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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-90(7/10)

裴昱容将她摁在,不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。
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
柳韫显然没够,还在挣。

裴昱容忽然冷笑了一声:“朕还没算账呢。一个在后待得好好的嫔妃,怎么会知前朝的事?”

裴昱容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。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
最后落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影上。

“你,”他说了那个影的位置,开,“抬起来。”

白薇跪在那里,整个人抖如筛糠,如同一只被揪住的偷黍的硕鼠。

听见这句话,她不敢不抬,可那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

裴昱容看着那张脸,心下立刻明白了七八分。

他就猜到是这找死的长婢。

“来人,将这个贱婢拖下去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了——”

柳韫在他怀中睁大了睛。

白薇如雷轰,扑通扑通地磕,额撞在地上,咚咚作响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婢再也不敢了!求陛下开恩……”

白蔹也跪在一边连连磕:“陛下开恩!陛下开恩!她只是一时糊涂,求陛下饶她一命!”

已经有内侍上前来拖白薇。

白薇的哭喊声撕心裂肺:“娘娘!娘娘救婢!——”

柳韫用尽全力挣扎。可裴昱容的手臂箍得死,她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
情急之下,她的手胡抓过去,正正揪住他前,狠狠拧了一把。

裴昱容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,又痛又,手臂下意识一松,捂着凉气。

“嘶——你?”他惊愕。这女人怎么回事?每次攻击尽往这些奇怪的地方招呼。

柳韫趁这间隙,已经冲到拖白薇的内侍面前,张开手臂护在她前。

“谁也不准动她!”

着气,眶红红的,发也了。

内侍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敢再动。

裴昱容站在原地,看着她这副模样。

气。

“过来。”

柳韫不动,只护着后的白薇,瞪着他。

裴昱容:“朕让你过来。”

柳韫:“陛下又要迁怒无辜?上次那些板还不够吗?这次直接要。她不过是告诉了我一句实话,就活该被吗?”

裴昱容:“朕吩咐了多少遍,不许让昭妃知。她听见了,记住了,转便告诉你了。这叫无辜?

“这叫明知故犯,不把朕的话当回事,这叫——找死。”

柳韫噎了噎,随即又:“那陛下呢?难不是陛下隐瞒在先?阿郎回京述职,本就是堂堂正正的事,为何要瞒着我?”

裴昱容笑了一声:“不瞒着你?不瞒着你,你就会像今日这样,跟发了瘟似地跑嚷!

“朕不说,你今日已经是这副模样了。朕要是说了,你怕是早就在承明殿门引颈候着了。到时候,你是昭妃还是柳韫?你是朕的人还是他的妻?你是想让他跪下来谢恩,还是想让他当场刀跟朕拼命?”

柳韫站在那,觉得他词夺理,却又不知从何反驳,又担心稍稍松懈,白薇会再次被人拖了去,她将再无救她的余地。

她护着后的白薇,泪模糊地看着他。

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火也不知是灭了还是烧透了,终究还是顾忌了她的

“行,”他开,语气松了几分,“朕不。”

白薇在她后呜咽了一声,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。

裴昱容朝柳韫伸手。

“你过来。”

柳韫没动。

裴昱容:“你护得住她一时,护不住她一世。朕要真想动她,你拧朕一百下也没用。过来。”

柳韫犹豫了一下,此时不敢再和他对抗了,慢慢朝他走去。

裴昱容将她揽怀里,低看着她。

那双睛还红着,睫上还挂着泪,可已经不瞪他了。

他伸手,用拇指替她泪。

“别闹了。你肚里还有孩。再这么折腾,伤着怎么办?”

柳韫在他怀里没有说话。

殿内似乎终于静了下来。跪了一地的人还跪着,大气都不敢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又开

“往后别让朕看见那女在你跟前晃。”

柳韫立从他怀里抬起

裴昱容低看她,语气淡淡的:

“朕答应你不,可没答应让她继续伺候。今日起,调去浣衣局。什么时候学乖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。”

柳韫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裴昱容已经转向跪着的白蔹:

“往后昭妃边,你一个人伺候。人手不够,朕再给你拨,但要挑嘴严的。再事,同罪。”

白蔹伏地叩首:“婢遵旨。婢一定尽心伺候娘娘,不敢有半差池。”

裴昱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怀里的人。

“老实了?”

柳韫没说话,只靠在他怀里,闭上睛,攥了帕

陆铮一行人在陆府门前下

门房的老仆正佝偻着背清扫台阶,听见蹄声抬,看见那一行人,手里的扫帚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郎君!是郎君回来了!”

他迎上去,老泪纵横:“郎君!您可算回来了!老给您问安了!”说着弯下腰去。

陆铮翻,虚扶了一把,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
消息传得飞快。他穿过第一院落时,已有仆从从各涌来,有洒扫的婆,有的小厮,有账房上的先生,还有几个脸生的年轻丫,纷纷在两旁行礼。

“郎君回来了!”

“郎君万安!”

“恭喜郎君凯旋!”

陆铮脚步不停,只略略,目光甚至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多停留一瞬,只带着一路风尘。

第二院落,家带着几个事迎了上来。

“郎君!”家满面喜,躬行礼,“老给郎君请安!郎君一路辛苦,已备好,晚膳也……”

“母亲在哪?”陆铮打断他。

家愣了一下,随即:“太夫人在松寿堂,郎君……”

话又是没说完,陆铮已越过他,大步朝松寿堂的方向去了。

家站在原地,看着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去的背影,一脸疑惑。

此刻松寿堂的院门虚掩着,里隐约传来念佛声。

陆铮一把推开院门,大步跨了去。

里,一个嬷嬷正在廊下晒东西,听见动静回,先是一愣,随即惊喜地叫起来:

“郎君!是郎君回来了!”

她慌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快步迎上来,朝屋里扬声喊:“太夫人!郎君回来了!”

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响。

陆铮已走到廊下,撩袍便要去。那嬷嬷笑着:“郎君慢些,太夫人正在里等着呢。”

话音未落,屋门从里被拉开了。

陆老夫人扶着另一个嬷嬷的手,站在门,手里还攥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,看见儿,那双浑浊的里顿时泛起些微泪光。

“铮儿……”

陆铮上前一步,扶住她的手臂:“母亲。”

陆老夫人仰着脸看他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又是笑又是泪:“瘦了……瘦了……外苦,可算是回来了……”

陆铮任由她摸着,一时没有意识到,母亲这一年来也老了许多。

结上下动了一下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几句宽的话。

他扶着她往里走,待她坐回椅上,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。

陆老夫人还沉浸在儿归来的喜悦里,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:“这次回来能住多久?范那可还太平?我听说你打了胜仗,可受伤了?让我看看。”

“母亲。”陆铮忽然

陆老夫人怔了一下,看向他的睛。那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

陆铮攥着她的手,攥得有些。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地问了来:

“母亲——韫儿还在家中吗?”

作者有话说:



第88章 亥时初 我会准时回

陆老夫人的脸僵住了。

“您知韫儿还在家中吗?”他又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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