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。

顾攸宁听得无奈至极，她不过随那么一句，怎么就给自己召来这么一件差事，她这是嫌自己不够累？

可话都说到这里了，她也只能认了。

刘勘元看着顾攸宁那苦不堪言的样，：“本王岂会害你，既要，你听着便是了。”

顾攸宁心里委屈万分，可只能：“是，妾听着。”

刘勘元看着这样，略笑了下，抬起手了她的发：“听话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醇厚，很好听，听得人耳朵发酥，顾攸宁便觉得，罢了，他说什么是什么吧。

一时丫鬟来侍奉，因两个人都用过晚膳了，不太饿，天还早，便先去一旁书房看了会书，往日刘勘元看惯的书籍，如今已经搬过来许多，此时了灯烛，刘勘元看书，顾攸宁先从旁为他添墨，后来也坐在一旁陪着看。

这么看着时，顾攸宁心里并不能安宁，她明知自己该如何，但心里却忍不住想，比如孙奉安，比如张序，又比如先王妃，这些人犹如走灯一般在她心里转。

她想，自己是蟪蛄，其实不知秋，可蟪蛄一旦起了疑念，便再不能停。

她自书卷中抬起，此时刘勘元正半倚在案前，墨发松松挽起，烛光落在他如玉肌肤上，也落在浅棕眸中，那眸犹如的琥珀，沉而温柔，瞧着让人着迷。

她不免唏嘘，自己真是天大的福气，竟享用了这么好一王爷，年轻俊，有富贵有权势，反正世人想要的，他什么都不缺。

这时刘勘元却突然开：“怎么了，心不在焉的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都没抬一下。

顾攸宁早习惯了，这人估计长睛了。

她略抿了下，：“妾突然觉得——”

刘勘元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：“什么？”

顾攸宁：“这本书一不好看。”

刘勘元挑眉：“那什么好看？”

顾攸宁：“殿下好看。”

刘勘元指尖顿了顿，之后缓慢抬起看过来。

顾攸宁也在看着他，坦然无畏，神直白。

烛火依然在摇曳，书房中的氛围突然变了，变得甜，黏糊。

顾攸宁也不知自己怎么说这话，她可以觉到自己的脸颊正慢慢地变，整个人也开始起来了。

她听到两个人的呼声，一下一下的，有些，也有些。

就在这时，刘勘元站起，他的影在此时太过大，天立地的，把烛火挡住了，顾攸宁前一下暗了。

他走近了她，她的视线中全都是他的素白衣袂，宽松的白绫长袍松松裹着躯，仅一条带束在腰上，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腰腹。

似乎很是绷，薄薄的布料挡不住男人此时的力。

她瞬间心得厉害，这一刻觉自己是一块味的茶，又觉得自己将要吃到一块味的茶。

谁吃谁其实不要，关键是吃。

上方男人摸了摸她的发，：“明日不必上朝。”

顾攸宁睫颤，手脚都不知摆哪里：“嗯？”

刘勘元：“不必早起，你也不必去请安。”

顾攸宁便懂了，两个人都不必早起，可以尽情恣意，而现在时辰还早，他们有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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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书房，没回去卧房。

书房中的书案很是宽大，这原本是一文雅严肃的所在，可如今却成为恣意纵情之所，顾攸宁在剧烈的动中抬看过去，她看到刘勘元面无表情地抿着，额上已经渗细密的汗珠来，那汗珠顺着利落的眉骨落，冲淡了往日的清贵。

这一刻，她意识到自己好喜。

她喜这个男人，正如同当初喜张序。

她不自觉地仰起脸来，想去够他，他似乎觉到了，俯首下来吻她，在齿缠间，两个人一起达到了。

刘勘元趴在她上，大地呼气，过了许久，他终于回过神来，打横抱起她腻腻的沐浴过了。

沐浴过后，两个人一，再裹上柔的锦被，毫无遮拦地靠在一起。

刘勘元微合着眸平躺着，只是一双手依然伸过来抚摸着顾攸宁的发。

顾攸宁是享受这一刻的，她觉得自己可以当一只猫，偎依在他怀中。

不过就在他的指尖穿过自己发丝时，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
这个问题有毒，她该远离，可偏生她无法把它挥去。

于是她听到自己开：“殿下喜妾这一青丝？”

刘勘元都没掀一下，只间漫一声淡淡的 “嗯”。

顾攸宁故作无事地：“除了妾，谁还有一这样的发？”

刘勘元没说话。

顾攸宁面上平静，但心却在砰砰直，她尽量仿佛不在意地试探：“那日殿下言语中意思，妾这长发倒是和殿下故人相似？”

刘勘元沉默了一会，才：“先王妃，她自小不太好，不过一青丝倒是极好。”

顾攸宁：“嗯。”

这是第一次，刘勘元直接给她说起先王妃。

她试探着再次问：“妾倒是听人提起过，说先王妃容貌绝代，才情更是难得，自幼饱览群书，满腹笔墨。”

刘勘元应了一字：“是。”

他笑了下，开：“她六七岁时便能成章了。”

顾攸宁睁大睛，望着上方锦帐上细的绣纹，想象着那位先王妃，尊贵，才貌双全，不知什么模样，和自己又有几分相似。

说起来她是一个命苦的，嫁了刘勘元这样的贵婿，可惜没享福几日便没了。

刘勘元：“她自小弱，府中给她请了一位名医，专为她调理，待调理好了，这才嫁过来王府。”

顾攸宁疑惑：“那后来呢，来了王府怎么——”

她想问，但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这话不合适，便连忙打住了。

刘勘元面无表情地望着上方，过了好一会，才淡淡地：“她和王府缘浅。”

顾攸宁不敢说什么，也不知接什么话，只能沉默。

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，炭火在无声地烧，偶尔间有些细微的动静，两个人的呼声在锦帐中格外清晰。

顾攸宁有些懊恼，她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无形的屏障，她不该问什么先王妃，好日过腻了吗非要去问这些！

她连张序都没敢问，更别说什么八竿打不着的先王妃！

她这么怔怔地想着时，也不太能睡得着，却听得边的男人呼逐渐平稳，听那样仿佛睡着了。

可他的胳膊还横在她腰上呢。

顾攸宁小心翼翼地抬起手，搬起他的胳膊来，把他搬走，又小心地给他摆好位置。

可就在她摆好后，一抬，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，正无声地望着她。

顾攸宁顿时被惊到了，差魂飞魄散尖叫声。

这人怎么这样！

刘勘元底清明，分明不曾睡着：“你怎么吓成这样，心虚什么？”

顾攸宁忙：“妾没什么心虚的，只是大晚上的，以为殿下睡着了，如今吓了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