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要东窗事发了吗？

端王不记得自己了，他不会和自己较真那一晚的事，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

这件事说起来实在不可思议，荒唐到了极致，她怎么会和殿下那样的人有了这样的牵扯呢？

不过走着时，她还是会回想起刚才端王看着自己的目光。

她甚至觉得，也许端王并没有看她，或者并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。

这让她松了气，也觉得安全了。

他会拿她问罪，还是悄没声了结了她？

她红着脸，低下，匆忙挎着篮拐一旁巷，快步回家去。

她顿时吓坏了，不知所措和惶恐犹如涌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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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胡思想，陡然间，觉到一目光，凉凉的，陌生又熟悉。

其实想想她自己，当她的目光洒过地面时，会看到地上的蚂蚁吗，不会，就这么扫过，本不会在意这些无关要的事。

顾攸宁是低着的，不过从她角余光恰好可以看到，上的人矫健一跃，利地翻下，稳稳落地时，一旁早有小厮仆上前，躬接过缰绳。

他穿着一华丽繁琐的云纹缎袍，那袍面翻间，有云浪和盘龙若隐若现的。

府中来几个小厮，拿着扫帚的，开始清扫府门前。

顾攸宁怔怔地僵在那里，就这么懵懵地看着，看着端王府，看着周围侍卫陆续府，街上清净下来。

端王却淡淡地撤回了视线。

之后侍卫小厮的簇拥下踏上台阶，从容步府中。

顾攸宁忙打了招呼，那小厮让她噤声，站一旁墙底下候着。

顾攸宁便想避开，快步往巷去，谁知走到跟前，就见巷已经列上红漆排叉，又有侍卫把守，那侍卫见有人来，便用排叉驱赶。

所以端王不会看自己的。

幸亏一旁有个清路的小厮认识她的，忙：“这是孙奉安媳妇，咱们府中的。”

其实殿下边不缺人，姜夫人是已故的王妃娘娘的庶妹，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姨娘，一个是老太妃的丫鬟，放在殿下房中，一位是那位王妃娘娘的丫鬟收的房，还有一位是里皇帝赐的，皇帝是殿下的伯父，和老王爷是一母同胞，听说对殿下极为倚重。

罗销金凤轿，且周围必设起围，如今并不见这个，这阵仗必是因了端王了。

顾攸宁咬着，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影。

那时候她醉了，醉中的她百无禁忌，了一些荒唐事，可殿下并没拒绝，反而颇为合，甚至反客为主。

她一个激灵，下意识看过去，却撞上了端王的视线。

顾攸宁没法，只好低恭顺地立在那里，等着这府的仪仗结束再走。

很快那蹄声到了近前，又经过顾攸宁前方，停在府门前下桩。

其实想想也是，她虽份卑微，只是一个家的妻，可是

在扫帚的沙沙声中，她骤然回过神。

这让顾攸宁越发觉得陌生而威严，这就是执掌了阖府仆生杀权柄的端王，和那晚她所见到的样很是不同。

不过想来，这原本是他本来的样，一位王爷该有的样。

她心里隐隐发，虽然知端王是怎么样的份尊贵，可她到底是后宅的婢，平日见都没见过，如今听着这蹄声，在这肃整的行列，她觉到了和后宅完全不一样的气象。

她可以觉到，从那蹄声响起，周围气氛便越发肃穆起来，众侍卫全都恭顺地垂首立着。

她突然想起孙玉娥，孙玉娥是公婆生惯养的女儿，从小也是锦衣玉，可是那又如何，她依然是籍，她心仪这位端王，盼着能攀上枝，可是却连谋个殿下跟前的缺儿都难，更不要说殿下房中人，更不要说成为在册的妾室。

那视线居临下，凉淡，陌生。

顾攸宁想到这些，便觉那一晚简直仿佛一场梦。

这一刻，他竟然在看她，众目睽睽之下，在许多侍卫小厮面前，在看她。

这时就听到远传来蹄声，那蹄声由远及近，不疾不徐的，顾攸宁屏着气息，低不敢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