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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-90(4/10)

住她的肩, “有的人了,还动不动就起来甚。”

柳韫便没再动, 由着他上了榻。

帐幔落下,烛火在外间映朦胧的光。裴昱容躺下后, 手臂自然而然伸过来, 揽住她的腰,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柳韫靠在他肩侧,阖上

他的掌心贴着她腰侧, 缓缓往上移,指尖勾住她寝衣的系带, 轻轻一扯, 系带松了。

柳韫察觉到时,立睁开住他的手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裴昱容的动作顿住。

柳韫将衣襟拢, 带着几分警惕:“陛下这是甚?”

裴昱容垂眸看她,反问:“你觉得朕想什么?”

柳韫抿了抿,提醒:“妾如今有……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 手却没回去,反而顺着她住的力,又往里探了探,“所以呢?”

柳韫急了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:“陛下!”

看着她这副模样,裴昱容反而起了些气:“太医说了,初三月,只要小心些,不猛不烈,便无大碍。”

柳韫吞了吞咙,不说话。

裴昱容似是为了让她信,补充:“朕让福去问的,太医署令亲说的。还说——最好在月份浅时多亲近些,往后月份大了,反倒不好办了。”

柳韫脸上腾地烧起来。

她攥着他手腕的力松了松,随即又握,声音都变了调:“陛下就这般急吗?”

裴昱容忽地笑了,像是觉得有趣,又像是被气笑的:“朕急?”

柳韫不答,只别过脸去。

裴昱容却收了笑:“你这人……朕方才只是想听听孩。太医说,月份再大些,隔着肚能听见动静。朕就想听听,现在能不能听见什么。”

柳韫听到这么个原因,一时哑然。

裴昱容看着她这副呆住的模样,又笑了一声,这回笑意里带着几分揶揄:“朕还没怎么着呢,你倒好,上来就骂朕急。”

他语气里好似多了几分委屈:“朕好不冤枉。”

柳韫脸上更了。

“那陛下也不该……”她嗫嚅着,想说他方才那动作分明就是……

“不该什么?”裴昱容挑眉,“不该解你衣裳?不解开怎么细听?”

柳韫不再和他说话了,反正也说不过,况且她下本就没什么心情跟他争这些。

裴昱容底的笑意更了些。他重新躺回去,手臂一伸,将她揽怀里。

“朕不闹你。不过——朕真得好好听一听。”

他忽然翻,整个人覆下来,柳韫一惊,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觉得衣裳被他撩开了些许。

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,然后,他的低下去,耳朵贴了上来。

柳韫浑一僵。

他真的在听。就那样贴着她的肚,一动不动。

柳韫垂眸看着他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抬起,如实:“没动静。”

柳韫:“月份还浅,自然听不来。”

理他也知。但还是不甘心。又低下,耳朵重新贴上去。

这回贴得更久。

久到柳韫都有些不自在了,他才抬起来。

“那朕便每日听。每日听一回,直到听得来为止。”

他重新躺回去,手却还覆在她小腹上,轻轻抚着,有时还会用指腹轻轻挤她的脐窝,在里面安稳的待着。那温温的,一圈圈细密的褶皱地裹上来,像住了一截指尖。

他觉得这奇异得很,分明只是肤,却仿佛顺着那一,能通到她最里去。

掌心下是她柔的肚腹,随着呼微微起伏。那里,还有他的骨血。

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踏实的事了。

只是一想到与她血脉相连,同息同止的是这个孩,他就没来由得一阵失落。他也不知这个失落从何而来。

那孩甚至还没生,就已经得到了他求了这么久的东西——她的,她的供养,她不由自主的牵挂。

他发觉了一个事实,里面和外面,是不一样的。

第二日起,裴昱容便真如他所说,每日都要听上一回。

有时晨起时听一回,有时晚间歇下时听一回。

有时是白日里政务不忙,也要过来,把人揽在怀里,耳朵贴上肚,听上好一会儿。觉像是让他找着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好借

柳韫只能由着他去。

这日午后,裴昱容又来了。

柳韫正和裴沅对账册,见他来,便要起。裴昱容摆摆手,示意她继续,自己在一旁坐下,手里拿着本奏疏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。

裴沅识趣,三两句把正事说完,便告退了。

柳韫收起账册,正要开,裴昱容已走过来,在她侧坐下,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小腹。

“今日可有什么不适?”

柳韫摇:“没有。”

裴昱容,却没收回手。过了片刻,他开:“裴沅那边,往后那些账册什么的,你不必亲自看了。”

柳韫一怔,看向他。

裴昱容:“有的人了,还日日对着那些劳什什么。让她自己理,理好了给你过目便是。若有不妥的,她再来回你。”

柳韫蹙眉:“妾如今月份还浅,不碍事的。”

裴昱容:“那也不行。从今日起,那些事都给裴沅。你只好好养着。”

柳韫:“尔俸尔禄,民脂民膏。妾不是不想养着,只是妾既得了这昭妃的位分,享的是朝廷的俸禄,受的是庶民的供养。若什么事都不,成日只躺着养胎,那与尸位素餐何异?”

裴昱容没料到她竟然憋这么一段来。

柳韫见他这副模样,以为他还是不应,又:“妾,这后的事,比不得前朝军国大事。可既在其位,便当谋其政。哪怕只是理理账册,用度、采买,那也是妾的事。若因有便万事撒手,妾自己心里过不去。”

见她越说越认真,裴昱容无奈:“至多再让你一个月。一个月后,六尚局的事全权由裴沅置。你只需每月听她回禀一次便是。”

柳韫想说什么,却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:“你若觉得闷,想去走走,朕让人陪你去御园逛逛。若想,月份浅时,朕挑个日,再陪你去一趟。”

权当各让一步,柳韫也没再说什么。

那年秋初,是柳韫后的第一个生辰,也是她封昭妃后的第一个生辰。

彼时暑方退,天气由燠转为清凉,池里的荷谢了大半,莲蓬却结得正好。

柳韫本人似乎并不上心,却自有人记得。

裴昱容是提前好些日就开始琢磨的。

公公往年怎么过,公公支吾着说不——往年也没有昭妃这个人啊。

问裴沅民间女生辰都怎么过,裴沅说了几样,他觉得太素。

问太医署令妇有什么忌讳,太医署令说了半日,他听了半日,最后得的结论是:不能累着,不能惊着,但也不能闷着。

这就难办了。

不能累着——那些繁文缛节的拜贺、大宴,免了。

不能惊着——什么烟火、杂戏,也免了。

不能闷着——那总得有什么罢?

最后定下来的倒也简单:栖云潭边的清音阁摆一小桌家宴。

清音阁地方不大,胜在清幽。四面轩窗一敞,潭上的风便能来,带着残荷与莲蓬的气息。阁外着几株桂,秋初时节还没到盛放的时候,但隐隐约约的香气已经能闻见了。

裴昱容亲自看过一回,嫌阁里的陈设旧了,让尚工局连夜换了新的坐褥靠枕,又添了一架屏风,挡风。

柳韫知的时候,这些东西都已经安置好了。

越临近生辰,她的心情似乎愈发不好。整个人总给人一不明显的失落

裴昱容看来,还以为是期常有,也没多放在心上,只偶尔会想想法多哄哄她。

“不过是个生辰,陛下何必如此费心。”

裴昱容此时正靠在榻上看奏疏,闻言抬起,瞥了她一下:“朕不过动动嘴,底下人跑跑,费什么心了?”

柳韫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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