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 不能再为他抹药了, 再抹下去就要大事了。

闻鸳耳发, 挖起一大块膏药，随手往谢敛尘后背上潦草地抹开：“赶把衣衫穿好！”

谢敛尘却纹丝不动：“胳膊也受了伤, 他们踩我的肩, 踢我的手，我现下手臂疼得抬不起来。”

他说完, 就直接大剌剌地转过, 无辜地眨着鸦羽，声央求：“鸳鸳, 帮我穿罢。”

前的香艳光景让闻鸳瞪大了双，她看到了谢敛尘前那、那……她的视线一时慌到无安放。

谢敛尘不会是在故意勾引自己吧？

闻鸳猜完又觉得有些自作多情，谢敛尘现在是受了伤的病患，她却还在满脑想这些七八糟的。

平复了下心绪，闻鸳替他拢上衣衫, 全程垂着眸, 不敢和谢敛尘对视。

腰间的牒玉带被她细致地系好，咫尺之间，就是鸳鸳馨香的。

谢敛尘中玉更：鸳鸳现下应什么都不懂，只以为还未经过事，不过他会她的夫, 再好好教她一回的。

鸳鸳的月信刚过了十日，那么这几日应是她最易受的日……

“鸳鸳，我们早歇息。”谢敛尘。

屋内的烛火被他灭，浸朦胧夜。

闻鸳见谢敛尘如三年前那般，依然睡在另一张竹榻上，与她的床榻间用一纱帐隔开。

帐被谢敛尘用驰光剑挑起一角。

“鸳鸳，你我还如从前那般，共握谢驰光剑睡罢。“

“好。”

过了良久，就在闻鸳快要睡着时，她又听到谢敛尘似带着莫大隐忍的声音。

“真的不可以吗？”

“不可以什么？”闻鸳翻打了个哈欠，疑惑。

“双修。”

闻鸳一下清醒过来，手一抖没拿稳，驰光剑“哐当”掉落于地。

虽然她是相信谢敛尘所说，他与她早就不止拉拉小手，已经发展到亲亲小嘴的地步了。可是刚醒来就要行这事，闻鸳扪心自问再怎么喜谢敛尘，也一时接受不了。

“谢敛尘，就是那个……我还没准备好，我有害怕……”

耳边是她糯又带着羞涩的嗓音。谢敛尘不禁想起在千重归灵塔时，鸳鸳那莹白的脚趾蜷曲着，整个区都是可的绯。

沉默地偏过，谢敛尘看向帐。灰白的纱帐上，隐隐约约透着鸳鸳那腰窝的曲线。

勾人，旖旎，绮媚。

“那就亲一下，好不好？鸳鸳，就亲一下？”他试探地问。

未等闻鸳回答，谢敛尘就急不可耐地撩起了他们之间隔着的纱帐。

谢敛尘本以为他今夜会不顾一切的占有，可上闻鸳那双懵懂又带着怯意的圆，他的心又瞬间到不成样。

捧着她尖尖的下，谢敛尘只在闻鸳因羞意而半阖的上，轻柔落下一吻。

闻鸳不自觉闭上。良久，未等到谢敛尘近一步的动作，她居然到有淡淡的失望。

原来自己居然是这见起意的痴！

闻鸳简直都要觉得谢敛尘给她下蛊或是用情咒了，如若不然怎会一腔意都付诸于他。

“鸳鸳，要不要再亲一会儿。”

他在她耳畔低语，过她的耳垂。

闻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，怯怯：“谢敛尘，别这样。”

谢敛尘非但没有松手，反倒箍着她的腰肢，借着力又把闻鸳往他前带近了些：“鸳鸳，我知你也想的。”

鸳鸳想不想他其实不知，谢敛尘只知他已经想到后背泛起火痕纹，恨不能杀几只妖冷静下。

“好。”闻鸳手绵地抵在他前，她想推开，但理智始终战胜不了那汹涌异常的意。

屋内一片安静，只有缠的细微声响。

良久，谢敛尘放开一直桎梏在她腰间的手：“鸳鸳，你喜这样吗，嗯？”

月光的余晖映在他潋滟着光的上，谢敛尘卷一，眸过沉沉长夜。

鸳鸳又不说话了。

就如在千重归灵塔时那样，她再痛也只会乖顺地承应着。

谢敛尘挲着闻鸳后颈那弯月状红痕，诱哄：“鸳鸳喜的话，我们以后每日都如此可好。”

闻鸳立刻到颈后一阵酥麻，似在撩拨着她本就脆弱不设防的心。

“好……”

她就这样颤着声应下。

自这夜后，谢敛尘就撤了他们之间隔着那纱帐。她与谢敛尘也不再是如从前般共握着驰光剑睡，而是牵着彼此的手。

……

闻鸳今日修炼了一会儿午鸳鸯钺，福就又来找她斗草。

福依旧对谢敛尘大加赞赏，把这三年谢敛尘对她的好说的那叫一个是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，闻鸳耳朵都快要听茧。

把手中的草一丢，闻鸳失笑：“谢敛尘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啦，怎的每日都要称颂他一番。”

她又有些扭地踢开脚下的石：“我知他为村人了不少好事，心纯良。但福你也不必每天在我面前夸他……”

“谢敛尘有多好，我都知晓的。”闻鸳小声地说着，颊上慢慢泛起榴红。

福挠了挠嘿嘿笑着，却并不接她的话。

看着不断往院落外张望等谢敛尘归来的闻鸳，福暗自满心惋惜，如此好的鸳，怎的招惹上了谢敛尘那……

此前那遭谢敛尘蛟尾拍成泥的书生，在月湖村留有两位至，皆是品磊落的秀才。二人听闻挚友惨死噩耗，悲愤难平，一心伺机报复谢敛尘，前日悄然修书一封，打算暗中递给闻鸳，吐整件事的真相。

结果可想而知。

那日，谢敛尘垂眸看着跪了一地、苦苦为两名秀才求情的村人，只支着下颌，侧侧：

“为了求鸳鸳肯再看我一，我恨不能把自己剁碎了喂给她吃。现下好不容易鸳鸳心里再次有我，你们居然来坏事，真是好歹毒的心。”

他容颜倏忽变幻，时而是豺狼狰狞面相，时而成恶虎凶狞模样，中溢的声音，又如鸱枭般嘶哑尖利。

“正好有些污糟之忘了理。”

只见他从芥中取森然见骨的手臂、萎缩成一团的、风发黄的……

将残肢一一摆于两个秀才面前。

谢敛尘用驰光剑挑起其中一秀才的下：“说，这几样你喜哪个？”

那秀才见此让人作哕不已的一幕，慌忙连连摆手，面惨白如纸：“尊上！是我等愚钝妄为失了心智！这些、这些我都不喜！”

谢敛尘低低嗤笑，漫不经心地扫了地上：“既然都不喜……我看看，有了，手有了，有了。

“哦，还缺一双。”

驰光剑寒光一现，那书生的双被齐腰斩下。

谢敛尘只像捡起寻常之般，将截下的双搁在满地残肢旁，侧首笑望向另一秀才：“你呢，你喜哪一样？”

“回尊上的话，我喜这！”另一秀才颤颤巍巍地指着那。

谢敛尘微微颔首，似对秀才的话表示赞许。

“既然你喜，那我割下来送你，你也好收着日日观赏。”

另一秀才的被谢敛尘的利爪生生下……

“鸳鸳。”

谢敛尘宛若恶鬼的声音让福一下回过神来，匆匆丢下一句“鸳，敛尘哥哥真的好喜你，今日也早早归来陪你了”，就逃也似地跑了院落。

谢敛尘扬了扬手中的小竹篓：“摸了些田螺，晚上用野山椒炒田螺可好？”

他一直记得鸳鸳在晏骧生辰那天，亲手摸了田螺还成菜肴给晏骧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