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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-70(5/10)

柳韫心脏也仿佛停了一瞬,手下意识地将褪下的衣往上拉。那女也吓得手一抖,药盒差脱手,慌忙帮她把裙往上提。

沉重的脚步声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朝着这间大通铺厢房而来。门板被“哐当”一声大力推开,一大的影逆着门外廊下摇曳的灯笼光,堵在了门,带来一森冷的夜风和令人窒息的压迫

裴昱容的目光,几乎是瞬间便锁定了角落里那个正狼狈地整理衣裙的影。

满屋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埋得低低的,齐声:“婢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!”

柳韫也挣扎着想要行礼,她刚勉屈膝,礼才行到一半,手臂便传来一大力量。

裴昱容本不容她将礼行完,几步跨到她面前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将她扯了起来。

他一言不发,面铁青,不由分说地拽着人往外拖。柳韫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着穿过跪了一地的人,了厢房,又穿过昏暗的院落。

柳韫被他一路扯得手腕生疼,脚下虚浮,无数情绪冲了上来。她用力挣扎了一下,试图甩开他的手,“陛下!——您放手!有话……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非要这样拉扯?!”

裴昱容恍若未闻,只是更加用力地钳制着她,大步星地走着。他的步伐又急又快,柳韫本跟不上。

公公在一旁看得心惊,想劝又不敢,只能示意赵嬷嬷等人远远跟着,莫要靠近。

裴昱容似乎对这掖的路径并不陌生,他拽着柳韫,七拐八绕,来到一偏僻的角落。

这里堆放着些废弃的杂,月光被墙和杂遮挡了大半,只余下朦胧的晦暗光线,勉能看清近人影的廓。

一路的拖拽和挣扎耗尽了柳韫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,的伤更是疼得她冷汗涔涔。就在她息未定之际,裴昱容猛地将她往前一甩。

柳韫惊呼一声,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,看就要撞上前方的杂堆。下一秒,她的肩膀被一双大手握住,行扭转了方向,被搂住了腰。还不等她惊呼声,影压下,带着熟悉而陌生的龙涎香气和一的气息,狠狠堵住了她的

他在吻她。而那与其说是亲吻,倒不如说更像是某宣告、惩罚,和宣暴而蛮横,啃咬着她的,撬开她的齿关,不容她有丝毫退缩躲避。

柳韫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用尽全力气,双手抵在他膛上,用力向外推搡,又抠又抓,甚至用力去跺他的脚。

裴昱容似乎没料到她还有这般力气,被推得向后微仰。趁这间隙,柳韫迅速偏开,剧烈地息着,抬起袖,用力地抹过自己的嘴

月光黯淡,但裴昱容清晰地看到了她拭的动作。

“你……!”他睁大了睛,不可置信,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,□□,再次伸手捧住她的脸,气得不不顾地又要吻下去。

柳韫这次反应更快,在他脸凑近的瞬间,抬起手,直接用手掌抵住了他的嘴,用力将他的脸推离自己。

两人在昏暗的角落里息对峙,像两只困斗的兽。柳韫的手心能受到他的温和急促的呼,她自己的呼也同样紊剧烈起伏。

“陛下,”她开,声音里,还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情绪激动而微微发哑,“夜驾临掖,将婢带到这,究竟意何为?若有吩咐,直言便是。这般拉扯,于礼不合,于陛下份,亦有损。”

裴昱容被她手掌堵着嘴,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比之前的暴怒更甚。

他拉下所有的脸面亲自追到这里,不是来听她说这些的!

他一把挥开她的手,扣住她的肩膀,指尖几乎要嵌她的骨里,“于礼不合?有损份?柳韫,你现在跟朕讲这些?”

视着她,试图从她中找一丝一毫的化,却只看到一片沉寂的冰湖,“你是在掖待舒坦了?还是真打算在这腌臜地方待一辈,跟那些使女一样,烂在这里吗?!”

柳韫肩传来剧痛,却直了背脊,仰脸看着他:“请陛下注意言辞!”

她虽不喜掖,却也不喜他如此言语贬低,“掖自然不比锦衣玉,金尊玉贵。但至少,这里的冷是实的,疼是真的,规矩是明的。不用猜度君心,不必应对莫测的辱,更不用……”她目光扫过他近在咫尺的脸,“更不用日夜相对,却如隔渊。”

“好……好一个如隔渊。”裴昱容气极反笑,扣着她肩膀的手指却微微发抖,不知是怒还是别的,“朕看你就是冥顽不灵,自找苦吃!”

“是,婢冥顽不灵。”柳韫接得很快,几乎是顺着他话,“陛下乃万乘之尊,何苦与一个冥顽不灵的使女计较?掖虽陋,亦是中之地,婢在此服役,亦是遵旨行事。陛下若无其他吩咐,婢该回去歇息了,明日还需早起劳作。”

她竟敢用他的话来回敬他,还摆一副谨遵圣命、恪守本分的模样。

裴昱容只觉得腔里那邪火快要将他焚烧殆尽,痛也再次隐隐袭来。

看着她那副油盐不的模样,仿佛随时可以转回到那肮脏通铺,跟她说再多都是徒劳!她心里那堵墙,比他想象的还要厚,还要冷!

所有的纠缠都像是没了意义。

他忽然松开了扣着她肩膀的手,柳韫以为他终于要放弃,暗自松了气,想要后退拉开距离,裴昱容忽然弯下腰,手臂圈住她的大,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扛到肩上。

“啊——!”柳韫猝不及防,惊呼声,挣扎起来。

“闭嘴。”裴昱容的声音从后传来,冰冷而绷。他抗着她,转大步朝着来路走去。

柳韫胡拍打着他的后背,“放开!放我下去!你放开我!”

她的挣扎对他来说似乎微不足。他手臂如铁箍般收,防止她脱,脚下的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
公公和远远跟着的赵嬷嬷等人,只见皇帝陛下抗着那个刚才还被拖拽着的女,面沉郁如冰,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,径直朝着掖外走去,连忙低下,让开路,连大气都不敢

月光黯淡,灯摇曳。裴昱容抗着柳韫,穿过一门,朝着的方向,大步星。

作者有话说:



第66章 埋衾间 只能像个鸵

寝殿之内, 裴昱容的手臂一松,将柳韫翻了个,直接放在了铺着柔锦褥的床榻上。

床铺柔。柳韫不想再背对着人, 尤其是他, 她手忙脚地翻过想撑坐起来。

“趴着别动。”裴昱容的声音从传来,已然恢复了平日那冰冷平稳的语调,仿佛方才在掖角落失控吻、一路疾行的人不是他。

他转,对着来的公公:“去取最好的活血化瘀、生肌敛疮的药膏来。”

公公不敢多问一句,脚步没停,连忙应声:“是, 即刻去办。”他躬退下。

柳韫撑着,半坐在床边, 的疼痛让她无法维持端正的坐姿,只能微微侧着。她垂着, 盯着锦褥上繁复的云纹, 不去看他。

裴昱容就站在床边,大的影投下影,将她笼罩。他同样沉默着, 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上,像是在审视, 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
没过多久, 公公便捧着一个致的掐丝珐琅药盒匆匆返回,后还跟着一名低眉顺的内侍,手里捧着一盆温净的细棉布巾。

“陛下, 药取来了!”这是太医署令曾亲自的玉肌生香膏,最是对症。公公便将药盒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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