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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-50(3/10)

实是最好的选择。

“过来,”裴昱容忽然说,朝她抬了抬下,“靠着先睡会儿。离天亮还早。”

方才情况急,外加柳韫急于治疗,让她一时无暇去想别的。此时她才后知后觉,想起两人之间横亘的一切——她的逃跑,他的追捕,还有那些不堪回首的迫与囚禁。恐惧重新爬上心,她瑟缩了一下,往后退了退。

裴昱容睛眯了眯,没再多言,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,柳韫一个没防备,惊呼一声,踉跄着扑倒,整个人不偏不倚栽他怀里,额撞在他锁骨下方。

“嘶——”裴昱容倒冷气,伤被牵扯的剧痛让他脸瞬间白了几分。

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柳韫慌忙撑起,连连歉,又想退开。

“别动,”裴昱容扣着她手腕的力不减,略微咬着牙,“你再这样折腾,朕只怕等不到人来,就真代在这儿了。”

柳韫僵住,不敢再挣扎。

裴昱容摸索着,从自己沾满血污与尘土的衣襟内袋里,掏了一件东西。

冰凉的猝然贴上柳韫的颈间肤,激得她一个轻颤。

裴昱容的手指带着伤后的轻颤,却执拗地着那抹冰凉,艰难地试图将那巧的扣襻重新合拢。

柳韫抬手抚上,竟然是那条赤玉金链。

扣襻似乎因沾染了尘土血迹而有些滞涩,裴昱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他低低气,不知是牵动了伤,还是纯粹因这不顺而恼火。

黑暗中,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,带着一咬牙切齿的意味,一字一句,清晰却又压抑:“你也是能耐。连朕送的东西都敢当。”

最后一下,扣襻终于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严丝合地扣拢。赤玉重新坠在她锁骨之间,金链贴着肌肤,明显。

裴昱容将她往边带了带,让她靠着自己未受伤的右侧,手臂松松地环住她的肩。

坑底,裴昱容又像团火炉,两个人靠在一起,温传递着,竟比方才独自瑟缩时和了许多。

四下寂静,只有彼此的呼声。

裴昱容忽然:“你知不知,你这次突然消失,朕有多担心?”

柳韫微微一僵。

“朕还以为你被歹人掳走,”他故意,“正要将当夜的守卫都严惩了。”

柳韫心,连忙:“这不关他们的事!他们守得很尽责。”

裴昱容轻笑一声,“尽责怎会让你在底下消失不见?莫非是那‘歹人’手段太明,手太灵巧?”

柳韫心虚地低下,声音更小了:“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医女,哪个歹人愿意来掳我。”

裴昱容侧过,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那你的意思是——你是自己跑的?”

柳韫抿,不敢接话。

黑暗中,裴昱容沉默了很久,他轻轻叹了一气:“以后别跑了。”

他是皇帝,想找个人还不容易么?任她怎么伪装,怎么挑着那些荒郊野地、犄角旮瘩——只不过多费些力气和时间罢了。

一个女人——何况还是她这么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女人,又能跑到哪去?徒增危险罢了。

方才看到那昏迷的店掌柜颈后的药针就能推测个大概。这次让她躲过,下次呢?

想到这,那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气焰又隐隐有些冒。顿觉方才直接让人将那掌柜杀了算便宜他,应先将他那祸去了,再送他去见阎王。

柳韫不知他心中所想,只是心一酸,却还是鼓起勇气,低声:“陛下,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。您是天,天下万民敬您您,何苦……何苦留一个心有所属、份不堪的人在边?平白惹人非议,也折磨彼此。不如就此放过,也放过您自己……”

裴昱容忽然低笑声,“那你倒是举个例,这世上又有哪些人是真心敬我我?太后?朝臣?后那些女人?还是……你?”

柳韫无言。

裴昱容转过脸,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被月光勾勒的朦胧廓。柳韫也被迫抬起,正好撞他那不可测的底。

“柳韫,”他叫她的名字,忽然,“你我好不好?”

柳韫彻底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,只觉得荒诞又沉重。

她些许失神,随即就要委婉拒绝他。

裴昱容像是心有所见她嘴微启,情急之下忽然倾,吻住了她。

“嗯……”柳韫瞪大睛,下意识想推开他,手刚碰到他膛,就想起他满的伤,动作顿时僵住。

他吻得沉,带着渴望的腔调与呼相贴,温的气息。坑底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两人齿间细微的声响,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声。

柳韫被他圈在怀中,逃无可逃。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,薄茧挲着她细腻的肤。

许久,他才缓缓退开少许,额抵着她的,呼

柳韫仍旧懵懵的,嘴微微红睛里蒙着一层光。

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,愈发躁动,却又满意地笑了笑,鼻气,将她的回自己肩窝。

“睡罢。”他说。

天已经快亮了。

摸约快到卯时,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蹄声由远及近。

“陛下——!”

“仔细搜!这边有痕迹!”

“你们这队人,去那边看看!”

柳韫惊醒,挣扎着从裴昱容怀里坐起,发现他也已经睁开了,虽然脸依旧苍白,但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与锐利,正侧耳倾听着上方的动静。

“在这儿!我们在这儿!”柳韫顾不上其他,连忙站起,朝着透下的微光大声呼喊。

上方的嘈杂声瞬间一静,随即更加急促地朝这边涌来。火把的光亮晃动着投下坑底,照亮了两人狼狈的影。

“陛下!是陛下!”上方传来侍卫首领又惊又喜的呼,“快!放绳梯!下去人!小心!”

训练有素的侍卫们动作迅速,绳梯很快垂下,两名矫健的侍卫率先下,看到裴昱容满血污、伤痕累累的模样,俱是面大变,慌忙单膝跪地,“臣等救驾来迟,罪该万死!”

裴昱容摆了摆手,“先上去。”

侍卫们不敢怠慢,小心地搀扶起他,用绳索在他腰间好固定,上面的人合力,缓缓将他拉了上去。

柳韫跟在后面,自己攀着绳梯,在另一名侍卫的托扶下也爬了陷坑。

重新站到实的地面上,清冷的晨风裹挟着草木与鲜血混合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。

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树林的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。柳韫这才发现,周围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侍卫、内侍,以及随行的太医。

裴昱容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着,太医想上前查看伤势。柳韫趁着此时默默转,似乎想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帝上时,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
“站住。”裴昱容忽然

柳韫脚步一僵。

裴昱容挣脱了侍卫的搀扶,拖着那条伤,几步上前,一把扣住了柳韫的手腕。

“你要去哪?”他问,锁着她低垂的侧脸。

柳韫到手腕上传来的力的温度,试图手,却被他握得更

柳韫低低:“陛下既已安全,我也该走了。”

裴昱容眉蹙起,:“昨夜不是说好了吗?以后不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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