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：“舒娟姑娘意我心领了，只是我刚值下来，正要归家去 ——”

舒娟却已经打断她的话，：“刚值过？回去也得用些早不是？依我说，你且先坐一坐，咱们同吃些心，再吃茶，你回去再歇息，也不误事。”

顾攸宁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舒娟已经沉下脸，带些不悦：“怎么，顾竟是不肯赏脸？”

顾攸宁忙摇：“哪有不肯的理，舒娟姑娘可千万别恼。”

话已至此，自然由不得她说不愿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舒娟过去诒晋斋。

一路上，舒娟言语间颇为络，和她说起家常，说起自己这几日忙着家中事，又问起顾攸宁忙什么。

可怜顾攸宁一夜没睡，想东想西，满脑浆糊，这会儿也没意识到那一一个“顾”的称呼和往日不同。

第18章 惦记

第18章惦记

舒娟今日倒是好谈兴，对顾攸宁也格外情，两个人边走边说，不知不觉间，顾攸宁已经把最近几日家中事都一一说给她，自然也说起昨晚上夜一事。

舒娟听着，叹：“昨晚雨，委屈了。”

顾攸宁：“也没什么，本就是分内的活计，况且喝了茶腹，这会儿好多了。”

这么说话间，舒娟引着顾攸宁踏上台阶，书斋，迎面便见一张梨木大书案，案上堆着半卷摊开的旧帖，几函线装书，右手边则是一扇磨楠木落地书架，天立地，排得满满当当，打看去，不是经史集，便是字帖画册，都用青布函裹着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。

顾攸宁自知份，如今来了这，不免相形见绌，便：“舒娟姑娘，这等宝地原不是我这等人来得的，只怕手脚玷污了雅室，回殿下知，反倒惹是非责怪。”

舒娟却笑着挽住她，温声劝：“顾说哪里话，我在这诒晋斋当差也有些年了，你我这般相好，邀你来坐一坐，吃汤，算得什么大事？快尝尝，瞧瞧可合你的？”

顾攸宁只觉舒娟笑得络，恍惚中仿佛像戏文中勾引人的妖怪，不过她这念也是一瞬间罢了，她毕竟有求于人，盼着能和对方结，此时少不得顺着对方意思，捧起小盖碗来用。

待揭开小盖碗，便觉一清甜之气扑面而来，细看时，是一碗炖得糯的粥，里面有莲，百合，很是莹糯。

她疑惑地尝了，只觉温温的，她不解：“好妹妹，这是什么汤，我尝着味倒是好。”

舒娟：“这就不知了，是书斋中的定例，每日都有不同，我也没大留心过。”

顾攸宁暗暗纳罕，想着书斋中的书侍好福气。

当下两个人各自用了一小盖碗，顾攸宁只觉腹间一阵熨帖，原本的困也消散了一些。

这会儿神一些，舒娟又带着她看了看书斋内的多宝架，顾攸宁瞧着，那架上零星摆着几方古砚，铜制小鼎，并有两盆文竹，那文竹枝青叶翠，疏疏落落，更添几分文气。

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。

顾攸宁这么看着，不免慨，比起自己那糟心的公婆和小姑，这所在实在是神仙宝地啊！

这时，舒娟却走到一旁书架前，踮脚在里面寻，最后终于一本书，递到她面前：“你瞧，这可是你先前托我寻的那本书？”

顾攸宁忙细看，这是一本旧刻古籍，开本不大，暗纹绫布裱裹的，封面早已褪成浅赭，边角也磨得微微发，上面赫然有一行字。

顾攸宁辨认，这正是“新编诸儒总要”字样。

她大喜过望，不敢置信地望向舒娟：“舒娟姑娘，这本书——”

舒娟叹了声，：“顾，若这本书是妹妹的，妹妹必然借给你了，可这本书是王府藏书，妹妹也不好轻易外借，还望见谅。”

顾攸宁失望至极：“那，那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