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既好了，也该仔细养养。”

顾攸宁颔首：“前几日一直不太有神，今日才好一些，可巧你便来了。”

勤瑜郡主便笑看着她：“其实我今日来，有个坏消息，有个好消息，只问你想听哪个？”

顾攸宁看她笑的模样：“先听坏消息吧。”

勤瑜郡主：“你若吃，必是先吃酸后吃甜了。”

顾攸宁哑然失笑。

勤瑜郡主倒也不卖关，直接提起来：“我听说前几日皇上要为七皇叔赐婚。”

顾攸宁惊讶：“啊？”

勤瑜郡主：“七皇叔可是辞了呢！”

顾攸宁越发惊讶，这次连“啊”都没了。

勤瑜郡主看她这样，便笑：“七皇叔待你可是上了心的，你便知足吧，你要知，那几日你病着，皇叔连着几日不曾，险些耽误了大事，倒是被皇伯爷一通骂。”

顾攸宁听着自然心里的，不过也担心刘勘元因此被皇上责罚，好在勤瑜郡主一再保证：“也没什么要的，七皇叔心里有数，你不必心这个便是。”

顾攸宁这才松了气。

勤瑜郡主又细细问起府中情景，顾攸宁对勤瑜郡主没什么隐瞒的，大致情景都一一说了，勤瑜郡主蹙眉，沉思片刻，：“那几位夫人和姨娘，孟姨娘已去，姜夫人和陈姨娘必然要打发了，那位周姨娘倒是可以留一留。”

顾攸宁听着也是吃惊，她也许隐隐有个念，盼着那两位不要留在王府，可毕竟这两位都是有诰命的，一个是皇帝赏的，一个是安国公府的，这不是能轻易撼动的，没想到此时勤瑜郡主竟直接提起来了。

勤瑜郡主：“此事倒也不急，徐徐图之便是，最近两年我应会留在皇都，并不离开，你若有什么需要的，尽说便是了。”

顾攸宁对此自然激不尽，不过一时半刻的，她确实还没什么想法。

她所能倚重的无非是刘勘元，刘勘元想留那两位，她是没办法推着他走的。

不过顾攸宁没想到的是，因了之前那两个嚼的丫鬟，一个绝佳机会很快便送到她面前。

第106章 腊八粥

第106章腊八

送走勤瑜郡主后，顾攸宁静养了两三日，也差不多好了，这日她过去给老太妃请安，一路上便觉天冷得实在厉害，风过来像刀一般，幸好紫貂大氅确实和。

待到了福寿园，她是一个，便伺候着老太妃起，很快姜夫人并陈姨娘周姨娘便来了。

上次孟姨娘突然就没了，自然把陈姨娘周姨娘惊得不轻，她们愣了好几日没回过神，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姨娘，怎么就凭空没了，关键也没人议论这个事，就好像孟姨娘从没有过一样。

她们难免有些忐忑，于是行事间就格外小心，就连素来走路摇曳的陈姨娘，如今也本分起来，见了顾攸宁也笑着打招呼，那笑里竟有几分讨好的意味。

至于姜夫人，也不像之前那么张扬，事也收敛了许多。

此时顾攸宁和姜夫人并两位姨娘小心地服侍着老太妃，待老太妃梳洗盥漱完毕，丫鬟们摆开描金膳桌，并布了早膳，正中一盅炖得烂绵密的红米粥，一旁着冰糖莲羹、蒸山药等，以及四碟致小菜。

此时阁内地龙烧得旺，铜炉中也放了足足的银炭，满屋都是意，顾攸宁几个因从外面来，哪怕除了大氅后，上依然穿得厚实，以至于都觉得过于和了。

不过外面自然是冷的，冬日的风着窗棂，发扑簌扑簌的声响。

老太妃舀着粥浅尝了几，不经意地望向窗，却见外面屋檐下垂着一串串冰溜。

她便随：“我瞧你们几个都穿得厚实，这几日天越发冷了吧？”

姜夫人小心地：“回娘娘，妾瞧着咱们园的湖中都结了老厚一层冰，确实是冷得。”

老太妃略颔首，：“这几日风大，得人难受，路上估计也，往后几日你们早间不必过来伺候，来回奔波冻着，若是染了风寒病倒，我心里反倒过意不去。”

顾攸宁听着，忙：“娘娘，我等晨间过来请安，原是应当应分的，哪能因为天冷便失了规矩，传去外人也笑话。”

老太妃却：“你就少说两句吧，这才刚养好，若是有个什么，回勘元还不知怎么担心呢！”

顾攸宁没想到老太妃这么说，面上微红，低着，也不好再回话了。

旁边姜夫人和陈姨娘面上都泛起酸意，但也行忍着。

老太妃用过早膳，大家仔细侍奉着，老太妃慢悠悠说起府中诸事：“再过几日就到腊八了，往年咱们王府照例要熬上几锅腊八粥，分送去布施街坊百姓，也算积一份德。只是往年一概丢给外事去持，我心里总觉着，实在有些不成统。”

姜夫人一听这个，心顿时提起。

她自然知这腊八粥的规矩，若讲究一些，这份积德的粥汤原该府里内眷亲手掌勺料理，那才叫有诚心呢，偏生端王府王妃早逝，这条规矩便搁下几年形同虚设。如今老太妃平白提起这话，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？难不成要把这份差事到顾攸宁手上？

她死死盯着老太妃，心里却暗自盘算，这事若是让顾攸宁接手，于礼万万不合，那她立跑回去安王府哭诉，不哭别的，只说端王府这行事，分明是轻慢了安国公府！

这时就听老太妃：“姜氏，你往日在娘家也是经历过的，此事便由你一手料理，如何？”

姜夫人顿时喜望外，一时不敢相信这意味着什么，她忙不迭地称是，心里却乐开了。

这时老太妃又吩咐顾攸宁：“她一个人掌勺，只怕忙不过来，你在一旁搭把手帮衬着，好歹也学学这旧年的规矩。”

顾攸宁自然也应着，她确实不懂，能跟着学学总归好的。

对于这件事，姜夫人自然是颇为得意，以至于走福寿园时都是昂首的。

顾攸宁倒是没在意这个，她是立即请来了府中几位大事，并求教这腊八粥一事，细细一问，这才知，所谓腊八粥是有细之分的，譬如寻常人家熬制米粥时加一些豆大枣之类，锅后再洒些青丝玫瑰，放了红糖白糖，这便是粥，可端王府自然不可能熬这么简的，是要大张旗鼓地熬制细粥。

细粥所用的粥米便要十，每一样都是要格外讲究的，熬煮中又要讲究哪个耐火先熬，哪个易熟后放，熬煮来后要让这粥纯红，不见一豆。

又因要布施百姓的，这其中无论是银还是功夫都要耗费不少。

最最关键的是，熬煮腊八粥的所在竟是福云堂，这福云堂可是院内一座正殿，是后宅最面阔绰的厅，往日只有接待贵客才会启用。

能在福云堂主持熬粥一应事宜，内里的分量不言而喻，隐隐便是府中主母的面，合府上下谁见了都要敬重三分。

顾攸宁明白这个后，也就明白为什么姜夫人如此得意了。

不过她对此倒是没什么不满的，自己和姜夫人虽然同为夫人，可姜夫人到底是有一层安国公府的情面在，比她，份比她贵，若真要选一个，自然是姜夫人。

——其实这会儿自己无无基的，若选自己，她心里还得忐忑呢。

这日晚间时候，刘勘元过来房中，她侍奉他宽衣解带时，也就顺势提起来。

刘勘元不太在意地：“既如此，那你便学着些。”

顾攸宁：“嗯，妾知。”

刘勘元：“其实熬腊八粥也只是一个老规矩，费了那么大心力熬来的腊八粥也未必有多好吃。”

他自然是不喜那一。

顾攸宁听他这么说，便笑了：“殿下不喜甜，自然不，只是于寻常百姓来说，自家绝不可能熬制如此繁琐讲究的腊八粥，能吃到王府的细粥，自然是求之不得的，只怕都觉得好吃呢。”

这么说着她倒是想起自己以前，似乎自己娘也曾经领到过一碗，回到家里放在砂锅温了温全家分吃了，她记得细糯香甜，好吃得。

刘勘元听此，淡淡一笑：“你说的是，既如此，便传去，今年多熬几锅，如此可以惠及更多百姓。”

顾攸宁自然觉得不错：“一则可以有更多百姓分到，二则——”

她笑着：“姜夫人只怕又要多几分辛苦了。”

反正主持此事的是姜夫人！

刘勘元听着，看了顾攸宁一，：“明日估计要下雪，仔细路。”

顾攸宁：“嗯嗯，妾知。”

刘勘元：“你乘轿过去吧，不然若摔了，平白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