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。

谁知，卢能看到粮的时候，眉邹了起来，捧起一把用鼻闻了闻，说这味不对，似乎有霉味。

待叫人挖开表面一层后，下面的果然长了的霉斑。

待仔细查验一番，能用的粮，简直微乎其微。

萧慎在一旁看得火气直冒，立刻：“这是何人所为！”

这时旁边有人提醒说：“运粮的姬禀央，是段不惊的岳父，难是姓段的指示岳父行事，要坏威风大营一年的收成？”

这时，有人来禀报，说这次送来的军粮里，沙特别多，有兵卒吃饭太急，把牙都给硌掉了。

耿仲明一听，然大怒，大骂运粮官歹毒险。

“老卢，你看看你是养了什么样的恶狼？居然对兵将的吃动手脚，他还是人吗！”

卢能看到那掺假的粮，也是一阵心急，却持说段不惊不是这样的人。

他绝不这故意饿弟兵的勾当。

萧慎在一旁却是冷笑：“他一个土匪，打家劫舍不正是他的本行？”

耿仲明跟老卢这榆木脑袋说不清，一心只想着拿了人，再用如山铁证说话。

“老卢，你正好在这，也要个人证，军令如山，敢动军粮者，杀无赦。待我抓了姬禀央，别怪我不顾念他是段不惊的岳父，我只能公事公办，杀了他用人祭旗！”

说完，耿仲明亲自率兵，去追赶那帮运粮官。

可追去不到一天，就在半路看到了姬大人的车队。

车都是一片狼藉。

除了受了重伤，奄奄一息的姬大人之外，还有他手下的尸，其中还夹杂着十几鞑靼人和几个江湖人的尸。

看来他们搏杀得十分激烈，姬大人被挑断了手的大掌，无力地握着刀柄，正在一个鞑靼人的上。

这样的场景，让人始料未及。

耿仲明连忙下查看，发现姬大人被砍了几刀，也少了半截，但还有一丝气息。

幸好卢能也及时赶到，他边跟着位神医，见状便要将姬大人带回去救治。

耿仲明拦住了他，说这姬大人送的粮草问题颇多，乃是嫌犯，就算他遇到了异族盗匪，也得先带回威风大营救治并询问。

卢能看着昔日同袍老友受难，也是泪涟涟，他问耿仲明，姬大人乃段将军的岳父，是否要联络段将军？

耿仲明却始终不肯吐。

就在他们带着伤者赶回威风大营时，又有一队载着粮草的粮队赶来。

带队的却是先前回老家养伤的陆敬升。

当听说姬大人遇袭受重伤，昏迷不醒，陆敬升似乎也没有预料到。

他面苍白，呆愣愣说，怎会这样？

萧慎却问他为何带着粮队赶来？

陆敬升回过神来，从怀中掏一封书信。

据他所说，原来姬大人在半路上就发现粮草有被动过的迹象。

他派亲信的手下暗中查探，发现有兵卒跟江湖帮派青莲帮勾结。

因为有内鬼，谁都不可信，路过老家时姬大人巧遇了陆敬升，因为信得过他的人品，便写书信拜托陆敬升通知当地的宋县丞一起探查，果然发现了在地方私库被藏匿下来的粮草。

而姬大人则不想打草惊蛇，故意继续行程将有问题的粮草送达大营。

陆敬升不敢怠慢，因着姬大人殷殷嘱托，万万不可耽误前线粮草，便自掏腰包，雇佣人手把发现的粮草运送到威风大营。

如此一看，姬大人必然是暴了痕迹，被人发现，于是青莲帮勾结鞑靼人谋害了姬大人。

耿仲明查验了陆敬升带来的粮草，数量和东西都对，果然是缺失的那分。

这证明陆敬升所言不假，姬大人非但不是偷盗士兵的硕鼠，还是位机智谨慎的栋梁之材。

护粮如此，当真是用命去搏。

这一下，耿仲明愧疚之情如海袭涌而来——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。

姬大人如此好官被鞑靼人谋害重伤，他却拦着不让卢能带走救治。

段大人可能因此见不到自己岳父的最后一面。

当下不敢耽搁，耿仲明立刻安排调拨船只，路运送姬大人去西北与女儿团聚。

同时，他又据姬大人书信里的线索，抓捕青莲帮人。

一个多月顺藤摸瓜的抓捕厮杀，藏匿的青莲帮普通帮众俱被剿灭，少数顽抗到底被当场杀死，其余都被活捉。

等日再次升起时，浩大的青莲帮灰飞烟灭，只余满地的残骸和残破的驻地。

而一众俘虏中，没人会注意其中有一个面有伤，手指皆被斩断的贼。

因为是军中抓人，这些恶行昭彰的悍匪不必请示朝廷，耿仲明决定就在繁华街问斩。

行刑那日，将军夫人带着母亲，还有妹妹和弟弟，特意风尘仆仆前来观刑，告姬大人英灵——听说，当初运送伤者的船还没到，姬大人就咽气了。

所以，姬大人的妻女纷纷从江南和京城赶来，在老家将父亲下葬。

现在街市上的桑若带白，一黑裙袍，为逝去的丈夫服丧孝，而姬会英和姬会才也是一孝衫，立在长姬小婵的后。

囚车缓慢前行，两旁的群众不断有人将烂菜臭扔向囚车，声喝骂这些勾结鞑靼，卖兵将的走狗细。

路过将军夫人和她母亲时，一辆囚车中站着一个满脸伤疤，血模糊之人，中不断发骇人的嘶吼，着残破的，伸光秃秃的手掌向将军夫人和她母亲挣扎够去。

姬小婵立在母亲边，搀扶着她的胳膊，冷笑看着囚车里的龌龊之人。

没有人知，这个囚车里的人，便是曾经的姬大人。

姬禀中在囚车里，疯狂挣扎，想要告知众人自己乃是姬禀央。

可是他不能言，手不能写，只能发呃呃的声音。

自从被段不惊手下割了，挑掉了手脚后，他似乎又被了什么药，大分时间都是昏迷不醒。

起初他好像回到了威风大营，又过了一阵，好像上了船。

等彻底清醒过来时，他的脸彻底被毁，手指也被尽数斩断，扔去一贼窝，被兵卒一路拖拽扔上了板车，又被关了大牢。

他拼命呜咽，想要自证份，却压没有人搭理他。

如今，他在这条熙攘喧嚣的街市上，终于又看了他的阿若。

可是桑若却已经白，穿上了孝衫。

她是在给谁守孝？是为了他吗？

不对，她的手上捧着一个牌位，上面赫然写着“亡夫姬禀央”。

她不是在给他披麻孝，而是为了那个早就死了的亡魂……

桑若盯看他时，脸上甚至带着超脱的微笑，朝着他的方向，恶狠狠唾弃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