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，想吃就摘，可如今殿下却如此看重，实在是匪夷所思。

况且，就算是皇帝赐的，就算是金果银果，堂堂亲王，也不至于如此吧？

可大家心中再是纳罕，也不敢多问，更不敢半分违逆他的意思，少不得照他说的办了。

于是这日用过晚膳，刘勘元沐浴更衣，又散了发髻，众仆小厮全都退下后，刘勘元坐在案前，于灯下仔细端详着这圆的频婆果，不大的一颗，颇为圆，熟透了，咬一必然是溢，甘甜香。

他一白衣，长发松松披散在肩，单手托着下，良久地端详着，在清淡的果香中，想象着她双手托着频婆果送给自己的样。

她的眸乌黑亮，咬抬眸看向自己时，又委屈又可怜，又有些忍气吞声的不甘。

让人简直想咬一。

这么想着，他伸手取起频婆果来，他要吃掉。

不过当果，咬下第一的时候，溢，酸甜滋味萦绕在尖，他又突然想起她竟然提起张序。

都到了这时候，她依然惦记着，依然要为张序求情。

他重重地咬下一，缓慢地咀嚼着，心里却冷冷地想，张序算是什么东西？

第75章 待嫁

第75章待嫁

顾婆素来张扬的，此刻却半句闲话也不敢多说，拽着顾攸宁匆匆往家赶，一路上撞见往日相熟的邻里，以及大杂院的街坊，有人好奇上前搭话：“适才还听人说闲话，说攸宁了事，我瞧着如今气倒还好，究竟怎么一回事？”

顾婆连连摆手：“这话是打哪儿听来的？好端端一个人，能什么岔？”

众人见状也不好再争辩，纷纷附和，可待二人走远，大伙望着她们的背影，自然忍不住嘀咕着说闲话。

“我亲家就在王府厨房里当差，看得一清二楚，说是攸宁被府里的婆拿住，倒仿佛偷了主的什么件。”

“我也听说了，听说是姜夫人那边的婆拿住她，如今不知怎的，竟又被放来了。”

大家叹息连连，有人便压低声音：“你们看顾婆一路闷赶路，半句都不肯提，定是遇上难，只是不愿对外言说罢了。”

大家自然赞同，纷纷，这么说着孙奉安娘恰巧提着篮从街上来，听到这话，躲在旁边拐角，探探脑把话听了个全，心里自然得意。

待匆忙回到家，她便眉飞舞地嚷嚷：“那顾攸宁不过是咱们家瞧不上的卑贱妇人罢了，她还真当自己攀上了枝，整日周旋在太妃娘娘边，一会侍奉这个一会侍奉那个的，啧啧，以为怎么着呢，结果可倒好，如今还不是被她娘领回了家？依我看，到来不过是竹篮打一场空。”

孙奉安听得脸发沉：“翻来覆去总说这些，有什么意思，烦不烦人？”

孙奉安娘嘟哝：“我不过是随打听几句，哪里就多嘴了？”

母二人你一言我一语，竟就此争执起来。

一旁的孙玉娥听着，心底却暗暗窃喜，果然事情闹开了，这顾攸宁胆敢招惹殿下，如今定要让她吃些苦，姜夫人何等人也，自会好好把她整治一番！

另一边，顾婆拉着顾攸宁了家门，立刻追问详细，顾攸宁无奈，少不得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细说一遍，顾婆听得两放光，又是跺脚又是拍手，喜地在屋里打转，中连连惊呼：“哎哟，哎哟！”

想都没想过的好事，这可是她们梦都不敢想的天大福气，寻常仆哪能有这好事！

她喜激动得要哭，又一把攥住顾攸宁的手：“你和殿下之间纵有什么别扭，这会儿你可记得，也得放下了，以咱们家的，能府侍奉殿下已经是天大的面，更何况如今你得了夫人的名分，府里几位姨娘往后都要居于你之下。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，咱们顾家就此改换门！往后我这老婆全要仰仗你，顾越秋将来也都得靠你扶持。”

顾攸宁听着，自是称是，一时想起过往，也觉心绪复杂，从她逃离孙家开始，从她和刘勘元有了瓜葛开始，她心里多少苦楚和纠葛，谨慎小心，盼着的不就是能得安稳吗，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，竟一步登天了，怎叫人轻易相信。

她叹了声：“娘，你说的我都知，如今我只盼着能顺利过门，得个名份，那这辈还愁什么？”

说难听，只要了门，哪怕第二天刘勘元便反悔了，冷落她了，只要她脸够厚，不声不响地赖着，不争不抢的，也能讨得那每月的月钱，日也比当个婢。

至于能获得，并侥幸诞下嗣，这一生更是有了稳稳的依靠。

于是后知后觉的，大的喜悦袭来，她兴得不能自己，简直想哭。

母女俩满心喜，顾婆絮絮叨叨叮嘱不停，索把自己驭夫秘诀都说给顾攸宁：“你可长长心，和一些。那可是王爷，你若是跟他拧着，回吃亏的还是自己。平日里多笑几分，嘴甜会来事，学着柔顺些，天底下的男人，就吃女低服这一。”

顾攸宁：“娘，我一向对殿下恭敬得很——”

顾婆直接：“也不能一味恭敬，你得学着拿分寸，又得学会拢住男人的心。”

顾攸宁听着脸红，低着想，这怎么拿？

顾婆：“时不时给他一些甜，让他惊喜！”

顾攸宁便忙：“今日分别时，我还送了殿下一颗蘋婆果，我瞧着殿下倒是喜。”

顾婆满脸疑惑：“蘋婆果？哪里来的蘋婆果？”

顾攸宁把经过讲了，顾婆当即气得直跺脚：“哎哟喂！那是王府里的果树，满院都是，殿下何等份，哪里会稀罕这个？你可真是犯糊涂了！”

她急得要命，恨不得手把手地教。

抓住一个男人，改换自家门，从此一人得犬升天，这时候必须抓住这个男人的心哪！

正急着，顾越秋推门回来了，他在外早听到不少风声，一门便连忙询问：“娘，阿姊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顾婆嘘了声，关上门，忙不迭把事情说给顾越秋，顾越秋倒并没太震惊，只略有些意外。

他低沉思了片刻，又向顾攸宁问了几细节，顾攸宁少不得都说了。

顾越秋略想了想才：“这样也好，他既愿给阿姊名分，且是夫人之位，我等也可以暂且放心了。”

顾攸宁原本还担心弟弟会心生芥，见他这样，才略放心。

顾越秋又：“我适才门时，瞧见街上有几名着寻常青袍的男，威武，不像是寻常人，瞧着倒像是府中校尉，我起初还觉得奇怪，想着怎么会在这条街上守着，如今想来，定是王府派来暗中护着的，免得有什么变故，生事端。”

顾婆连连：“正是正是，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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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晌午饭，大杂院里的街坊们或是收拾碗筷，或是坐在廊下闲聊，倒是一日中难得的闲散时候，顾婆端着盆去喂咕咕，因如今咕咕能下，她便格外上心，要给咕咕喂好，谁知刚走到院中，就见几个半大孩围着咕咕打闹，其中一个顽的，竟把咕咕当成坐骑，追得它扑腾着翅膀挣扎，见得惊恐至极。

顾婆的火气便噌的一下起来了，快步上前将几个孩一把拉开，厉声呵斥：“小兔崽，好好一只，又不是牲坐骑，你们骑它什么！”

几个孩被吼得缩着脖不敢作声，其中一个孩娘听见动静，立刻从屋里走了来，见自家孩受了训斥，当即拉下脸来：“不过是孩贪玩闹着玩，多大事，你张就骂，说话也太刻薄了吧？”

顾婆将咕咕直接抱在怀中，对那孩娘：“贪玩也得有个分寸，这是我家一一米养来的，万一被折腾个好歹，你们赔得起吗？小孩没规矩，大人的也不知教？”

那妇人冷笑，叉着腰：“不就是一只母罢了，值当你这样大呼小叫？这么大一个大杂院，谁家孩不打打闹闹，偏就你家这只金贵？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嗓门越来越，院中的邻里纷纷围过来看闹。

正吵得不可开之际，院门外忽然传来人声：“顾婆在家吗？王府遣了人前来。”

大杂院中众人原本正看着闹，突然听到这个也是纳闷，顾婆听了，心里隐隐意识到了，又喜又惊，先慌忙对着屋内顾攸宁喊了一声，又用手拽了拽衣襟，拢了拢发，这才急急过去院门前。

为首的却是一位衣着面的妇人，正是王府里掌事的鲁嬷嬷，顾婆见了，忙恭敬地见礼，鲁嬷嬷微微屈膝行了半礼：“顾嬷嬷客气了。”

此时早有街上的闲人凑过来看闹，见了这情景，暗暗震惊，谁人不知王府的鲁嬷嬷，她男人是王府大事，她执掌着内府许多事务，可是王府最为风光的嬷嬷，可是如今她竟然给顾婆还礼了？

而大杂院中众人见了，也都看呆了，这是怎么回事？

就在众人的震惊中，顾婆也是受若惊，想来一人得犬升天原来是这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