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30-40(3/10)

裴昱容走到她面前, 站定。伸手,将她虚握在手中的那本书了过去。

书脊上并无名目,他随意翻到封面,看清了上面的字,眉梢微动。

“《演禽斗数概要》?”他念书名,语气里带上了三分诧异, 七分玩味,抬看她, “你还看这些?”

柳韫:“随意翻翻。”

裴昱容似乎被勾起了兴趣,随手将书搁在一旁的矮几上, 竟真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, “那学得如何了?既然看了,不如帮朕算算?”

柳韫抬起,看向他。他脸上带着一近乎好整以暇的表情, 神却得很,辨不清里面是纯粹的无聊逗, 还是别的什么。

裴昱容问:“你是看面相, 还是手相?”

他略微凑近她些,“脸就摆在这了,你看便是。”

然后又将右手衣袖向上捋了捋, 一截线条实的小臂,将手掌摊开,伸到她面前, “或者,看手相也行。来,瞧瞧。”

他的手生得极好,手指修长,像一柄刚刚被人从锦盒里取来的象牙扇,骨分明,弧度匀停。

掌心的纹路清晰而复杂,那指腹与虎覆着一层与养尊优格格不的薄茧,此刻毫无防备地摊开着,仿佛真是一个等待占卜的寻常人。

柳韫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上,停留了片刻。只觉得那些纵横错的纹路在她中仿佛化作了冰冷的闭的殿门、还有昨夜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痛楚。

他没有促,只是耐心地等待着。

见柳韫半天不说结果,底那玩味的笑意淡了些许,但语气依旧轻松:“看不来?无妨。”

他收回手,“等以后学会了,再帮朕看也行。”

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,转走向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。柳韫默默跟了过去,如往常一般,立于案侧,拿起墨锭,开始研墨。

裴昱容随手翻开一份奏疏,朱笔提起,目光落在字里行间,:“今日没门?”

柳韫研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或加快,均匀而规律。她像是没听见,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裴昱容缓缓侧过,目光落在她平静无波的侧脸上。

柳韫察觉到他的目光,只得:“没有。”

裴昱容盯着她看了两息,才将转回去,重新看向奏疏,语气恢复了平淡:“朕并未限制你的自由。白日里若想走动,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,去御园那些地方散散心也无妨。”

柳韫听了,只是地应:“婢知了。”

书房内再次陷沉寂。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裴昱容批完了一份奏疏,将其合上放到一旁。他忽然

“朕把那个内侍放了。”

柳韫正在整理他批阅过的文书的手,蓦地一顿。

她缓缓抬起,看向他。这是自他来后,她第一次稍微有像样的反应,神都和之前略有不同。

裴昱容将她那一瞬间的反应尽收底。

柳韫:“多谢陛下。”

裴昱容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,轻哼一声,刻意放缓了语调,:“不必谢朕。要谢,就谢你自己昨晚表现得好。”

柳韫的了一瞬,张了张嘴,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最终,什么辩驳或话语都没有

她重新低下了,避开了他的目光,默默地将手中整理好的文书码放整齐。

裴昱容也收回视线,执起朱笔,蘸了蘸她刚刚研好的墨,批阅起下一份奏疏。

午膳时分,柳韫如往常一样,站在裴昱容侧稍后的位置,执箸为他布菜。

这并非她初来时便需的活儿。

起初,这些自有专门的布菜人负责。不知从何时起,这差事便渐渐落到了她上,直至成为日常的一分,如同研墨、整理书卷。

果然,人的底线就是在无形中不断被突破的。

今日的菜式依旧致,裴昱容用膳的姿态优雅而缓慢。

他的目光,如同过去的许多次一样,大多时候并未落在珍馐之上,而是停留在柳韫低垂的眉和沉静的侧脸上。

她依序布着菜,夹起一箸脆的清炒芦蒿,放他碟中。

裴昱容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原本只是习惯的注视,此刻却渐渐凝住。

他之前便隐约觉得她今日一边脸颊的颜似乎比另一边更些,刚回来时只顾着逗她,也只当是她赧然或寝殿内意熏染所致,虽觉只红一边有些奇异,也未究。

可此刻在明亮的光线下,那抹红痕依旧鲜明,甚至因着她微白的脸而更显突兀。

那红不像是血气上涌的自然红,边缘似乎还有些微的胀。

他眉蹙起,放下了手中的银箸。

“你脸怎么了?”

柳韫布菜的动作未停,又将一勺蟹黄豆腐轻轻舀他碗中,“没什么。”

裴昱容的眉彻底拧了起来。他不再问她,转而看向今日一直跟在柳韫侧的那名女,神沉了下去,“你来说。她的脸是怎么回事?”

女早已吓得不行,闻言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角瞬间渗冷汗。

她知瞒不过,更不敢隐瞒,只得颤着声音,将清晨余妃闯寝殿、掌掴柳韫、并言辱骂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说了来。

“……婢当时竭力阻拦了,可余妃娘娘盛怒之下,婢实在未能完全护住柳娘……是婢失职!婢知错了!求陛下恕罪!”

女说完,连连磕,发沉闷的声响。

裴昱容的脸在她叙述的过程中,已经沉了下来,底掠过一丝戾气。

他沉默片刻,不知在想些什么,并未立刻发作,只是挥了挥手:“既自知失职之罪,自去领杖一十。罚俸三月。”

“是!谢陛下开恩!谢陛下开恩!”女不敢有丝毫怨言,连忙又磕了两个

裴昱容:“还有,去告诉他们,当值的那些同罪。”

女连连应是,踉跄着退了去。

裴昱容转向柳韫,伸手,指尖探向她的脸颊。

柳韫倒是没有躲,任由他的手指抚上那片火辣刺痛的肌肤。

手果然是一片异常的,指腹能觉到轻微的浮

他的指尖在那片红上极轻地挲了一下,力控制得轻,与昨夜判若两人。

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柔了些许:“上药了没有?”

柳韫摇了摇,简短:“不用。”

裴昱容没再说什么,只对门外吩咐了一声:“取消化瘀的药膏来。”

药很快送到,是尚药局特制的清凉玉膏,盛在碧玉小盒里。裴昱容接过,用指尖挑了一莹白剔透的膏

他拉来凳,让柳韫坐下。

“抬。”

柳韫顺从地微微仰起脸,目光垂落在地面某

裴昱容用指腹将药膏轻轻涂在她红的脸颊上,然后力均匀地推开,让清凉的药膏慢慢渗透。

冰凉的药膏肤,带来些许舒缓的刺激。

就在这静谧而诡异的上药过程中,柳韫忽然开了:“能不能不罚她们?”

裴昱容涂抹药膏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他抬眸,看着近在咫尺的她。

她依旧没有看他,长长的睫下投一小片影,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绪。

他忽然轻笑了一声:“你还真是个奇人。”

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,随即侧,对侍立在门边的公公:“去,追上刚才那些人,传朕的话,杖责免了。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