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陆铮哥哥，你放心，往后，我总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。”

她下意识地掩，惊讶：“是你？！”

她抬看了看天，优雅地拢了拢披风：“我还要去慈宁向太后姨母请安，便不与你多叙了。你珍重。”
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

“柳娘留步。”

她转过，继续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。
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既只是索要些寻常药材自行调制，且所报药材名录并无禁忌或贵重之，便也无人刻意阻拦刁难。

此刻他独自一人，卸去了引导仪仗时的端肃姿态，形更显。

她净了手，依照心中推敲的方，仔细称量选取了合、远志、柏仁、檀香末等，又酌情加了少许活血通络的川芎与清心火的淡竹叶。

尚药局众人换了几个神。这女面生，绝非中熟识的妃嫔或等女官，可这衣裳，又确与寻常女不同，质地更佳，颜也偏素雅，且她自称来自元方向。

那个躲在厩里，饿得只剩一把骨的少年！

他上前两步，在距离柳韫三步远停下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，随即垂下帘：“柳娘或许不记得了。六年前，京中一桩旧案牵连，我家族被抄，我侥幸逃脱，一路亡至范北境。”

她语气放得更柔，宽般：“陆夫人也别太自责了。世事难料，缘分天定。或许，你与陆铮哥哥的夫妻缘分，当真就止于此了。求不得，不如看开些。”

只见不远立着一人，看服侍，似乎……是位内仆局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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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终于将几个调好的香仔细收随携带的布袋，她才默默离开了尚药局，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
她一路走着，忽听到一略显低沉的男声自侧后方响起。

柳韫了一冰冷的空气，压下的哽和眶的酸。

她寻了个看似主事的医官，斟酌着言辞，试图探问陛下疾历年的详细医案、用药记录，乃至太医署诸位博士对此症的看法。

随行的内仆局丞见状，敛了神，无声地打了一个手势，示意仪仗重新起行。

晨风卷起地上的微尘，打着旋儿掠过她素的裙角。

其余人等更是或忙碌或低语，无人主动与她搭话。

那医官只抬略扫了她一，便垂下去，语气平板地回，陛下脉案乃中机密，非相关人员不得与闻。至于症候，自有太医令及奉御大人亲自斟酌，他人不便多言。

见她如此，邵文月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，似是怜悯，又似某隐秘的释然。

柳韫与父亲行医救人无数，若只说范救人，一时确实难以对应。

柳韫微怔，迟疑：“你有事吗？”

直到踏尚药局那弥漫着郁药草气息的院落。此地官员、药童、医佐各司其职，井然有序。

柳韫发现，此人的容貌实在格外众。眉目清朗，鼻梁直，下颌线条清晰利落，若非上那靛青宦官服制明晃晃地昭示着份，单看那副清隽的样貌与周那略显疏淡的气质，实在很难将他与内廷侍从联系起来。

然而，回应她的多是客气而疏离的回避。

邵文月一行人的影翩然远去，消失在尽。柳韫尚站在原地，一动未动。

说罢，她微微颔首，扶着侍女的手，转重新登上了步辇。

她不再试图探听，转而请求依规矩领取一些药材，并借用一静室与捣药，言明是为陛下调制安神舒缓的香药。

“娘？”跟随她的女上前半步，轻声唤。

那位内仆局丞走在仪仗一侧，临了，还将目光再次投向柳韫，看了一。

话音袅袅散去，步辇轻晃，一行人缓缓前行。

捣药研末，细细调和，再用特制的清薄葛布分包成小巧的香。

所以她先是一愣。但“京中旧案”、“家族被抄”这几个字，却让她一下就想了起来。

柳韫心下明了，自己这不明不白的份，在此地注定问不什么。

她说得对，是我的错，是我对不起阿郎。”

就在错而过的刹那，一声低语顺着微风，飘柳韫耳中：

一位药童得了事默许，领她去到侧边一间供低级医佐整理药材的小室，指了所在，便退了去，留她独自在内。

柳韫脚步一顿，疑惑地回。

“没事。我们走罢。”