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间，她将两细枝斜斜搭在小母侧，再取更细的柳枝从脊背下方穿过，指尖一捻一折，让翅尖上翘，之后用极细的条缠绕固定。

老太妃更是笑呵呵地：“我看得缭，都没看怎么回事，你已经编样了。”

太妃娘娘问：“当初老王爷在时，便曾夸说孙福堂事妥帖机灵，去年听说他家娶媳妇，只是我不曾见过，却不曾想竟这么挑。”

顾攸宁柔顺地弯着颈，恭恭敬敬跪拜了。

端王显然才从正经仪礼中

顾攸宁由那贴仆妇引着路，到了太妃近前，此时太妃正用茶说话，两旁人内侍都垂手侍立着，姜夫人并三位姨娘全都立在一旁侍奉着。

家之妻，最要是规矩本分，在主面前，哪有什么挑的份。

站在渊边，她怕万劫不复。

太妃娘娘笑呵呵地：“你看这个，可是自你手？”

太妃娘娘倒是和蔼的，命她起，笑着：“你是孙福堂家儿媳妇吧？”

老太妃倒也觉得不错，便问起顾攸宁：“你如今什么活？”

她这话刚说到一半，就听外面丫鬟来报，原来是端王过来给母亲请安的。

若这是泥潭渊，她想远离，但很难。

这么想着间，那位端王已经踏厅中，在场姜夫人、几位姨娘并丫鬟仆妇，早就恭敬迎上去拜见，顾攸宁不着痕迹地后挪，站在姨娘后面，混在诸仆妇中和大家一起行礼。

顾攸宁万没想到还有这一，她当下不知是福是祸，只能着上前。

众人只看她指尖翻飞间，却见那小母圆的背脊，饱满的肚腹，两只小翅膀支棱着，青小巧，煞是可人，越发赞叹。

才老太妃说话，不知谁提起她编的小母，大家觉得有趣，太妃娘娘便让她过去编一个。

孙福堂便是她公公的大名，顾攸宁忙称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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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只见她纤细拈着几枝柳，她的手指灵动地弯折、错、绾结，不过几下功夫，细韧如丝的柳条绕成小巧的母小，再细细捻尖喙与短尾来。

顾攸宁手中没停，中恭敬地：“娘娘，若要好看，还得再细一些。”

太妃娘娘言语和蔼，这是夸顾攸宁貌，不过顾攸宁觉得“挑”不是好事。

当下只好：“回娘娘的话，婢鄙笨拙，不堪重用，这次前来行，是帮衬在周姨娘边的。”

顾攸宁连忙应着，一时自有丫鬟捧上各鲜枝，她便当场编起小母。

一旁周姨娘也笑着：“既是娘娘要你，你仔细，捡你拿手的。”

顾攸宁听到“端王”，心越发往下沉，更觉十万分不自在。

顾攸宁微微抬一瞧，果然是自己先前的那只草编小母，忙又低首，恭敬回：“是婢拙作，陋不堪，难贵人之，倒是让娘娘见笑了。”

姜夫人一直陪在老太妃右侧，此时她笑望着顾攸宁：“要不我说娘娘有福气，边全都是伶俐人，若我院中有个这样的，好歹帮衬一把，我岂不是也省了心？”

顾攸宁便将这小母奉给老太妃，老太妃挲来挲去，喜得很。

太妃娘娘笑：“这小玩意儿倒还有趣，你便再几个，也叫我们开开。”

一房中，便见大块大块的栽绒地毯铺了满地，所见都是珠围翠绕的，看得人缭。

众人不免纳罕，这么快就编样来了！

姜夫人声笑着对老太妃撒：“娘娘，既如此，那便把她与了——”

顾攸宁听这话，心里却是惊得不轻，她若去姜夫人那里活，还不是任人摆布！

她忙低：“娘娘过赞了，婢羞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