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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-40(10/10)

一朵,开得正好,呼啦啦来了一群蜂。

想到这里,她突然想笑,不过笑着间,却记起适才端王的言语。

她问他话时其实是存着一些小心思的,想试探他,如今从他的言语看,他是有所安排的。

甚至看这样,李士会着孙家休妻一事,他也是看在里的,这一切正好中他下怀。

想到这里,顾攸宁突然愣了下。

他要自己和离,正中自己下怀,自己顺推舟。

李士会要孙家休妻,正中他的下怀,他乐见其成。

可是,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,若没李士会,他又该如何置?

还是说……他对李士会的一切早就了如指掌?

顾攸宁想起那一夜,想起李士会的所作所为,慢慢意识到了。

是了,像他这样的人,和自己莫名有了一夜,他怎么可能不查,他既轻易查到自己份,又怎么可能不知李士会的算计?

可他分明因为李士会受了牵累,却一直隐忍不发。

如今这么一大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谁是螳螂谁是雀,谁又是那只被捕的蝉?

第40章 安置

第40章安置

顾攸宁想到过去,自是心绪复杂。

她怔怔地停在那里,茫然地回想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,其实细想之下,后背有些发凉,她只是一介王府婢,这辈所求不多,娘家娘,婆家娘,小姑,夫君,生儿育女,这就是她这辈要面对的。

可是现在,她开始琢磨李士会,琢磨端王了。

她渐渐地意识到,她走过的路不能回,无论端王会如何对待她,她也只能设法抱住这棵大树,大树底下好乘凉,有了大树的庇护,她才不怕什么李士会,也不用怕陈姨娘姜夫人。

她沉默地站在那里好一会,才重新迈开步去了厨房,一过去,她娘正在那里和厨房几个事的说话,看得,那事对她娘言语间很是谦和客气,甚至有奉承之意。

顾攸宁看着这一幕,多少也明白其中缘故,这大厨房专供府中事、各小厮仆妇的日用饭,虽说比起寻常人家已经好上许多,但终究是大灶饭,并不会格外致。

太妃娘娘和端王却各设一巧小厨房,另聘手艺绝的厨娘厨,用心调理致肴馔,茶羹汤无一不细,那是讲究的。

如今太妃娘娘既然特意名要尝她娘亲手制的酱瓜,这吩咐一传下来,大厨房的事哪里敢有半分怠慢,如今少不得放下段,可见世态人情。

顾婆说话间,看到自己女儿来了,也是兴,连忙:“其实我也不知究竟,好好的怎么太妃娘娘要吃我亲手的酱瓜!”

她这话语气间都是骄傲,旁边事也忙和顾攸宁招呼,一一个“顾娘”,言语周全。

顾攸宁便说起来今日晨间,最后:“太妃娘娘那是贵人味,虽说这次夸了酱瓜好吃,但若是日日这个,少不得腻了,我想着,可以试探着多几样开胃小菜,要专适合年纪大的老人家吃的,这样才能长久。”

顾婆一叠声地应着,掌,分明是要大一场,旁边事也喜得直搓手,终于到他们的时候了!

待那事离开,又有众婆围上来问起,顾婆没太理会,推说有事,便先和顾攸宁离开了,走在路上,顾婆忙问起顾攸宁

顾攸宁不好提起端王帮衬一事,只说太妃娘娘青睐,又说起自己被安置了一房舍,顾婆听着,自然有些不舍得,不过能在福寿园有个住,这是天大的恩荣,自然是求之不得,万万不会推辞的。

顾婆笑得合不拢嘴:“咱们家里那卧房,依然给你留着,放一些你的件,等你哪日要在自家住,便来住就是了。”

顾攸宁也是这么想的,母女两个说着话,商量着以后的日,便觉浑都是劲,这日越过越有奔了。

回到家后,顾越秋也回来了,手里还拎着一个空提篮——因前次抢回顾攸宁嫁妆,房几个挑担夫帮衬着了,他今日特意拎了一些顾婆的糕,去还了这人情。

此时他见自己娘和阿姊都是满面笑意,便也笑了:“今日可还顺当?”

顾婆:“何至是顺当,天大的馅饼砸下来了!”

说着,她兴采烈地和顾越秋说起这酱瓜一事,顾越秋自是意外,望向顾攸宁:“竟有这等巧事。”

顾攸宁其实有些心虚,她知自己是得了端王助力,而这件事得瞒着弟弟。

于是她便:“太妃娘娘最是怜悯底下人,我也是天大的福气,得了她的缘。”

顾越秋疑惑。

顾攸宁却不提这茬了,反而问起顾越秋在帖一事,又说起即将端午了,自己还得五毒香等,到底把这个话题岔开了。

一家说了会话,顾攸宁便回去自己房中,略收拾了一些贴以及日用的琐碎,她要住在福寿园,这些件得随带着。

正收拾着,却听到外面声音,一个细尖嗓:“越秋娘在家吗?”

这会儿大杂院中各家也陆续回来了,倒是闹,见到来人,便笑着打趣:“王嬷嬷今儿怎么得闲过来了?”

顾攸宁听得这话,倚着窗棂向外望去,一便认是街上专说媒牵线的王婆

她们这些住在王府外的一众婢仆从,寻常婚嫁亲事原都是府里主安排的,不过王府素来宽厚恤下人,若是自家私下有心相中的,尽可禀明府里求请婚,府里多半也会周全应允,是以府中这些籍在王府的人家,也常有私下请托王婆从中说合撮合的,是以满院上下谁不知她最是说媒保的营生。

王婆笑呵呵地:“我今日过来,是找越秋娘的。”

说着,径自过来顾家:“在家吗?”

顾婆纳闷之余,心里隐隐有些猜测,只得起迎了,将她让屋里,果然王婆寒暄几句,便提起婚事来,是给顾攸宁提的,说的正是那李士会。

顾婆便沉下脸:“孩遇到这糟心事,心里正郁结难舒,这两日才刚回到家,满心都是烦闷,哪里还有心思想着这些。”

王婆笑嘻嘻劝:“我老婆都懂,只是咱们长辈的,总得替儿女长远盘算,也不是立时就要定亲过门,不过先彼此相看了,如果真有那缘分,先定下来,岂不是一桩事?”

顾攸宁听这话,便径自从里屋来,:“王嬷嬷,有劳嬷嬷费心奔波,晚辈心中念,但只是我经了这一遭,下实在无心谈婚论嫁,况且如今机缘凑巧,蒙老太妃抬重,我只想一心一意侍奉太妃娘娘,尽我婢的本分,其余的事,一概不愿再想了。”

她一下把老太妃抬上来,王婆一时倒也不好再劝,只能讪讪陪笑:“这位李爷,那可是一表人才——”

顾攸宁直接打断:“既如此,王嬷嬷还是说给自家女儿吗,我记得你家柳叶儿不是已经十七了吗,也到了亲的时候。”

王婆听这话,顿时被噎住了,心里气得慌,却又不好发作,只能:“你既执意不愿,旁人自然勉不得,只是我老婆把话撂在这里,你已经是二嫁的人了,有这好机缘,就该牢牢抓住,回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,白白后悔罢了!”

说完,一甩帕,她嘴里嘟嘟哝哝的了门,边走边埋怨,还对一旁看闹的:“有些人哪,心比天,也不撒泡照照镜,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,就把自己当葱了?再过几年,人老珠黄,又是二嫁的,生不,我瞧她还能找什么样的!”

顾婆隔着窗听到这话,只气得大声骂:“什么王八玩意儿,你说谁呢!”

这边顾攸宁收拾差不多了,待要拎着包袱过去王府,临走前顾婆自然不放心,好一番叮嘱,因提起这婚事,她难免叹息:“你以后什么打算?”

顾攸宁摇:“我也不知。”

顾婆便唉声叹气的:“当初你要是嫁给张序,如今日自是过得好,哪至于遭这样的罪。”

顾攸宁听得微怔。

张序自然是极好的人,她心里也是喜的,曾经也想着嫁给他,可后来终究没那缘分,张序就此离开了。

这段日自己经历了这么多,听自己娘提起张序,竟是恍若隔世。

只是她终究想起端王,她知自己和张序不可能了,端王哪能允了?

像端王这样的份,他和自己有了一夜姻缘,哪怕以后他再不碰自己一手指,只怕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嫁别人了。

顾婆:“我想着找人打听打听,看这张序人在哪里,若能回来,你们重新在一块,倒也是一桩好姻缘。”

顾攸宁便忙:“娘,你可别想了,我真没那心思,更何况都过去这么久,彼此早就淡了。”

顾婆见此,只好不提了。

********

顾攸宁收拾了件,回去福寿园那房舍,去时不免惊讶。

这屋只是仆役居所,格局自然不大,之前乍看也有几分杂,但如今却收拾得齐齐整整,临窗设一张旧木八仙桌,两把素面榆木靠背椅,靠墙安着一张木板步床,挂着月白细布床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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