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情，吃亏的总归是女人，就算他贵为端王，他也没吃亏吧。

所以，彼此都忘记了，当作没这回事，是最最好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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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奉安因了自己爹是王府老人，又自小生得清隽机灵，十二三岁便在端王外书房当值，熬到如今也算是端王倚重信任的了，不过任凭如此，他还是要亲力亲为值。

端王书房外值是五天一班，日夜值守，这日孙奉安恰好赶上白日当值，这会儿端王回府，他自是跑前跑后的，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端王盥洗过，用着茶时，突然开：““你父亲这几日可好？”

父亲？瞧这用词，何等抬举！

孙奉安受若惊，连忙：“托殿下洪福，小的父亲倒还朗，只是日日记挂殿下，又念着老王爷。如今将近清明，正忙着预备清明祭扫呢。”

他爹叫孙福堂，是自小服侍在老王爷跟前的，如今老王爷不在了，端王至孝，对他爹颇念几分旧情。

端王略颔首，竟难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，孙奉安想起自己妹妹孙玉娥的念想，不免心中，想着难殿下这里竟起了念？

他倒是未必愿意自己妹妹给端王妾，虽然他只是王府家仆，可也有几分志气，想着到底是男人家，凭着自己也能谋得一个前途。

不过妹妹那他知的，若她能如愿，自己自然为她兴，是以他如今格外小心，试探着将话题往婚姻大事以及自己妹妹那里引。

如此这么闲扯几句，不知怎么提起孙奉安自己的岳家，孙奉安也就说起来，小舅不好，带了残，丈母娘在王府厨房帮衬着事。

端王淡淡地：“在厨房帮衬？是有些厨艺吗？”

孙奉安忙：“岳母烧得一手好汤，也最擅心，前几日还提起呢，清明要用的各样心，她倒是拿手得很。”

他以为自己提一嘴，端王不会放心上，毕竟这位殿下从来不是手后宅事的人，他的心在朝堂。

谁知端王却细细问了，若有所思的样。

孙奉安忐忑提着心，想着莫非有指望？

片刻后，端王却唤来府中事鲁嬷嬷，再次问了，鲁嬷嬷突然被唤来回话，吓得缩手缩脚的，生怕有个什么不好。

端王仔细问了顾婆相关后，便吩咐：“这是孙大事的亲家，既有这手艺，这次清明祭扫所用的心果，便要她几样，若得好，以后可以重用。”

鲁嬷嬷微惊，这些活计安排她都算计好了，谁是谁家的人情，哪个该得多少好，全都盘算着。

可如今端王突然凭空发话，要提这顾婆？

她正想着，突而间见前殿下略抬起，神凉淡。

她一个激灵，忙恭敬地：“是，是，殿下既吩咐了，婢这就去照办。”

孙奉安从旁看着，大喜，喜得转向。

其实前几日晚间时，他听顾攸宁提起过，他便私底下和自己爹提起，能不能帮衬一把，可他爹说了，这个差事不知多少人盯着，这岳家母又是个寡妇，他贸然手相帮，外面风言风语的，还不知传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