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讲述着别人的故事。

兔快要烤糊的时候, 小婵终于问了来：“你……是臭哥哥？”

听到这熟悉的称呼，段不惊的眸里似乎酝酿着什么, 伸手将她拉了自己的怀里, 然后扣着她的后脑, 让小婵嗅闻他的脖颈。

“你闻闻，还臭吗？”

当然不臭，这是她昨天在岸边住宿时, 帮男人搓背，洗刷净的。

她每天都跟这副搂睡在一起，闭着都能摸熟悉的肌线条。

他居然是自己的童年玩伴, 在那整个夏天里, 陪着她熬过初到乡下时，最寂寞害怕日的小哥哥。

是臭哥教她学会了打架，遇到乡间欺负人的大孩时, 如何冷偷袭, 用石砸他们。

她也跟他学会了拉弓鸟，还有下浅滩摸鱼。

只可惜那个夏天，在未及好好告别时，便匆匆结束。

她坐在回京的车里, 泪跟小哥哥挥别时，他好像追撵在车后，跑了很久很久……

这童年挚友的相逢，原该是百集，涕笑织的。

可是如今, 昔日小友赫然是枕边丈夫，小婵的伤酸涩全都搅在一块了。

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？”

“你又不记得，说了岂不是自作多情？”

上次他倒是说了自己世，可是小婵不也没有将他和童年的近邻联想到一吗？

他并不认为一个整日挨打，浑脏兮兮的可怜虫，会在小婵的记忆里占据多大的地方。

他现在不是那个可怜虫了，他会用他的方式，占据小婵以后的大分记忆。

所以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？

说完这话，段不惊还了她的脸，似乎在惩罚她的认不。

怎么认得来？

那么瘦瘦小小的猴，长大了，居然成了大威猛的一条。

他现在跟小时，简直是两模两样。

不像小婵，小时候长得白致，长大了，也只是将漂亮娃娃放大而已，除了增添了妩媚风韵外，并无太大的变化。

他那时在陷阱旁，应该一就认她来了。

可他还是摆土匪的架势，还拿着家书吓唬她，实在可恶得很！

再细细往下想，段不惊的罪过罄竹难书，昔日那个光的脏小孩还一路骗着自己跟他成了婚。

若不是今日凑巧玩“抓儿”的游戏，他大概会一直不说。

坏东西，虽然早就知他坏，可没想到居然蔫坏到这地步！

羞愤织下，小婵握了拳，咚咚咚地捶打他的。

段不惊没躲，直了膛任她捶打。

小婵打累了，站起来，一个人跑回房间，将门栓好，便失魂落魄地躺回了床上。

怎么办？原来段不惊这么早就喜她。

那万一她要早早死去……段不惊会不会也要比前两世还要伤心？

小婵将脑袋埋被里，一时有些理不清心里烦的思绪。

段不惊笃笃笃地敲门，她也没有起来开。

门外的人并没停留太久，应该是去关震他们的房间过夜了吧。

小婵想一个人睡，好好整理下被段不惊搅闹成一团的思绪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轰隆雨声，天气骤变，毫无预警下了一场大雨。

此时还未冬，可是北方的雨已经刺骨寒凉了。

小婵起关窗时，朝着窗下望了望。

那人居然没回客栈，就那么直地站在院里的简陋棚下避雨。

风寒刚好，他还要再闹一场病？

小婵隐在窗边看了一会，看他一直没有回客栈躲雨的意思，便走到了门前，用很大的力气去拨门栓，发咔嚓的声响。

她拨开门栓后，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。

不一会，段不惊就再次来到门前，顺利推开房门走来，再把门栓合上。

小婵没有动，依旧埋在被里。

段不惊脱了染上寒霜雨的衣服，倒是不忘跟她解释：“外面下雨了，客栈也没其他的房间了。我还想着在棚凑合一晚呢。”

小婵说过，生气的时候，他不能回家。这条没成型的家规，他记得很清楚。

不过她既然开门了，就是不气了吧？

他脱掉鞋，上了床，从背后搂住了小婵，低低问：“不生气了吧？”

小婵闷闷：“别碰我，我还气着呢。”

段不惊也不说话，就这么从背后握着小婵的一只手，把玩。

人媚骨，曾经在乡下时家务留下的痕迹，在京又嫁人之后，便慢慢养回来了。

如今这双手，又白又，段不惊可以从雪白的指尖，手心，再到那一截细细的腕，闷声不响，玩上很久。

小婵歪瞪着他：“我还没跟你算骗我的旧账。

段不惊低亲着她的额：“想算账也晚了，臭已成了你的相公，无论香臭，你都得凑合着用了！”

小婵转侧躺，很认真地看着段不惊，小声问他：“若我那时嫁人了，你真的就一走了之了？”

段不惊着她的手，突然重了几分气力，嘴里却大度：“看你日过得好坏了。若有人真心待你便罢。可若欺了你，我会死他，把你接回到我边……”

小婵微微叹了一气。

第一世时，她在天牢里接受了许神医的治疗，特殊的起居照料，还有他站在监狱栅栏外的久久凝视，突然全都有了答案。

那时她被郑家二皇纠缠，所以段不惊寻了查案的由，将她从二皇的手里生生抢走，扣监狱，并非迫害，而是为了护住她。

陆敬升被问斩后，若不是突然中毒，她原也洗脱了罪名，该被放去的。

可她却误会，以为段不惊是毒死她的凶手。

以至于第二世时，她对段不惊心生抵，总认为他心怀叵测接近自己，故意找她的麻烦。

那时段不惊京之后，她总是会跟段不惊不期而遇，难都是段不惊故意制造的机会吗？

他这般追求女，应该会孤寡很久吧？

想到这，她忍不住伸手抚摸段不惊的脸，在眉间的位置，她曾经狠狠划下一刀，留下的疤痕。

“ 你……若故意让人在脸上留下疤，会是为了什么？”

段不惊握住了她的手，轻轻啄吻她的指尖：“男的女的？”

“怎么，有区分？”

段不惊轻笑了一下：“也对，我不可能让男人划我的脸，若是女……长得好不好看？”

小婵飞快瞟了他一，凑近了些，挨着他的下问：“长成我这样的……”

“长成你这样的……”段不惊拖着长音，微笑着，“被你划一刀也无妨，毕竟你破了我的相，岂有不负责的理？”

原来竟是这样，所以当时他是打算碰瓷赖上她吗？

谁想到碰瓷惯犯还没来得及去姬家讨债，伊川突然生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