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勤瑜郡主，莫非是这样的？若是能得这样一个王妃，自然也是极好。

她待要支棱着耳朵细听，可惜几位娘娘却不提了，只是说要刘勘元自己相看，再计较。

顾攸宁无奈，只能罢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顾攸宁不断地想着，镇北侯府的嫡次女，还有陈太傅的千金，听起来一文一武，不知哪个更好？

她又突然想起，不知这两位今日是不是来了这宴，若来了，知刘勘元自己，会不会心生忌惮？

想到这里，她突然担心起来，别说那两位可能看到，便是事情传去，对自己声名也不利吧？

一旁的姜夫人一直看着她这边的，见她突然脸微变，忧心忡忡的样，便笑了笑，：“怎么，终于醒过味来了？”

顾攸宁心里忐忑，本不想搭理姜夫人，只敷衍着颔首：“是。”

姜夫人便有些得意：“我早说了的，若新王妃门，殿下只怕转便把你忘一边了。”

顾攸宁无奈地瞥了姜夫人一，她原本并不喜这姜夫人，甚至恨她害得自己失于刘勘元，可如今她突然觉得，这人怎么一整个没脑，傻得发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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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结束，晚间去门，顾攸宁正要和姜夫人一起登上车，便见老太妃边贴小丫鬟快步走来，却是对顾攸宁：“夫人且慢，太妃娘娘说，请夫人移步和娘娘同乘，说是有话要吩咐夫人。”

姜夫人闻言，底一亮，可还没等她说什么，小丫鬟又补了句：“是请顾夫人。”

姜夫人笑容顿时僵住，底那光亮也灭了。

顾攸宁意外之余，也觉受若惊，连忙随丫鬟前去，登上老太妃的凤辇。

大昭规制森严，太妃位份尊崇，这凤辇自是富丽讲究，外雕满云凤纹样，描金填朱，就连车帘都是暗织金线的妆云锦，待上了车，只见车厢地上铺着栽绒毯，座椅上则是一云锦垫，四周又有镂空雕隔栏并一层纱，既宽阔又雅致。

顾攸宁恭敬地拜过了，老太妃也不言语，只抬手示意她起落座，顾攸宁略扫一，便侧坐在一旁的矮椅上。

此时凤辇缓缓前行，老太妃慵懒地倚在椅上，目光淡淡扫过侧的顾攸宁，：“说起来，你这容貌段，确实也是挑，便是带到太后跟前也撑得起场面。今日原是太后特意抬举你，你心里要清楚，懂得惜福恩。”

顾攸宁：“娘娘，妾明白，太后娘娘赏了妾，看的是太妃娘娘的面，也看的是殿下的面，妾得了赏，并不敢有什么得意，也定会谨记娘娘教诲，恪守本分。”

老太妃颔首，又：“今日中几位娘娘闲谈，都提起该给勘元选一位新王妃了，放这皇城之中，咱们王府想要挑选合心意的王妃，什么样名门贵女寻不到？只是行事终究要有分寸，万不可得太过张扬格的事，惹人非议。”

顾攸宁心一顿，立时想到白日里的，是太后娘娘知了不喜？

不过老太妃并没提起这一桩，反而：“我瞧着勘元近日总往清芷园跑，可见他下心里正挂着你，正是乎的时候，可你为王府侧夫人，不能只一味沉溺儿女情长。”

顾攸宁忙：“娘娘说的是。”

老太妃叹了声，：“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，你们这事原也怪不得你，可勘元实在是倔，说起来他在月里时，娘要给他换衣，他不想换，便知拗着胳膊不许人动，谁也奈何不得他，是以对他我也是没法，如今他非要把你纳房中，这事其实不是什么面的事，如今我也想着，总该尽快娶了王妃，才能成个统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顾攸宁听老太妃这话，倒是推心置腹，她便也坦诚相告：“娘娘，妾得了这侧夫人之位，已经是天大的福分，如今只盼着能尽了本分，好生侍奉娘娘，将来咱们王妃门，也定会以王妃为先，其实妾心里也有些忐忑，更多是茫然，少不得听娘娘教诲，娘娘怎么说，婢怎么便是。”

老太妃自是满意，：“好孩，你既能说这话，可见你是知分寸的，我便也放心了，如今我不说别的，只说平日你们着，你合该时时规劝约束他，分清轻重分寸，万万不能纵容他随心所，失了王府面。”

她顿了顿，：“如此，等以后勘元娶了王妃，夫妻和睦，再得个血脉，我自也会为你主，由着你也养一个，到时候外面看着也好看，便是新王妃那里，也能全了面。”

顾攸宁万没想到老太妃竟说这么一番，她略沉默了下，便起跪下了。

老太妃也有些意外。

顾攸宁地一拜，额在栽绒毯上：“娘娘说这一番话，妾激不尽，妾都听娘娘的。”

老太妃见此，轻叹了声，想着这也是一个实诚孩。

她语气也和蔼起来：“起来吧，陪我坐在这里，咱们好好说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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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攸宁必须承认，当她站在一群贵女中间，那个尊贵的亲王稳稳地朝自己走来时，她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
那一刻，他中唯有她一人，再不看旁的谁，她心怒放，喜得不得了。

可她又清楚，他这份再好，终究难以长久。她不能得罪老太妃，更不能得罪将来的新王妃，往后在王府后宅度日，一朝一夕，一月一年，大半时日都要仰仗这两位，而不是外宅的刘勘元，所以二者之间，当她必须取舍时，她只能选择站在老太妃这边。

当然，她也不能彻底推开刘勘元的情意，只能见机行事，最好是刀切豆腐两面光。

这不容易，可她也得尽力而为。

回到王府后，她自是兢兢业业，不停蹄先去侍奉老太妃，等老太妃歇下片刻，她才回去自己的清芷园，其间遇上姜夫人又听几句酸话，并有几个姨娘变着样打探，她都一概推脱了。

这些尔虞我诈也没意思，她满脑都是未来的王妃，还有她那可能养的儿女。

待回去自己园中，齐嬷嬷早就细心地将一切准备好了，简单梳洗一番，垫了几吃，总算松了气，恰这时太后娘娘遣人送来的赏赐也到了。

各样件抬来，顾攸宁才意识到，原来太后的赏赐不只是自己看到的那些，竟有这么多！

齐嬷嬷拿了赏单给她看，她细细扫过，云锦料便有好几匹，成面首饰也有两副，都是中御制的金面，除此外还有一大匣御制心，有糕、桂酿和重糕等。

一摞摞的好东西，谁看了不喜，顾攸宁自然也是，一时原本的奔波疲乏竟觉消散了许多，甚至觉得这次实在是值了。

她从中拣一匹颜沉稳的锦缎，吩咐丫鬟包好了送过去给自己娘，另选了一匹送给齐嬷嬷，齐嬷嬷自然推说不要，顾攸宁非让她收了，齐嬷嬷激不尽，便也收了。

收下锦缎的齐嬷嬷笑叹一声：“夫人真是好，我等跟随在夫人边也有福了。”

顾攸宁：“嬷嬷说哪里话，我能得你在边帮衬着，有福的是我。”

她知齐嬷嬷是尽了心思的，有她在，自己不至于两一抹黑，她确实得谢谢人家。

她看了看剩下的件，又挑了几样致心留下，其它的尽数分给院里仆妇丫鬟，如此满院下人都得赏了赐，个个喜笑颜开。

用过晚膳，顾攸宁沐浴过，园中该忙的都忙完了，也没什么事了，小丫鬟们便坐在廊前台阶上挑拣茱萸，前几日府中各都挂着的，如今取下来了，她们得了一些，要挑好的留下来茱萸香。

她们大多年纪并不大，聚在一起说笑着挑拣着，又小声议论起今日得的赏，说到兴便忍不住笑起来。

顾攸宁瞧着这景象，心里便生一些异样的觉来，这些丫鬟的影真是熟悉又陌生。

熟悉是因为那就是昔日的她，她想着或许在过去的某一刻，府中的姨娘夫人们也曾看到过这样的一个自己，陌生是因为她再也不必回丫鬟，那是她不会回的路。

她这么痴痴看了好一会，不觉有些疲乏，她今日初次，又遇到各样贵人，都得小心着，生怕失了礼，其实是绷了一整日的，如今好不容易松懈下来，疲惫自然也来了。

因还不到歇息时候，她便歪在榻上眯一会，谁知竟然这么睡去了。

她了个好梦，梦到新王妃门了，果然是好，她献着殷勤，竟得了新王妃倚重，新王妃还允许她养个儿女，她便怀了……

她忍不住笑，正笑着，便觉有“大狗”扑过来，缠着她不放。

她睡意朦胧，下意识抬手去推，谁知那 “大狗” 反倒手脚齐上，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。

她被那“大狗”圈住，逃不得，只觉温气息呼呼呼的，她不满意，越发躲开，可那只“大狗”得寸尺，竟然开始蹭她的颈，甚至要咬她。

牙齿咬上来的时候，她并不疼，但，，又觉酥酥麻麻的，以至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