她抱着孩,一遍又一遍问他孩为何不像她……后来,是鸳鸳抱着浑是血的婴孩,哭的撕心裂肺。

谢敛尘从怀中取承血璧。

羁灵阵只可锁一人之魂。

若是锁了安讷的魂魄,那鸳鸳怎么办,她若是日后有一天想要回家,或是又不要他了,该怎么办……

“夫君,不要再欺骗于我。”

谢敛尘耳边陡然响起闻鸳那日在秋千架上时,对他说的话。

“应清。”

谢敛尘望着怀中与闻鸳有着七分相像的婴孩,伸手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
“将安讷抱回挽尘居,挽尘居有我为鸳鸳布下的守魂死阵。传我的法旨,乾真宗所有弟守于阵外,若有人擅敢闯阵挽尘居,杀。”

应清听闻,心中一惊:”尊上,您这是要——?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