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！所以现在她念叨我，我就听着呗！左耳右耳……啊不是，是谨记在心！”她俏地吐了吐，随即想起正事，“哎呀，光顾着说这些个，车前草还没采够呢！哪有主活，婢在一旁说闲话的理？这要是让白蔹看到了，指定又要嘴我了。娘您等着，我这就去把那边石里的好叶都薅来！”她说着，利落地起，拍了拍裙，又朝假山那边小跑而去，影很快消失在嶙峋的石背后。

柳韫目送她离开，边那因白薇话语而漾起的浅淡笑意，也随着池畔的微风渐渐沉淀下来。

她低，又在一洼旁发现了另一丛品相极佳的泽兰。她心微喜，暗自思忖：这丛泽兰生得比方才那几株更为茁壮，秆壮，叶片在光下泛着油的光泽，正是活血通络、祛瘀生新的上品。若能多采些这样的新鲜泽兰，上几味辅药，或能更快化解伤那蹊跷的红。

她小心地将它挖，正起，角余光却瞥见不远的面，有几只鸟惊飞而起。

池畔很静。日的风拂过面，带起细碎的涟漪，偶尔有几只鸟从芦苇丛中扑棱棱飞起，又落回远。日光温，照在上洋洋的，倒是个采药的好天气。

可她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响动。

她的这个视角看不太清晰，各遮挡，于是便往那边走去。

白薇正蹲在假山石的凉，专心致志地薅着石里的车前草。

她一边薅一边嘀咕：“这株好，叶片厚实……这株也成，就是小了……娘说要叶，可太的又不禁晒，回去就蔫了……”
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。一把一把的草药被她随带的布兜里，不一会儿就鼓鼓的了。

“差不多了罢？”她直起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正要扭喊柳韫来看她的战果。忽然，一只粝的大手从后伸过来，用力捂住了她的鼻。

“唔——！”

白薇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咙里。

另一人则抓住她的肩膀和手臂，两人合力，闷不吭声地拖着她，径直朝几步之外的玉醴池边冲去。

谁？！

白薇拼命挣扎，可那人力气极大，手臂如同铁箍，她又向后仰着，本使不上力。

她们本不给白薇任何呼救、看清或挣扎的机会，立刻将其冰冷的池中。

“唔……！”白薇的惊呼被扼断。

冰冷的池瞬间淹没了白薇的鼻耳目。

白薇拼命挥舞着手臂，双胡蹬踹，试图挣脱上的钳制，但那力量犹如铁钳，死死将她的脸在下。

“咳…咳咳——！”她费力从中挣小半个，贪婪地一夹杂着汽的空气，猛厉呛咳，前光模糊一片。

然而，这息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
甚至不等她看清岸上人的廓，甚至来不及发一声完整的呼喊，那只王八的手带着更大的狠劲，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将她重重摁回下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这一次，她挣扎的幅度明显小了许多。

下的世界混沌而黑暗，只有鼻间不断涌上的细小气泡。

面上，两个使女打扮的人死死着她，布巾遮住大半面容，只两双盯着面的睛。

其中一人见挣扎减弱，里闪过一丝犹豫，手下力不自觉地松了半分，似乎在确认着什么。

另一人却更加急躁，低声：“用力！得让她吃足苦咯！”

虽然被打了个措不及防，但好在白薇平日里就巧劲极大，外加方才故意让对方放松了警惕，就在这短暂的力不均和迟疑间，下的白薇屈起尚能活动的左，用尽最后力气，朝着压她那人大概小胫骨的位置狠狠蹬去！

这一下猝不及防，又是在下，隔着衣仍能到剧烈的钝痛。那人“嘶”了一声，一晃，着白薇后脑的手下意识地偏移了寸许。

这寸许的偏移和短暂的松动，白薇迸发一力气，用力向侧面一甩，竟从那几乎令她溺毙的压下挣脱来，半个扑了面。

她大息，视线模糊地扫过那模糊的影。

她顾不上细细去看是谁，有多少人，借着上的重力，朝着其中一个人的腰后侧狠狠一撞。

“哎哟——”那人立重心不稳，扑通一声往里栽去。

另外一个同伴吓得赶忙去拉她。

白薇借机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岸边一扑，然后手脚并用地站起来向前跑去。

那两人显然没料到她在几乎昏迷的情况下还能挣脱，还能将其中一个人撞倒。那人被从里捞来之后，顿觉自己被耍了，用力抹了把脸，面凶：“抓住她！”

两人立刻追了上来，其中一个人一瘸一拐。

白薇浑透，沉重的衫饱了，跑起步来更加艰难，要是换了个人，早就累趴下了，可她此时也没了多少力气。

她边骂边跑，看见了朝着这边走来的柳韫，大声挥手呼喊：“娘快跑！——有坏人！——”

娘？

她才是那个柳韫？

那俩人心坏事，顿时转移了目标。

此时白薇也因着，脚下一绊，朝前扑了去，摔在了地上。两人却不再她，径直从她边跑过去。

柳韫本来朝着这边走着，忽然听到这边的动静，虽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却见那俩人绕着白薇朝自己冲来，又结合方才隐隐听见白薇的那番话，只觉不妙，确认白薇暂时没了危险，立掉就跑。

那两人其中一个没有负伤的，跑得奇的快，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重的息和低声的促。

柳韫能到后的风声，不知是不是有人伸手要来抓她的后襟。柳韫费力地拉开差距。

好不容易又拉开些许，却在路过一片绿植的瞬间，右侧一丛茂密的芦苇传来些许细微的声响，接着，柳韫觉自己的腰侧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。

那力不大，却异常准，撞得她本就失衡的猛地向右一歪，扑倒的方向瞬间改变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她惊呼一声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右侧倒，那正是斜坡，覆着青苔，她竟一路了下去，没中，消失不见。

岸边，追来的两人立停住脚步，脸都变了。

这这和预想的“教训”完全不一样！娘娘只说要给她个永生难忘的教训，让她大病一场，吃足苦，可没想到逮错了人，更没说要闹人命啊！尤其是，听闻这人如今在陛下跟前……

“快救人啊！”一个嬷嬷颤声，却不敢下。她们其中一个是旱鸭，只敢在浅区，另一个受了伤，且事态失控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救什么救！下去也是送死！”另一个嬷嬷声音尖厉，带着恐惧，“她……她自己失足落，与我们何？”

“走！快走！”为首的嬷嬷当机立断，“趁现在没人看见！把这里收拾净！任何能指向我们的东西都不能留！”

她们手忙脚地捡起地上散落的泽兰枝叶和那只竹篮，试图抹平脚印等痕迹。

这情形下，本无人去究她到底是怎么就突然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