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那药膏金黄细腻，抹在脸上清清凉凉的，略带些药香。

女医把那白瓷瓶留给她，说这是香没药膏，活血散瘀的，一日照着三次抹，抹上三日也就好了。（注：香??和??没药??是两常用中药）

顾攸宁自然激，她知这药膏颇为金贵，给自己用，这实在抬举自己了。

女医又象征地为她过脉，本来只是随意伸手为她一探，谁知略一探脉后，她神凝重起来，竟细细诊了半晌。

旁边婆和林禀忠媳妇见了，不免疑惑。

顾攸宁自己也提起了心，她年纪尚轻，并没什么病症，自己是知的，但是前些日用了那汤药，月事连着几日才消停，她也不知女医是不是能诊这件事，若是能，那难免尴尬。

又或者，那汤药本没奏效，她万一竟然依然怀了，那她不是惹下大祸了？

过了好一会，女医又仔细问了她平日月事，她小心回答，却把那次汤药惹来的月事隐瞒了，女医沉片刻，才：“从你脉象来看，沉迟无力，气血两虚，只怕是胞虚寒，须得温经，益气养血，慢慢调补才是。”

说着便提笔开了一方药剂，嘱咐她方抓药，时煎服。

顾攸宁中连连称谢，心里却觉得大可不必，她只是一介仆妇，比不得那些贵人贵，便是有些许不适，仗着年轻忍忍也就过去了，若真将药方带回家，认认真真煎药服药，反倒又添一桩麻烦事，公婆小姑那里还不知给什么脸。

是以带那女医走后，她只是小心看过那药方，便要收起来。

她想着方是好方，且留着，说不得将来有用。

林禀忠媳妇却好奇得很，凑过来看，她也不识字，只瞧着那方用的纸都是红八行笺，不由咂：“今日也是沾了光，竟得了这个！”

须知八行笺有红、绿、橙和黄等颜，其中以红为贵，这可不是她们这仆妇能随便碰得到的。

顾攸宁听着，动作顿了顿，心绪到底有些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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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两个人再次巡夜一次，这次府中已经消停了，各灯火都灭了，没什么周折，顺利地巡过后，两个人回来内更房勾上簿，便歪在那里打盹。

五更过后，新来的婆媳妇替班，顾攸宁和林秉忠媳妇终于可以歇下，赶了班，各自回家去。

顾攸宁一遭值夜，又经了昨晚那惊吓，浑疲惫，只恨不得赶回去家中，一扎被窝里睡去，当下快步往回走。

可谁知穿过二门外穿堂时，却突见墙下的木旁站着一个影，赫然正是端王。

他一浅蓝布长袍，安静地站在墙下，后一拢树开得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