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拉郎，甚至会大赠金银，再有礼恭送寨主大人一路走好。

希望段不惊也能看清外祖的意思，以后不要再对她扯那些暧昧不清。

既然都为官了，总得收收匪气吧？跟外祖这样的富商好，有利无弊。

段不惊如此沉算计之人，总不至于为了大搞无聊的女暧昧，折损了一条现成的富贵人脉。

姬小婵觉得这一顿宴后，她跟段不惊的那暧昧不清，总算就可以安安全全，不损彼此面地翻过去了。

果然不一会，外祖兴致地跟事宣布，过几天还要举办宴会，邀请附近他相熟的客商公，顺便帮他的外孙女挑选青年才俊。

段不惊听了也是脸不变，沉稳笑地端着酒杯，事不关己地听着。

全然不见他以前威胁要杀人全家，不让小婵订婚的横行霸。

那一夜，直到月落星沉，酒宴才散。

姬小婵虽然滴酒未沾，但因为心情太好，也同样睡得很甜很沉。

这样的明媚的心情，一直维系到第二天时，她陪着外祖去宝记清账目时，才算消散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咩！！！！可以从相亲名册上划掉一个臭名昭著的名字了

周五应该上夹了，照惯例，周五的更新时间由早六，推迟到晚上11左右。过了周五，会继续重新挪回早晨更新，你们么么哒。

第23章 第 23 章 后继有人

吃早饭时, 外祖提带小婵去铺，姬会英听了，连忙将脸埋饭碗里。

姬小婵一应下, 桑宁淮又转问会英，会英早有准备, 捂着哭丧着说：“不知怎的, 晨起时就开始有些痛……这次便不去了, 跟你去就好。”

桑若夹着菜问父亲：“怎么没看见段都尉来吃饭？”

“听门房说，一大早就门了，有一辆好大的车来接人, 应该不会回来了。”

小婵心里琢磨谁来接的段不惊，大概是了一万两银的冤大。

那郑氏兄弟撒了银，是要见利的, 肯定要密谋一番。

不过他们现在没了救命恩人的保命符, 反而了想要算计段不惊的脚。

在小婵看来，无异是与虎谋——不对，应该是蛇鼠一窝。

既然都不是善茬, 自然不好去打听他们的破事。

只是少了段不惊的真心相助, 郑毅还能不能当上皇帝，就不得而知了。

未来的风云走向，一时变得诡谲不定。

待早饭之后，姬会英抓着嘀嘀咕咕：“阿, 以后外祖再找你铺，你能推就推了吧。”

“哦，为何？”

“你不知，一铺，外祖便考官附, 不是让人敲算盘，就是细细考验生意上的事儿，听得人大，我和弟弟都被外祖折磨过，每次见外祖，都怕被他拎铺里。”

小婵笑了笑，也顾不上再跟妹妹说话，便跟随外祖上了车，朝宝记而去。

在车上，外祖果真考官附，先是问了问小婵读书的情况。

小婵不打算装文盲，虽然她这一世并没有嫁给状元郎熏陶学问，不过外祖也不会知她在乡下的生活经历。

所以她就说自己五岁时，就在家里开蒙了，虽然学得不多，但后来在乡下时，在私塾窗外常常听课，字都是认全了的。

桑宁淮又满意，表示字认得能看账本就足够了，至于那些酸词雅句，不学也罢。

学多了就跟她母亲桑若一样，整日怀悲秋，时不时就幽怨叹气，也不大好。

一宝记，那周掌柜便一脸赔笑迎了过来。

因为玉观音的官司，当铺里的掌柜理应担责。

这掌柜倒是懂事，还没等东家责罚，自己便认错说一时疏忽，差酿成大祸，自请东家罚他半年月钱。

桑宁淮没有说话，只是让掌柜的先把账目拿来，开始低审账。

周掌柜忙前忙后端茶研墨，还跟小婵着近乎，说自己见过四岁的小婵，还抱过那时候的她呢。

小婵觉得掌柜的说辞有些避重就轻——那成的玉，人家只当一百两，掌柜的也敢收？

分明就是来路不明的贼赃货，若存着这样的心思，难保以后不会再事。

可小婵略提了提，那掌柜的却开始大吐苦，表示自己实在是冤枉。

最近世不好，典卖家产老之人比比皆是。有些嗜赌成的人，莫说贱卖传家之宝，就将自己的妻女典青楼的也不新鲜。

若像姬小所言，但凡贱卖的都不能收，那这当铺生意要如何得？

他的确是一时逐利了，以后绝对会加倍小心。

桑宁淮抬看了看他，又低看账，似乎就打算这般算了。

姬小婵却不想放过这节，她放下茶杯，替外祖问：“周掌柜，若只是不小心收错，倒也不是大事。可我看过，那玉观音是活当，乃是卖家临时周转。当期未到，规矩是要封存库，以免碰损不能赎买。你却将它早早摆在当柜展台之上，往来之人都能看到。那些日，关于宝记通匪接受贼赃的事情，传得沸沸扬扬。我外祖刚到淦州，消息不够灵通。可你是在淦州了十几年的生意人，怎么可能半风声不知？你违反行规，如此将玉观音明晃晃地示人，难不是合着外人，坐实宝记是贼窝的罪名吗？”

听了小婵提起这一节，桑宁淮再次抬，缓缓瞪向周掌柜，却开问小婵：“若是真的，你会如何置这事？”

小婵听桑若说过，外祖素来厚待手下老伙计，许是不好意思理这掌柜的，所以故意问她。

她决定替外祖一回恶人，冷声：“我外祖待人宽厚，可我里不沙，你自请去吧。”

那周掌柜觉得小丫片说得不算，笑着说小孩胡闹，转而向桑宁淮大喊冤枉。

可桑宁淮却似乎很满意宝贝外孙女的话，他里也容不下这么大的沙。

想到这，桑宁淮摸了摸肚，冷冷：“我桑某待你不薄，你却想害桑某家破人亡，待我查清了账目，若无亏空，你就卷铺盖走吧。可若账目不对，就别怪我翻脸无情，不填补亏空，你就等着吃官司吧！”

那掌柜的到底心虚，一听这话，装镇定，说在东村还有一笔钱款未收，用不用等他收回来再说其他的？

桑宁淮现在哪里能让他再碰银钱，摆摆手说：“我明日回京，正好路过东村，这不用你了。”

于是，周掌柜才悻悻而退。

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，清理门后，桑宁淮还是有些伤。

“养来养去，倒成仇。其实我这次来，也是因为当铺账目不清，似乎被他动了手脚。原本想着给他留些情面，他若肯认错悔改，我还打算给他一笔养老钱，好聚好散。本想着再给老伙计机会，看看他自己能不能主动认错，成全了多年情分。没想到，我留了人情，可他却能被人收买，把他的老东家，往死里整……”

小婵听到那个“死”字，心却是一颤，外祖前两世都是路过东村遇到的盗匪。

前两世，威风大营的谢畅这时候并没死，淦州的金不拾也不用狗急墙，构陷商贾敲诈钱银的勾当。

所以那时的外祖，一定顺利查了周掌柜的假账。

他在东村收账时，边的仆役被人绊住，外祖饮茶的间隙。被窗的匪徒偷袭，外祖砸得昏迷不醒，奄奄一息。

事后跟着他的仆役说，丢的除了行里的一些银，还有他随带着的，还没看完的账目。

官不好下手，可东村地偏僻，若提前埋伏打手……

方才那掌柜的特意提了一嘴东村，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。

外祖的遇袭，会不会同这黑心烂账的周掌柜有关系？

就在小婵陷沉思时，桑宁淮却看着大外孙女，颇为欣。

“你母亲从小就懒得学算盘，对生意更是一窍不通。她为人弱，我从来没想过要她继承我这摊生意。可你不同，你五岁的时候，无师自通，跟着我学打算盘，小手扒拉着山楂大的算盘珠，脑瓜算得比男孩都快。如今看来，我的小婵儿还是个杀伐果断，里不沙的利落之人，比你外祖都要些。”

他嗣单薄，正妻病故后，妾室也没给他添下一儿半女。

唯一的独苗苗，又嫁到京城那么远的地方。以前他年轻好，神也足，也不想那么远。

可如今，世不好，他各的生意也缩了不少，要是有个得力的年轻人帮帮他就好了。

他这次带小婵查铺，其实也是存了考验这个久久不见大外孙女的心思。

没想到，小婵竟是这样透亮，他真是越看越欣。

小婵听外祖这么说，走过去替他肩膀：“外祖健，哪里来得百年之后的丧气话。再说，不是还有我父亲吗？女婿便是半个儿啊！”

桑宁淮笑了笑，原本想随着外孙女的话附和过去，但想了想，外孙女也大了，她跟她爹妈也不亲近，可以跟她说些掏心窝的话。

“你父亲原本也是利落脆的豪人，自辞去军中之职，也不知是不是跟那些文官呆久了，说话文绉绉的，总是绕来绕去。你母亲又是个傻的，家外听听爷们的话就算了，这宅里的怎么能全听男人的呢？”

他当年就是随了女儿的“两情相悦”，允了这门婚事。

如今，也不是说姬禀央有多不堪，他到底是七品的官职，也算有息。可桑宁淮总是觉得差意思，跟女婿不是一路人。

说到这，小婵心念一动，凑过去低低问：“我也奇怪，外祖当初怎么不多陪嫁些人，闹得我母亲跟前，都是祖母的人，她就算想说说家乡话，都听不到乡音。”

这显然问到外祖心坎里了，他忍不住大叹一气：“哪能不陪嫁？她那么多的陪嫁田产铺，自己能得过来吗？我派去的，可都是跟过各大掌柜理账的明婆。”

说到这，他又压低声音：“丫鬟倒是没派去几个，还都挑了丑的，我怕你父亲了心……”

小婵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外祖接着：“可你祖母总是发难，在那些婆上挑错，不是发现偷盗扭去见官，就是突然害急病，起不得床，只能告老还乡。也就几年的光景，那些婆丫鬟，就全都换人了。”

小婵的脸变得严肃：“这不是小事，外祖没再派人去？”

桑宁淮拍了拍肚：“我也知不妥，但这类边下人的事情，你母亲若是觉得没什么，我是不好像搅屎一样挑唆。成婚这么多年，你父亲洁自好，从不曾纳妾养外室，将你母亲养得如珠如宝。她生病了，你父亲都能亲自端盆伺候着。我总不能挑唆你父母和离，让他再给你们弟三个找继母吧。所以我只能想开，若是贪些桑若的陪嫁银，就让那死婆贪去吧，大不了以后，我再给你母亲和你们补上几份。”

看来桑员外苦杜家的老虔婆已久，一不小心，竟然当着外孙女的面，叫那杜夫人为“死婆”。

姬小婵只当没听见外祖失言：“外祖有一说得不对，虽然您是富，不在乎这钱财，但若母亲守不住嫁妆，这等家丑传扬去，都知桑家来的女儿柔弱可欺。以后我和妹妹嫁人时，难也要这么受婆家欺负吗？”

桑宁淮听了，不由得直起：“他们敢！你和会英嫁人，你外祖可是要亮睛的，像你祖母那等没见过大钱的乡绅落魄，那得有多远就多远！”

姬小婵笑着：“我和二妹妹的婚事还远，但母亲的那些嫁妆田产，必须从祖母的手里收回来。你也知祖母待我，不似对会英和会才那般亲厚，母亲若能立住，也好让祖母以后待我时，有些尺度分寸。”

桑宁淮听了这话，又是叹气。

他这些日也看到了，小婵为人孝顺，对她母亲自是没话说。

可是这孩跟桑若不亲，也是真的。丢在乡下那么多年，换了谁心里都得有埋怨。

小婵有些脾气秉也好。

他这辈最大的遗憾，就是生个柔似，任人摆的女儿。

像方才那些话，他是抵死都不会跟女儿说的。不然没心的女儿，说不定哪句就要漏给她的夫君和婆婆。

那杜老虔婆丧白着脸的样，他也是看得够够的。

还是大外孙女好啊，不像她母亲，这明果敢的样，是随她外祖了！

“你放心，外祖此去，一定给你挑个像样的郎君。”

小婵却早就想好了，她的命太了，前两世所嫁的夫君都没好结局。

反倒是陆敬升，第二世避开了她，活得太平长远。

她这辈不想再害人，更何况她还发现了外祖的心结，于是想到了个现成的借：“母亲应该跟你说了，小婵已经有了意中人，心意不改，此生非他不嫁！”

桑宁淮一瞪，气得到找扇扇风：“不是你这孩，明的，怎么说跟你母亲年轻时一样的话来？不对，你还不如你母亲。最起码你父亲是有正经营生的！你说说，那个乡下泼有什么好的？”

小婵咬了咬，顺嘴胡诌：“他……也好的，温和，手脚勤快。他还说他无父无母，以后会赘，生了孩，可以随我母亲的姓。看过他面相的都说，他骨好，长圆，一看就能多生。”

桑宁淮一听这么不着调的话，居然还了。

男若骨不好，的确耽误生孩。

他扇也不摇了，脑里的算盘开始噼啪作响。

当初女儿执意要嫁姬禀央，偏他还是个为官的，搅了桑宁淮当初召上门赘婿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