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信！”

一旁仆妇见她这般，连忙死死住，顾攸宁见此，也就抬手，示意底下人将她带走，尽快送去吧。

陈姨娘被押王府去了，舒娟陪着顾攸宁来了福寿园，此时周姨娘已经在了，见了顾攸宁连忙起迎过来，还亲自帮她摘下风帽。

顾攸宁其实越发觉得疲惫，甚至有些发虚，不过想着今日是祭灶大事，自己一次遇到这大事，万万不敢懈怠，当下略笑了笑谢过，便撑着去厅见了老太妃，禀了各样事宜，老太妃自是满意，看看时候也不早了，到了祭灶的时候了。

顾攸宁作为府中唯一的夫人，搀扶着老太妃上了轿，后面周姨娘并诸位嬷嬷丫鬟们跟随着，而就在此时的神殿外，已经摆上黄羊大供，刘勘元也已经候在这里，他见到顾攸宁，神情略有些意外，倒是看了她好几。

顾攸宁隐隐觉到了，他或许是担忧自己，难为他倒是个细心的，便对他颔首一笑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
刘勘元这才收回目光，郑重地拜见了老太妃，一行人踏神殿。

到了戌正时分，却听得随侍一老者喊一声“鞭”，殿外随侍都依次传声，接着便听到神殿外鞭炮齐鸣，那声音冲天震地的。

不知是不是本就不适，如今顾攸宁听着这炮仗声，越发不舒服，偏偏此时，到了关键时候，于是就在这鞭炮声中，顾攸宁撑着起，侍奉老太妃上前，老太妃取了已经化的糖瓜，轻抹了灶神像嘴，并中念念有词。

之后又有王府老人诵读祭灶祝文，并由刘勘元祷告，三次奠酒于地，一切仪式完毕，终于揭下旧灶王画像，连同纸、草料和金箔元宝，都送到院中的钱粮盆中焚烧。

顾攸宁虚扶着老太妃，看着那灶王像焚烧，当烧过的灰烬在风中飘飞的时候，当鞭炮声再次响起的时候，她终于撑不住，前一黑，脚步一个趔趄，险些跌倒在那里。

一时耳边传来低呼声，接着，她便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扶住了。

她恍惚中睁开，是刘勘元。

她有些担心，生怕耽误了祭灶，忙推他，可刘勘元却本不放，反而吩咐众人，祭灶已过，之后的事顾攸宁便有些恍恍惚惚的，意识模糊间，她被刘勘元带到了一，似乎是侧殿的厢房，有人送来了汤，又有人匆忙请来了大夫。

不过一过脉罢了，那大夫便说恭喜，顾攸宁上虚浮无力，不过心里却明镜似的，她便纳闷，病了怎么还恭喜，之后便隐约听到说，有了。

顾攸宁一愣，有喜了，这是什么意思？她努力想着，陡然间明白，她怀了？

这个惊喜并没有支撑她多久，她到底疲惫地闭上了睛。

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，待终于再次睁开时，她却在自己房中，熟悉的布置，熟悉的锦褥床帐。

她脑中有片刻的空白，想了好一会，才记起来，先是陈姨娘，之后是祭灶，再之后险些跌倒，怀了。

怀了？

她瞬间喜得不能自己，抬手轻抚着腹，所以这里已经有了刘勘元的血脉，她要得个哥儿或者儿了？

这时候她也想起自己娘的话，她知这意味着什么，她会在这王府越发站稳脚跟。

哪怕不奢求什么王妃之位，至少新王妃门也没法动摇自己的本了。

她正想着，边丫鬟仆妇知她醒了，便都凑过来，大家一个个面上带喜，见她醒来小心翼翼地，问她要用什么，问她觉得如何，顾攸宁此时多少有些饿了，便用了些膳。

刚用完，又见巧灵也来了，巧灵笑着：“知夫人有喜了，太妃娘娘兴得合不拢嘴，只说灶王保佑，老天爷保佑，把各路神仙都谢了一个遍，还说要去庙里还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